似水年华

摘要：生活 回忆 四月，花开了，草长了，溪也流了，情思泛滥。想长啸、游走、突然地高歌；想坐在月亮里看星星；想漂在水上泡温泉——也突然想起了我的高中。
　　 高中，正值花样年华，飘飘洒洒的是卷子和着木桌的味道，庞大的教学楼载着庞大的书籍。然后是永远疲倦的眼，永远逃课的心，以及食堂里永远美味的秋刀鱼。
　　 天上第一缕阳光射入人间时，老班骑着电动车进入校园。因老班的皮肤黝黑，头发短似麦茬，同学们就奔走相告，“‘奥巴马’骑电动车来喽。”然后一齐涌入教室，打了鸡血似的放声读书。老班“伏”在窗外仔细聆听，面露笑容，等他满意地离去，我吹一声口哨，学生党们又病恹恹地趴在桌子，像被阉了的公牛。
　　 每个学校都有几个“混世魔王”，我就是班上的一个。我写猥琐小说，给家长会题词“人生一世行，须知父母心。”也给同学讲读《项羽本纪》的心得，“项羽死得太刻意了，毕竟事业还没有完全展开，才当了几年的王啊。要我就在那乌驹马尾巴上绑一把鞭炮，跟在后面杀出一条血路。当然也得另备一把宝刀，不然到时冲不出去，刀又砍得缺口了，抹脖子时得弄多久……”
　　 语文课是开小差的高峰期，语文老师为了“收揽人心”，注意定时发散思维，但往往一发散就不可收拾，急得他每次都得大叫：“悬崖勒马，悬崖勒马！”有一次他又故计重施，台下的我偏不买账，嚷道：“再勒，马就被勒死了。”
　　 炎热的日子最是烦不胜烦，空气不流动，热气从天花板上渗透下来，时间都仿佛凝滞。只有化学老师还喋喋不休，用镊子夹着沙子般的钠举在半空中，瞪大眼睛感叹道，“好大的一块钠。”没心没肺的学生玩手机又睡觉，更无理的我则露出一只大赤脚用指甲剪剪。老师说做题要快要准，我就说还要狠。
　　 我怀念高中的那些日子，特别是食堂的包子，我的网名就一度是“包子君”。各种美味的包子，韭菜的、菠菜的、香菇的、肉馅的……包子褶上还细心地点上小红点，当然也有熏黄的大馒头，浓鲜醉饱，我也是醉了。如果还有什么值得怀念的——卖豆浆的女孩长得挺标志的。
　　 那年高考毕业的季节，英语老师给每个人写了祝福的小纸条，清楚地记得我的是一首俳句——“杜鹃花开在绯红中，在祝福你美丽的梦。如果你想飞向那海阔天空，不要犹豫不要彷徨。”骑着时间的青骢马我一路向前，结果现实把我劈成了两半，我最终没能飞过大海，我离三本线也隔着十多分，等待我的是昂贵的民办大学。
　　 可我的高中不应该是一张不合格的试卷，而是一根棒棒糖，很棒很棒的糖，甜美了记忆，又串联着现在。有时我想，现在也仅仅是过去的重复而已，风扇还在吹，灯还在亮，书也是同样的在看，心里还是有一种莫名的悸动。只是，人不再是同样的人。
　　 但这就是青春，拥有时沁人心脾，呼啸而过后已是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