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水流年*小说』华山论剑记

如果，任何事情都可以作为竞赛或战争，那么，非胜即败！真的有那么多的输赢吗？
　　 如果，人间情色犹如华山，涉猎情色的智谋如剑，个中伎俩，如何取胜，在于邪和毒。那么，东邪西毒，谁胜谁败呢？华山论剑，东邪西毒到底打过没有？
　　
　　 一、剑在手
　　 黄药师跟在郭靖屁股后面走进华山按摩院的时候，心不在焉，也不知他想些什么。欧阳锋从吧台里出来，迎上前去问道：敲背吧。
　　 郭靖点点头，继续前进，往楼梯走。黄药师只管跟着郭靖，郭的脚步不停，黄就亦步亦趋。欧阳锋抢到先头，引路上楼，在楼梯口向小龙女招手，小龙女立即在吧台后起身，跟在黄药师后面。四人进了一间按摩室，郭靖要喝茶，欧阳锋去泡茶。小龙女先给黄药师按摩，黄躺在按摩床上慢慢定神，看着小龙女，问道：怎么称呼你？
　　 小龙女仰了仰头，说：都是叫我小龙女的。
　　 小龙女，不像吧。黄药师对小龙女仔细端详，说：你倒是跟梅艳芳有几分相像。
　　 是呀，是呀。泡了茶进来的欧阳锋连声称是，说：我也是这么说的，其实，小珑你还是叫阿梅的好。
　　 黄药师就问欧阳锋：那为什么叫她小龙女呢？
　　 对了，就叫她蓉儿吧。黄药师转脸对郭靖说：那就可以跟你郭靖成双配对。
　　 欧阳锋正开始给郭靖按摩，她咦了一声，指着郭靖问黄药师：他是郭靖？
　　 是也，也是。黄药师一边点头，一边问欧阳锋：阁下是谁？敢问女侠芳名？
　　 小龙女指着欧阳锋说：她就是大名鼎鼎的欧阳锋。
　　 欧阳锋问郭靖：你为什么叫郭靖？
　　 郭靖说：本人姓郭，网名郭靖。郭靖随即问欧阳锋：你为什么是欧阳锋呢？
　　 黄药师说：想必她是姓欧阳的。
　　 欧阳锋向黄药师伸出大拇指：回答正确，加十分，本女侠姓欧阳名红，所以就欧阳锋了。
　　 郭靖大笑起来：今天真是巧，黄药师遇上了欧阳锋。
　　 小龙女问：黄药师，谁啊？
　　 欧阳锋指着黄药师说：是你。
　　 黄药师打了个哈哈：正是在下，今天东邪遇上西毒，想必会有一场恶战。
　　 别打别打。小龙女笑着说：有小龙女和郭大侠在，东邪西毒就别打了。
　　 欧阳锋对黄药师说：且看我的十根手指大战你的后背身，哦，不是你的，是郭大侠的。
　　 黄药师正要应答欧阳锋和小龙女，郭靖半路拦截，跟黄说他这几日没上网，忙着进货，也忙着上赌场。黄不想跟郭谈聊，因为，郭只要谈得上了兴致，就会眉飞色舞，指手划脚，越说越上劲。但不跟郭聊，也有点为难，郭会说黄重色轻友。况且，这几天郭赌博赢了几千元，黄正没钱，出来吃吃玩玩是郭买单，黄很有陪郭谈聊的必要。于是，郭么喋喋不休，说着这几天那些令他得意的事，黄么又是心不在焉，一边答话一边看看欧阳锋与小龙女。
　　 欧阳锋忽然脸色凝重，凝视着黄药师。郭靖伸出手，在欧阳锋和黄药师之间挥动着说：你们两个啊，东邪西毒对对碰。
　　 黄药师接腔说：和啦，小龙女改作蓉儿，也就跟郭靖对对碰的和啦。他边说边推了推小龙女：咱们换一换吧，就对对碰吧，你给郭大侠按，让欧阳锋来骑在我黄药师身上吧。
　　 这时，郭靖又扯回到他的那些话题，说起了他的赢钱当时激动人心的情景。小龙女准备和欧阳锋交换，见郭靖毫无表示，就用目光征询黄药师和欧阳锋。欧阳锋对小龙女说黄药师侧着脸的样子很像她的前任男友。小龙女故意指着郭靖问欧阳锋：是他吧？
　　 欧阳锋指着黄药师说：是他。她轻轻地对小龙女说：那个是赌鬼，这个才是又帅又正经的好男孩。
　　 黄药师冲欧阳锋笑了笑，转脸去回应郭靖。这个时候，黄对郭有点反感。但是，没办法。
　　 朋友的种类很多，有一起做事的，一起吃喝的，一起玩乐的，一起赌博的，一起读聊的。黄药师跟郭靖经常一起吃喝玩乐，偶尔有事互帮互助，也会在一张桌上赌一把，更多的时候是一起谈天说地，他俩都很健谈，已有十多年了的交情，同住一个小区，往往是白天谈了晚上继续聊，只要有包香烟俩人分着抽，就可以乌烟瘴气、昏天黑地、天文地理、古今中外、东西南北、家里家外、社会新闻、世界形势、股市行情、国家大事、商场经历、赌场豪情，甚至会说昨夜看三级片看得打飞机了。郭自诩“老子是天下百晓”，随时随地与人谈开了就会发展到唇枪舌剑，他必求其赢，很轻易地争执得面红耳赤，吼声如雷，于是，多年下来，小区之内已很少有人肯与他谈聊了，甚至只要他在他家经营的杂货店里出现，杂货店的生意就冷了许多。他平时除了给杂货店进货，就都是闲得发慌地找黄药师谈聊。
　　 黄药师是个乖顺的大男孩，也是小区里公认的赌闻绯闻极少的少爷，郭靖老婆只要一听郭靖想去黄家，就很放心地让郭去吧去吧，别在我这店里糟蹋生意了。其实，黄药师也会赌会嫖，但很低调，毫不张扬。郭靖知道这些之后，就以黄家为跳板，到黄家坐了几分钟，就领着黄药师溜出小区，或赌或吃喝或玩乐或嫖，不过，嫖是很次要的，毕竟，俩人十次出来郭至少九次买单，而郭是很迷信的赌徒，在要赌的前一天和当天，绝不亲近女色。
　　 欧阳锋比小龙女漂亮了许多，但郭靖对欧阳锋毫不在意。欧阳锋便在郭靖跟黄药师谈得眉飞色舞时长久地盯着黄药师，黄药师便越来越有口无心地嗯啊噢的应答着郭靖。郭靖渐渐地说得没趣了。欧阳锋挺了挺上半身，再次跟小龙女说黄药师像她的前任男友。黄药师就再次说：咱们该换一换了，东邪对西毒，郭靖对黄蓉。
　　 欧阳锋笑着说：好，换就换。她从郭靖身上翻腿下床，扭转身就到了黄药师的床前，等小龙女下床，她爬到黄药师身上，直着腹部挺着胸部的颠着身体，一连颠了十几下。小龙女为之大笑。
　　 黄药师笑着说：苦哇，我被当马骑了。
　　 欧阳锋掏出手机看时间，说：好了，一个钟点了。
　　 郭靖也掏出手机看了看，笑着说：加钟吧，也很难得啊，东邪西毒凑在一块儿，还能骑得这么个骚得来劲，就再按摩一个钟点吧。
　　
　　 二、气贯眉
　　 尊敬的欧阳锋女侠，在下就是黄药师，我们东邪西毒，华山论剑，现在开始。昨夜你要麻辣烫，我认为太晚了，恕不奉陪。因为，我必须在十一点回家。否则，我爸会给我关禁闭，会关上一个星期的。
　　 那你八九点钟过来，我们去吃一个钟头或半个钟头的不就行了。
　　 好主意，行，行，好的，我马上出发。
　　 十分钟后，黄药师到达华山按摩院。欧阳锋从吧台里出来，就往楼上走。黄药师跟着上楼，边走边说：今夜是昨夜的连续剧。
　　 昨夜，黄药师、郭靖被欧阳锋、小龙女按摩了二个钟点之后，欧阳锋说：连按二个钟点，把我的晚饭全耗光了，按得我肚子都叽叽咕咕的了。
　　 郭靖就说：吃夜宵去吧。
　　 欧阳锋说：好啊，吃麻辣烫吧，我喜欢那场《爱情麻辣烫》的电影。
　　 黄药师问：现在几点钟了？
　　 欧阳锋看了看手机，说：快十一点了。
　　 黄药师说：我必须回家，不吃了。他见欧阳锋嘟起了嘴巴，赶紧改口：明天晚上再吃吧。
　　 欧阳锋扭着身体说：不行不行，就是不行，谁知道你们明天晚上还会不会来。
　　 郭靖说：这好办得很，东邪西毒都把电话号码报出来，就行了。
　　 欧阳锋随即报出了她的手机号码。黄药师从口袋里掏出通讯录和一支小小的圆珠笔，把欧阳锋的手机号码记下，说：我没手机，我只有我家我床头柜上的电话机。
　　 欧阳锋让黄药师报了电话号码，对黄说：明天晚上你不来请我吃麻辣烫，我会跟你没完没了，至少三个月都是每天半夜三更我下班时给你打电话。
　　 你厉害。黄药师冲欧阳锋吐了吐舌头。欧阳锋嘻嘻地笑了。
　　 郭靖说：好了，就这样吧，东邪西毒明天晚上华山论剑，郭靖和小龙女就不再参加了。
　　 黄药师记着昨夜欧阳锋凝视他的眼光有点含情脉脉，便心花怒放，希望已经中止一年多了的桃花运再次降临。他跟着欧阳锋上楼进了按摩室，问道：你不想吃麻辣烫了？
　　 吃麻辣烫总得个把钟头吧，从出去到回来，路上也得走十几分钟。
　　 是吧，是的，个把钟头是要有的。
　　 现在是我的上班时间，我是不能出去的，只能是你付二个钟点的钱，我才可以出去。
　　 行。黄药师立即走出按摩室下楼去吧台付钱，欧阳锋紧随其后。
　　 你真好。欧阳锋一出按摩院就挽起黄药师的右手。走了十分钟，路上不见黄包车，欧阳接了二个电话，都是她的老主顾打来的，她对老主顾一迭连声的“亲爱的”“想你了”“爱你啊”“忘不了你”“今夜梦里见”。却她放下手机，对黄药师说：我才不管他已在店里等我呢，我们吃我们的麻辣烫。
　　 到了吃麻辣烫的地方，俩人点了好多种小吃，找了桌位坐下，欧阳边吃边对黄说：你真的跟我一年前的男朋友很像很像。
　　 欧阳锋以前做过半年的坐台小姐，在那半年，她最忘不了的是一个上海来的男孩。上海男孩一直都是坐她的台，起码坐了十几次。每次都是他一个人来，包了一个包厢，和她在包厢里一起搂着坐着，一坐起码一个钟头。他总是不大说话，经常翻来复去的听一首歌，他边听边唱，唱得很伤感，有时候会把她听得掉眼泪。
　　 黄药师问：那是首什么歌呢？
　　 蒙娜丽莎的眼泪。欧阳锋继续说着：他唱得也很好听，又好听又伤感，他自己倒没什么，却把我听得流泪。
　　 就这样，欧阳锋跟上海男孩做起了情人。他给她租了房子，在那房子里，他放了一瓶香水，那是一瓶小小的香水，瓶子很小很精致，香水很香。倒也不是那种很浓很刺鼻的香，是淡淡的但一整个房间都很充满的香。
　　 黄药师插话道：是法国香水吧。
　　 是的是的。欧阳锋说：是法国香水，他说很贵的，是他在香港买的。
　　 上海男孩给欧阳锋租了房子后，希望欧阳不再去做坐台小姐。但他一个月里只是过来二三天。她在那房子里想他的时候，就拿起那瓶香水，捏在手心里，就像和他捏着手。
　　 黄药师微笑着伸手过去，握住欧阳锋的左手，说：就像和他捏着手，其实是我握你手。
　　 阳锋无限欣慰似地看着黄药师，说：你跟他，真的真的，很像很像。
　　 俩人吃得差不多了，欧阳锋另外叫了三十根羊肉串，带回去给小龙女以及别的同事们吃。黄药师这边买单，这边拦了黄包车送欧阳回按摩院。欧阳在黄包车上歪着头靠在黄的肩膀上，把黄的一条右臂抱在怀里。黄在心里涌上一股冲动，想抱欧阳。欧阳忽然让黄包车停下，她下车就走。黄见还没到华山按摩院，问欧阳：你怎么这就下车了呢？
　　 走一走嘛。欧阳张开双手，旋转身体，边转边说：还是走一走的好。她自管自地张着双手，缓缓地旋着，二步一转身地往前走。走到了按摩院门外，俩人在路边停下脚步，她把黄药师往大马路中一推，挥手说：拜拜，你快点回家去吧，免得被你爸关禁闭。
　　
　　 三、锋欲磨
　　 尊敬的欧阳锋阁下，我是黄药师，我们东邪西毒，华山论剑，第二回合，现在开始。
　　 是你啊，有什么事吗？你说吧。
　　 欧阳锋你好像内功不足了吧，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没什么，我让你说呗。对了，刚才我打电话给你怎么没人接听？
　　 不是刚才，是二个钟头了的。今天本药师之所以先出招，是看到你发了件暗器过来，打在我的来电显示上，我就将你的暗器作为明器打还给你。
　　 刚才你到哪里去了？
　　 去厂里了，现在刚刚回到家。
　　 厂里？你是上班族？
　　 是的，给我爸打工，他是厂长，我是小工。你刚才打电话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吗？能有什么事吗？不就是有点想你。哎，我跟你说啊，刚才打电话给你，我就是想说，你跟他真的很像很像，跟你一起吃夜宵，坐黄包车，一起走路，都觉得就像跟他在一起。
　　 真的吗？黄药师心里美滋滋的，但他对欧阳锋说：我哪能跟你那位上海公子相比的？我可有点怕你了。
　　 怕我，怕啥？
　　 你么黄包车坐了一半就下车，倒是有我陪着你走路的，你到店了，就把我一个人丢在大马路上，害得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欧阳锋在电话那边嘻嘻地笑了，笑着说：你不也能回家去了呗，如果你走丢了，给我打电话，我送你回家。
　　 是啊，我是回家了，刚刚回到家，前天夜里被你扔在大马路上我走啊走，走到今天的现在，已是下午四点钟了，我才刚刚回到家。
　　 啊，我的小黄，真是太辛苦你了，好了，我还真的有事找你帮忙呢。
　　 什么事？你说吧。
　　 我哥要开店，开个卖砂锅鸭为主打菜的大排档，跟他老婆一起开店，店铺已经租好了，把我手上的钱也都拿去了。刚好，我的房子要交房租，就明天要交，我没钱了，想请你帮忙。你明天过来，好吗？
　　 这个，行，好的。可是，我溜出来是件不容易的事啊，我要躲着我爸我妈还有我哥我姐。并且，我家离你那也很远啊，至少五公里，而这一路极少会有出租车和黄包车。
　　 你就不能想方设法溜出来吗，从现在开始，在明天晚上之前，这么长的时间内，你能溜不出来吗？你想办法出来吧，走累了就到我那房子里睡一睡休息休息，你就睡到明天上午也可以的啊。
　　 明天上午？
　　 不是不是，后天上午，你明天过来，在我那可以睡到后天上午。我那儿很安静的。
　　 好吧，我们明天见。挂了电话，黄药师在心里问，房租，得多少钱呢？他准备打电话问问郭靖，却拎起电话筒时，觉得不好，跟欧阳锋有关的事是不该让郭靖知道的，这种事儿，最宜保密。
　　 他楼上楼下走了走，见老爸还没回来，老妈在厨房烧菜做饭。他赶紧上楼进了老爸的卧室，从床头柜抽屉里的一大叠百元币中数了十张出来。一般情况下，他爸的床头柜里每天至少放着三万元左右的现金，是厂里的备用金。从三万元里抽出一千元，是很能蒙混过关，不易被老爸觉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