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打工

　　 完成管理系半年课程后的寒假里，我去了圣彼得堡国家马戏团旁边一个叫“哈尔滨”的中餐馆打工。这次工作中文名字是“端盘子”，英文是端盘子的人waiter、男服务生，古语跑堂，就是餐馆服务员的意思。过去的一年半里，我一直是帮朋友到各个大学里送送豆腐、豆皮、豆芽之类的，也得到一些报酬，但大多都是友情价，一天光跑路了，那种活儿叫没选择。来到圣彼得堡，自身俄语不好，怎么可能找到好工作，况且在俄罗斯大学里也是不允许利用上课时间打工，如果被发现就会被开除学籍。可是上学是消费，只有打工一条路，挣点钱，心气高也不当饭吃。想通了这个问题，我就会利用周六、周日、寒暑假开始了赚钱生涯。
　　 就我而言，当餐馆服务生是比较幸福的，肯定比我给朋友送“快递”轻松而且赚钱多。一般而言，2000年左右彼得堡这边的餐厅里全职服务生收入在300—400美金，即使富人区的俄餐厅最高也只能给到400美金。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就拿我们的俄语老师来说，一个月工资才100多美金，如果想得到更多的收入就要去兼职；还有就是个人收入只能是本人主动说，不能问，在俄罗斯问人收入是一个忌讳的话题。这次，老板给我开出的价格是350美金，在这里已经算是一个中产阶级的收入了，而且还管两顿饭。奔着这个目的，我“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这里因为挨着马戏团，所以只有冬季这段时间客人比较多，生意比较好。
　　 那是一个小餐馆，位于河边路的十字路口上，位置很好，有十几张桌子，分三个区，前厅有两张，侧厅有七张，还一张在雅间里。前厅和厨房之间还有一道墙，为的是挡住厨房和前厅的直接接触，顾客不能走到厨房里去。厨房的门是有机关的，上菜的时候会自动打开的，当你走开的时候又自动关上。这种门对服务生的进出很有好处，帮顾客拿预订的冰酒或是菜的时候，就不需要用肩膀开门关门了，很方便。
　　 这份工作相对以前帮忙跑龙套复杂了许多，要说不心虚，那是假话，因为你没有做过，肯定是不会，这和读多少书没关系。你是博士，不一定比得上餐馆里服务生。况且当我第一天“跑龙套”赚钱就已经改变了观念，目标明确就要付之行动。心虚是我没有干过，但是和老板说，我觉得富人区俄餐厅离宿舍太远赶不上晚上的地铁，虽然对方一再挽留，我还是选择了辞职。同时，它也成为我讨价的本钱。为了各种目标实现，我必须这样做。
　　 因为约定是第二天上班，所以我前一天把菜谱拿了回来。一般中餐馆的菜谱是有规律的，分几部分，第一类油炸类比较多，有炸春卷、炸薯条、炸丸子、炸里脊，烤羊排、烤鸭；第二类就是一些家常菜，拔丝红薯、糖醋排骨、糖醋里脊等等，俄罗斯人特别喜欢甜食，如果你想知道日常口粮甜度的话，可以试试“士力架”；第三类是主食饺子、馄钝、米饭等等；最后一类就是酒类，在俄罗斯白酒是严格管控的，餐馆必须有酒牌和执照，红酒、啤酒、香槟相对不是很严。如果你要招揽生意，就必须有白酒，你知道的，但这也是一个隐患，在俄罗斯法律里规定，客人喝醉是餐馆的错，而不是客人的错；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酒水是很赚钱的，一般酒水的利润是成本的2.5倍左右。这第四类便是我主攻的方向。
　　 “白鲸伏特加700卢布、沙皇伏特加720卢布、麦瑞伏特加230卢布、青梅酒360卢布、某红酒、某香槟……”先酒后菜，功课一直做到凌晨一点左右才算基本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