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斗盗贼

摘要：文革初期，某村一生产队的黄豆在有人值班的粮仓里夜间被盗。大队书记明察暗访，终于让盗贼现出原形，为生产队挽回损失。受到社员们的称赞。 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王大山担任东岭村某生产小队的队长。他一向对工作很负责任，受到社员的广泛好评。他已连续五年担任生产队长一职，给本队的生产建设做出了很大贡献。
　　 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王队长就一溜小跑直奔大队书记家，边敲门边喊：“张书记，不好了，快开门啊！”待张书记打开大门，王队长还在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快去看看吧，场屋子里的豆子让小偷给偷了。”
　　 在王队长的带领下，张书记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生产队的场院里。在场院的西头建有三件草房，其中一间存放杈耙扫帚木锨等农具，另外两间存放生产队的粮食。那时候，刚收成的黄豆存放在屋子西北角的一个大粮囤里，上面堆成圆锥形状。每晚有两人轮流值班看管，防止盗贼来偷粮食。
　　 没想到昨晚由于看粮仓的人员睡觉太沉，没听到一点动静，让小偷给钻了空子。张书记马上询问值班人员，他俩说谁都不知道。书记和队长等人围着房子里里外外观察了一遍，发现房子后面的地上有一些散落的豆子，就判断小偷离这儿不远。张书记说：“先不要着急，大伙都琢磨琢磨谁有可能作案。看样子盗贼有可能就是本生产队的人，到晚上先开个社员会再说。”
　　 吃过晚饭，接到开会通知的本队社员高老三第一个来到小队部，他是本队的一个光棍，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他拿着一个马扎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不说话。以前开会的时候他可是从来没这么积极过，这引起了张书记的怀疑。张书记听说这个高老三平时就爱干些些偷鸡摸狗的营生，就格外对他注意观察。张书记问他：“老三哥，来得好早啊？”高老三说：“嘿嘿，干别的咱不行，开个会咱还能不积极些吗？”等社员们来得差不多了，王队长开始讲话。他先把早晨发现豆子被盗的事说了一下，接着又讲了一些法律政策问题。最后张书记说：“今晚召集大伙开会的主要目的，就是让大伙提供破案的线索，结合平时的个人表现，看看谁最有可能是盗贼。”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只要嫌疑人敢于承认错误，会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既往不咎。”
　　 张书记一边讲话，一边用眼角偷瞄着高老三，只见他坐在马扎上，左手攥着一个旱烟袋，双手放在额头上，低头不语，静静地听着，始终不敢抬头看大家一眼。张书记这时就有了一丝想法，看来高老三无疑是最大的嫌疑。可是张书记却不动声色，慢条斯理地继续讲着话。大家伙也在嘁嘁喳喳地窃窃私语，你一言我一语地悄悄说着。这个说，等抓出盗贼，要给他戴上高帽游大街，让他丢丢人。那个说，要知道是谁偷的，我非揍他一顿解解气不可。一直到散会的时候，高老三都是那一个姿势，一言不发。
　　 张书记组织社员连续三夜召开小队会，每次都是这一个议题。随着开会次数的增多，高老三再也坐不住了，没有第一次开会时的淡定，而是坐立不安起来，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一会抬头看看周围的人，一会低下头去，默不作声。始终不敢看张书记一眼。
　　 散会后，张书记跟王队长合计了一下说：“我看今晚有眉目了。”到了夜里十二点多，王队长带张书记等人来到高老三的屋后侦查情况，就听见高老三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踏实......“唉！”长舒一口气后翻一次身，连续不断地唉声叹气。
　　 天刚放亮，王队长又匆匆忙忙地来找张书记汇报，说被盗的豆子找到了。张书记问他在哪儿找到的，王队长说：“是盗贼昨晚夜里自己送来的。”“那值班人员看清楚是谁了没有？”“没发现，早晨醒来才发现豆子倒在原来的粮囤里了。”张书记听后微微一笑说：“走，到高老三家看看去。”他们几个刚到高老三家门口，正巧遇到高老三出门，看见村干部来了，就“哇”的一声哭出声来：“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对不住大伙！”张书记说：“老三哥，你哭啥啊？”“他大叔啊，队里的豆子是我偷的，我昨晚给送去了，对不住大伙啊！”张书记说：“别哭啦，到你屋里坐坐吧。”
　　 进到高老三的屋里，高老三让众人坐下，张书记故意开口说道：“老三哥，你先别激动，不是你偷的，你千万别往自己身上揽，共产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是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他大叔，豆子确实是我偷的，你该咋法办就咋法办吧！”
　　 “那你说说，你是怎样偷豆子的？看看和我们的判断对不对。”
　　 高老三就把自己如何盗窃生产队的豆子的事，像竹筒子倒豆子似的详细说了一遍，与张书记的分析判断一致。
　　 原来，那晚高老三在家看着自己的陶罐里的豆子不多了，就萌生了偷豆子的想法。殊不知生产队的粮食是有记号的，每晚都有保管员在粮食上刻下模具印子，防止有人盗窃。没想到高老三一时糊涂，做出了这件不光彩的丑事。
　　 到了晚上，生产队又召开社员会，大伙听说案子破了，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非常高兴。今晚开会的人比往常多了不少，老人孩子妇女也都来参加。那晚值班的一位老人的儿子非要揍高老三一顿不可，幸亏被大伙拦住了。张书记说：“大家静一静，让高老三说说他偷豆子的经过。”高老三站起身来，耷拉着脑袋，脸霎时就像蒙上了一块大红布，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他结结巴巴的说：“我不是人，我该死，对不住大伙！”就把自己是如何偷豆子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张书记最后说：“鉴于高老三是第一次作案，又不是惯犯，而且数量又不算多，再说他又主动把赃物归还了，没给生产对造成多大损失。经大队委研究讨论决定，给予警告处分，不向上级汇报了。希望高老三下不为例，今后重点是看他的个人表现，请大伙监督，以观后效。”
　　 就这样，一次失窃案在张书记的明眼慧珠下成功告破，社员们对张书记报以热烈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