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是故乡明

这雨夜，又让我的思绪带到了故乡。这熟悉的蛙声，熟悉的飞机声。我是不是该庆幸什么，可以在城中村的一隅里找到故乡的影子。也许吧。但它却始终代替不了故乡，故乡没有高楼大厦，但故乡有人间最原始的画卷，从小在那里长大的人，是不会忘记它的，也不该忘记。这样恍恍惚惚的暗影，感觉自己此时此刻就身在故乡，站在那个被黑色包围的木门前，闭着眼睛，感受着大自然的“搜刮”。每每这个时候，整个大山就会停电，顿时星星点点的灯光刹时沉落了，有时候在屋檐边或草丛上会出现一闪一闪的绿光，那就是萤火虫。若出现在屋里，大人们往往会来一句：“莫非要发大水了？”人们把萤火虫进屋作为发洪水的预兆。母亲说以前是很准的，但现在好像不太妥当了。不过我们这些孩子倒喜欢听到大人们这样说，因为发洪水就可以不用上学了，就可以尽兴去玩水了，家门口是一片凹下去的田野，如果发大水，大山另一边的河水就会涌进来，形成一条河，而我们的学校就在田野后面的山边，这样那条唯一通往学校的路被水充斥了，学校就会打电话给山这边的家长不用去学校。当然这样的时候不多，一般不是涨到半山腰，学校也不会停课的。但我们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因为去学校还可以玩水呀，每次走到田埂上，我们那群野孩子必会好好享受水的快乐。玩水是孩子天性，能在大山里找到这样的水是很难得的。大人们不怎么管我们，我们也放纵着玩，当然如果某家的小孩衣服湿了，大人们会发一阵大火，我们害怕这个时候那小孩说是谁谁弄的。因为那样，其他孩子又会遭到大人的毒打或者说一些口水话。被我们并不怎么敢它们来玩，从小就被大人们告诫，萤火虫会把手弄成绿色洗不掉的。我们害怕自己的手变颜色。所以有时候一些调皮的家伙会用塑料袋把它们拿下，装在一个透明的瓶子里，当做夜里行走邻居的灯笼。那时候我们喜欢在黑暗里串门，尤其在没有雨又没有电只有雷公轰炸的夜里，我们那个兴奋不亚于一个饿慌的孩子得到了一块面包的狂野。那时候打雷常常把田野对面的变压器烧掉，后来，通过政府跟人们的协商，就是每次打雷电站就会停电，直到雷声不再狂犬才送电。这样可以减少变压器被雷打的可能。人们同意了，每当雷雨季节来临，每个家庭都会准备十来根的蜡烛或者点火水灯，火水其实就是汽油，它是我们那里的俗称。虽然那灯光都是橘黄色的，但是给人一种神秘悠幻的感觉，对于我们孩子来说，有光明的地方就是希望的所在地。这个时候，人们就会早早准备晚餐，以防停电了不好摸索。夜渐渐在乌云的折射下，原本七点才黑暗的天空，六点钟就层层叠叠的乌黑带紫云朵就把湛蓝的天空填充了，比画家手中挥动的颜料还来得更快一些。开始把初夏的月夜是朦胧的，因为它让给了乌云和雨点。这样也好，因为对于我来说，黑夜我就可以做自己的梦了，黑夜就可以聆听大自然的音乐了，那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呀。幻想着世界无限大又无限的小。以后在每个春天的前行的脚步里，我一直在寻找着这种感觉，就是它让我每次在绿野的遮挡下成长，让我日复一日地寻觅着白日梦。
　　 童年的梦在大山里成长，但它的影子却常常让我那颗原本浮躁的心淡然。渐渐的，为日子的凌乱我从来没有放弃过我心中圣洁的地方，故乡，今夜我又回到您的身边，在文字的敲击里，我知道了，原来在被重重划过痕迹的悲剧里，自己还可以有主人公的微笑。至少它带给我的是一种明朗的气息，那我便因此而快活了。
　　 夜渐渐在飞空中消失，我在梦里笑了，心很平静，夜也很凉爽，静悄悄的，回到了原始的岁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