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
作者: 王友明
时间: 2016-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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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冬夜,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又与老爷子韩健民坐在一起畅谈散文创作方面的话题。老爷子红光满面,谈笑风生,我全神贯注,倾心聆听。说到激动处,我们便放声大笑。老
摘要:凝视着老爷子的生前照片,我仿佛有许多话要说,可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蓦然,一首小诗涌向心头:“虚怀若谷登层楼,高风亮节世间留。谁道凡尘人生短,华章永存载千秋。” 老爷子,祝您在天国创作丰硕,幸福快乐!
寒冷的冬夜,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又与老爷子韩健民坐在一起畅谈散文创作方面的话题。老爷子红光满面,谈笑风生,我全神贯注,倾心聆听。说到激动处,我们便放声大笑。老伴把我推醒,轻声问:“做什么好梦了,这么开心?”我告诉她说:“梦见和韩老爷子在一起呢。”老伴感慨说:“韩老爷子可是一位大好人啊!”
是啊,只要想起离休干部韩健民老爷子,我心底深处总会滋生一种虔诚的敬意。因为他是一位良善、有德、敦厚、睿智的长者;每次与他的儿子我的挚友韩宏平、儿媳张明雪说起他,我都会尊称一声“老爷子”。
2013年10月10日18时,90岁高龄的老爷子,作别了多彩的世界,安然长逝。生离死别,人生至痛啊!在老爷子遗像前,我点燃了两根香,深情地拜了拜,插进了香炉,又深深地三鞠躬,在心中默念着:“老爷子,迢迢天国之旅,一路走好!”
夜静更深,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便捧读起放置床头柜上老爷子的散文集《春华秋实》《这一年》,越读怀念之情越浓,越没有了丝毫睡意。凌晨3时许,感觉头昏昏沉沉,隐隐作痛,我吃了一片安眠药,刚刚入睡,与老爷子相聚畅谈的情景,便再现梦境。
凌晨5时许,从梦中醒来,我索性披衣下床,又捧读起《春华秋实》。
停灵的几天内,我每天都去坐一坐,是想多感受一下老爷子的气息。15日上午,参加追悼会的人很多、很多。哀乐,在肃穆的大厅里低旋着,唏嘘之声不时潜落耳际。我无限缅怀和哀伤,人生旅途上失去了一位好长辈,文学创作道路上失去了一位好文友。
凝视着老爷子的遗像,我总有一种感觉,老爷子没有走,还活着,还在与我谈笑风生……
由于老爷子的儿子韩宏平、儿媳张明雪均是我同事和挚友的缘故,2002年我便认识了老爷子。掐指算来,已经11度春秋,达到了相识相知的程度。
生命的潮汐尽管已冲刷掉老爷子少年的童真、青年的英俊、中年的健壮,步履蹒跚的耄耋之年随风而至。然而,一生热爱、致力文学创作的老爷子,在人生旅途中,任凭风起云涌、任凭雪飞霜打,从不迷失、从不停步、从不畏惧、从不言苦,认认真真地踏着脚底的每一朵浪花,用心用情体验人生,执着地创作出《心底的歌》《春华秋实》《这一年》3部著作。《春华秋实》组稿时,老爷子的意向是,要个内部书号,找个小印刷厂,印出来留个纪念就行了。我得知消息,立刻在宏平的陪同下,来到老爷子的住处,作了一次畅所欲言地倾谈。
在我的劝说下,老爷子终于把出版事宜交给我操办,我即刻为《春华秋实》撰写了序言,发表在《山西广播电视报临汾周刊》《临汾日报》。同时,我有感而发写出随笔《漫话“春华秋实”》,发表在《临汾晚报》《山西党校报》,老爷子捧读再三,激动不已。我又对书稿进行了校订,还帮助联系了书号,最终,由山西古籍出版社出版发行。出版之后,我及时写出书讯,发表在《山西广播电视报临汾周刊》《临汾日报》。
2008年1月,老爷子亲笔题字,赠书于我。3月,《春华秋实》获得临汾市第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我让宏平转告了这一喜讯,老爷子欣喜万分,当即写出《有感“五个一工程”奖》,抒发了真挚的情怀。
老爷子的散文篇章,跨越了近半个世纪的时空,它既是老爷子人生轨迹的全面展示,又是老爷子人生旅途上一道亮丽的风景。读着那些真实平淡的文字,宛似啜饮一杯微苦的咖啡,让我忧伤淡淡,也使我兴奋浓浓,最终的收获是,领略了空渺却庄穆的人生况味,品味了幸福且甜美的过往岁月。
近半个世纪的文学创作过程,充分表明老爷子是一位勤奋而收获颇丰的人。他采取所见、所闻、所感、所悟的走笔路数,写得情真意切,写得力道厚重。我认为,老爷子的每篇文章都值得一读,语言平实质朴、故事情节感人、笔路干净利索。有的文章,令人唏嘘不已;有的文章,令人浮想联翩。
尤其是把那些遥远的年代里一组组值得记忆的镜头,慢慢地拉近、拉近,展现在面前时,我就仿佛看到了自己父辈们的身影,就会生发出一丝淡淡的忧伤。忧伤过后,再细细咀嚼,我的精神又会振作起来,我的眼睛又会明亮起来,我的心境更会芬芳滋润起来。
对老爷子文学创作的主色调,我由衷佩服,每每读着那些被幸福液体饱浸着的文字,我的周身便被浓浓的幸福感包裹着、缠绕着。老爷子是在战火纷飞的年代出生,在动乱年代成长,其遭遇的苦难和挫折远远超出年轻人的想象,自然对人生的看法与生命的珍视远比年轻一辈敏感得多、注重得多。
老爷子不是中庸之人,有着强烈的历史使命感和社会责任感,对社会和群众面临的一些热点、焦点、难点问题,始终存有一种忧患意识。他的许多文章,是根据社情、县情、乡情、民情,思考与探索出的一系列建设性的意见和建议,立意独特、分析透彻、理论缜密、语言朴实。
步入80岁门槛时,老爷子还写出了《启蒙教育是加强和改进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的基础》论文,获得了“山西省关工委万人大调查优秀论文奖”。这种对社会热切关注、对未成年人深挚关爱之情,令我赞叹感佩!老爷子真切地看见了社会的一些问题,也发出过许多响亮的呼声,可老爷子更多的时候,看到的却是社会的主流、社会的发展和进步。正是基于此,老爷子总能微笑着面对人生、面对生活、面对未来,也总能微笑着撰写谏言与良策。那条条谏言与句句良策中,跳动着他对党和人民的事业恪尽职守、忠诚无暇的一颗赤子之心。
即使在老爷子的晚年,眼睛不太好使的情况下,依然故我地用文字表述着人生,用那枝情感的笔,把一宗宗一件件或观察或思考到的画面定格在纸上,留给人们更多的遐想,也延缓了自己的衰老,增强了自己的记忆。
2011年5月19日,《山西广播电视报临汾周刊》,发表了我的散文《梨花深处》。老爷子读后,立即写出散文《古老梨乡》相呼应。文章一开头便写道:“王友明一纸《梨花深处》,勾起了我不少的思绪……”文中亦有“王友明《梨花深处》一文,采自隰州首届‘梨花节’举办地—午城阳德塬万亩梨果园,可窥见隰州多个万亩园梨花盛开的盛况,从南到北半月之久,久开不败,反映了古老梨乡观念更新,要在由副业生产转型发展为规模型、效益型迈出新的一大步”的由衷欣喜。文尾更有“从《梨花深处》的隰州梨花节,看到了隰州小地方的大动作、大气派……”的万千感慨。
据悉,老爷子的散文集《九十述怀》已经定稿,还未来得及出版,老爷子就去了冥界,这不能不令我深感遗憾。我知道,耄耋之年的老爷子,心空里始终高悬着一颗璀璨的星,这颗星就是文学之星。
受老爷子执着的精神和乐观向上、笑对人生态度的感染,我常常也是更多地复活了自己或喜或悲的记忆,情不自禁地踏着文学创作之旅的旋律,让乐观、潇洒与智慧的精灵,更多地充盈自己的脑海!
2013年6月20日,老爷子还亲笔题字,将自己的新著《这一年》赠送于我。未曾想,这却成为老爷子给予我的最后馈赠。
送走老爷子的那几天,一有空闲,我便会翻阅留存在电脑里的老爷子生前的照片,悲伤地追忆往日的情怀。只要一闭目,老爷子那神采奕奕的样子,就会出现眼前;老爷子那亲切谦和的话语,就会响在耳边。
如今,只要看到老爷子的生前照片,我仿佛都有许多话要说,可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蓦然,一首小诗涌向心头:“虚怀若谷登层楼,高风亮节世间留。谁道凡尘人生短,华章永存载千秋。”
老爷子,祝您在天国创作丰硕,幸福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