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育之情比海深
作者: 胡忠孝
时间: 2016-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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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四个儿子,都是在承德报社工作期间生的。俗语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实践,让我们深深体会到:生儿育女,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们有四个儿子,都是在承德报社工作期间生的。俗语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实践,让我们深深体会到:生儿育女,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大儿子学克,是1949年6月生的。当时,我和爱人何效英都享受供给制生活待遇。临产前,报社机关发给10斤鸡蛋、2斤红糖和30尺棉布。临产时,是报社卫生所的卫生员,到街道上给请来的助产士,帮助忙乎了几个小时,才把孩子生下来。随后,公家又给雇个保姆,每月还发给小孩10斤肉钱的奶费。添人进口,打破了小家庭的宁静。高兴之余,净剩下着急上火了挨累“受罪”。
学克一周多的时候,患了一种“怪病”:睾丸红肿,越长越大。到附属医院一检查,外科高主任说是“小肠疝气”,动个小手术,把掉下来的肠子推上去就好了。动手术那天,是我和效英一起带孩子去的,当时他正怀着我们的儿子学敏。主刀的高主任,让我换上白大褂跟着进了手术室。孩子被用纱布缠缚在一块长木板上,惊吓得很身发抖,两只小手死死地抓着我的手不放,不停地在哭叫。医生在“旁若无人”地“开肠破肚”,可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势,又急又怕,心都快急碎了。等主刀医生把“病块”从下腹部拉出来一看,当时也愣住了。原来不是“小肠疝气”,一个睾丸被新生长出来的“肉袋”给包裹住了。高主任说,这种病叫“睾丸癌”,需要马上摘除,不然肿瘤会越长越大,危及小孩生命。我担心去掉一个睾丸会影响孩子的生育能力。高主任说,咱们医专的赵校长就是一个睾丸,不也一样生育吗!高主任我们是老熟人,我说我听你的。话音刚落,他嗖地一刀,把那个长满横肉丝子的肿瘤连同睾丸给割掉了。这时,我爱人何效英正拖着个大肚子,在手术室外面来回走溜,活像个“热锅上的蚂蚁”,生怕发生什么意外。好在手术成功,孩子和大人都度过了一道难关。
我儿子学敏,是在学克动手术不久出生的。当时市内的医院都还没有设立妇产科,也是在街道上请的助产士。接产并不十分顺利,子宫大出血,把垫在身下的100张“毛头纸”都给湿透了,受了不少的苦痛。等到三年后,在附属医院产科生产的三儿子学捷,又闹一次“大出血”,真是过了一关又一关。女同志生孩子,确实有很大的危险。
孩子一多,可忙坏了效英。她的业余时间,几乎全用在了孩子们的身上。那时候,她还在机关中学学习,每天早晨市里的气笛一响,就去专员公署办公楼学习,时常把孩子锁在家里。有孩子吃奶时候,她还要在公休时间跑回家里去给孩子喂奶。星期日还得洗衣服,给孩子们缝缝连连的。教育孩子,更没少费心思。
时隔六年,不慎又怀孕了。我俩深受多子女挨累之苦,开始都主张“刮去”,可是等到机关给套上马车,要送去医院的时候,她又变卦了。她说:“怀这个孩子的感觉,跟前几个不一样,倘若是个小姑娘呢?”有些女同志也劝说她别去做,又考虑到不久前医院做“刮宫”出现过漏电死人事故,最后就没去医院。等到生下来,又是个男孩,这就是我们的四儿子学威。说来也怪,世上有许多事情,就是那么不随人愿。与效英同住一个产室的一位区干部,她已经有了三个女儿,就盼生个儿子,结果又生了个女儿。事后有人开玩笑说,如果早知道你们两家是这种情况,护士在产后给挂号的时候给倒换一下,不就皆大欢喜了吗!可是,母子、母女一见面,就谁也舍不得倒换了,也许这就是骨肉亲情。
我们的四个孩子,都是小时候靠雇保姆看护,后来又在托儿所长大的。在报社,许多人家生儿育女,都是这种模式。人们不仅精心关爱自己的孩子,还和保姆建立起“不是亲人胜亲人”的情感。有的人家几十年后,还保持着密切交往。
黄敬文家从乡下雇个保姆—王嫂,带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和一个七、八岁的女孩,给黄敬文家看小孩,两家相处的亲如一家。后来,老黄从承德调动工作到保定,又从保定调到石家庄,几十年间都保持着密切的交往,过世以后两家的交往也没中断。前不久,黄敬文已经年过八旬,还让她儿子(王嫂给带大的孩子)开车,专程到承德市区来,在王嫂的儿子和女儿家住了几天。
还有一位保姆,在报社给几家看过孩子,我们称呼她“何家大嫂子”。何家大嫂子为人热情、实在,对待自己看护过的孩子特别重感情,尤其是对安诺的女儿二宝。二宝是吃她的奶长大的。几十年后,她还时常想念二宝。后来,何家大嫂子患了结肠癌,我老伴效英去看望她时,她说很想二宝,不知二宝现在出息到什么样子了?!效英很受感动,回来一学说,我俩决心想办法,帮助大嫂子了却这桩心愿。我们给在北京的一位老同志打电话,求她帮助给二宝捎个信。经过许多周折,二宝终于从北京赶来了。当时,二宝是《中国健康报》的主任编辑,已经40多岁。二宝给奶母带来许多治癌的药品和保健品,感动的何家大嫂子抱着二宝,百感交加,泪流满面,好长时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何家人口多,住宿不方便,二宝就住在我家里,白天再去看护奶母,二宝陪伴奶母三天,娘俩个说够了要说的话,才眼含热泪恋恋不舍地离开承德。不久,何家大嫂子也走了。不管怎么着,我们帮助何家大嫂子了却了这桩心愿,做了一件应该做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