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读到卡喉咙 ——2016年度作文之三

41.我喜欢文不对题的呻吟（组诗）
　　
　　 （1）狠喝一口风
　　
　　 我站在高山上，喝口风
　　 天空开始旋转，虽然我
　　 从来不是什么好汉
　　 到此刻，仍是胸怀大度
　　 喝，狠狠喝一口
　　 是个闭目的姿势
　　 轻松喝进一个春天
　　
　　 缓缓吐出新梦境
　　 有老夫在，那有山河唤不还
　　 骨节疏松，全身舒展
　　 沐浴的温暖，附着龙凤的灵感
　　 生命在窄窄的回廊开花
　　 成为潜入体内的浪漫
　　
　　 留出指间的缝隙
　　 梳理回流的感慨
　　 倒在地上的影子
　　 曾经付出也不枉然
　　
　　 （2）鹅卵石
　　
　　 莫埋怨一枚鹅卵石
　　 敲不出蛋黄
　　 里边的内容
　　 包裹很多不为人知的坚强
　　
　　 它所经历大雪开庭，狂风宣判
　　 总是在改朝换代的时候
　　 活了过来，宁愿清寒
　　 也不企求一丝温暖
　　
　　 虽然常有遗弃之感
　　 你可听到，何时发岀怨言
　　 你不将它击碎
　　 它决不对天呐喊
　　
　　 （3）汗与泪
　　
　　 汗滴与眼泪
　　 谁也不嫉妒大江大海
　　 那些流水的声音
　　 都是一串一串的生存体验
　　
　　 汗珠滋养的土地
　　 常会涌动生命的风暴
　　 行走于天地之间
　　 满目山花烂漫
　　
　　 眼泪浸润的日子
　　 是数不过来的恩怨情仇
　　 捧在手心的晶莹
　　 就旋转的太阳光圈
　　 往往在不经易中
　　 点燃红尘万里缠绵
　　
　　 （4）迟醒
　　
　　 我的醒悟不如学童
　　 向往走路时，担心摔倒
　　 向往自由时，担心流氓
　　 向往热烈时，担心无聊
　　
　　 使我渐渐明白
　　 幸福不可抄袭
　　 自由不可复制
　　 天堂不可向往
　　
　　 世上没有什么绝对的自由
　　 束缚是获得自由的另一种方式
　　 世上没有什么绝对的天堂
　　 天堂仅是地狱的中转站
　　
　　 除去幻想的人
　　 会找到自己身上最隐匿的斑点
　　 纵然衣不蔽体
　　 也会卸下人生众多负荷
　　
　　 （5）诗人，很牛逼
　　
　　 为捞争取一块招牌
　　 着实累了几年
　　
　　 我开始卖豆子
　　 卖了豆子卖豆芽
　　 卖了豆芽卖豆花
　　 一直卖成臭豆腐
　　
　　 开始来买的是少女
　　 然后，再然后
　　 少女不买青年买
　　 青年不买是老买
　　 老汉不买老妪买
　　 臭豆腐霉到很多人
　　 最霉也到自己
　　
　　 不久改行写诗
　　 发表一首倒贴一百元
　　 发表两首倒贴两百元
　　 遇上打折的刊物
　　 发表四首仅倒贴三百元
　　
　　 发表一集万多元
　　 市场行情，只要肯花钱
　　 干就干，不干有人干
　　 美女是诗人，小丑是诗人
　　 脑残是诗人，奸猾是诗人
　　 都和谐在诗人大家庭
　　
　　 我很精，从傻瓜中脱困而出
　　 发表几首诗，绝对不是小混蛋
　　 下点毛毛雨，花点块块钱，
　　 虽然没名气，想来也合算
　　
　　 我终于捞到一块招牌
　　 是诗人，很牛逼了一阵发现
　　 什么人也不准碰
　　 它是比瓷器还易脆的牌子
　　
　　 42.一匹白狼
　　
　　 一匹白色之狼
　　 藏在美人诗笺里
　　 尾巴寻找的佳句
　　 句句涩淡触痛味蕾
　　
　　 碧血丹心，怎能用于儿女私情
　　 相思成疾，也许沾上半分含义
　　 谁知你还忙于诗书
　　 谁知你想成为缘分的卧底
　　
　　 你说，你是狐仙
　　 那么多情的族群
　　 偶尔停留在湖边
　　 偶尔停留在断桥
　　 常常停留在诗笺里看风景
　　
　　 舔食烟雨红尘
　　 红润了少女的脸儿
　　 按不下水面偷看的浮萍
　　 回头时，油篷船已远去
　　
　　 你只管掉进一首情诗
　　 心硬的人怕读
　　 怕读了心碎不已
　　 浸在水中央，任其慢慢沸腾
　　 你何尝不是
　　 坠入热血涌动的湖泊
　　 好似坠入初恋的样子
　　
　　 我好奇拈起那片诗笺
　　 我的视线，无法
　　 从你的白色茸毛里移出
　　 我问你，美人诗笺里
　　 哪一句你最中意
　　
　　 你闭口不提，说你喜欢飘逸
　　 喜欢画中的影子
　　 你眼圈处于流盼中
　　 对我的提问难于启齿
　　
　　 43.有关老虎的那些事
　　
　　 北宋的两只老虎
　　 少粮缺吃，在暴力横生的年代里
　　 有只饿老虎，被武松老二
　　 打死了，另一只老虎一直放单
　　 老虎吃人的事件
　　 已嵌入历史的过往
　　
　　 老虎开始喝露水
　　 慢慢修炼成神仙童子
　　 取名珠儿，珠儿学会潜伏
　　 在深山，潜伏到了新华年号
　　 武松早朽，骨头灰灰都难得一见
　　
　　 珠儿活得无忧无虑
　　 已经修炼到无性繁殖阶段
　　 忙着开花结果，抹在地上
　　 地上生，抹在衙门，衙门长
　　 产下很多形似老虎的妖魔鬼怪
　　 整个世上显得虎气生生
　　
　　 这帮虎崽子走出丛林
　　 没尝过拳头的滋味
　　 笑容可鞠的样子，它们的
　　 广告词不吃人，只吃素
　　 钞票不是人，金银不是人
　　 良田良土不是人
　　 衙门也不是人，吃下
　　 吃下就可变为钢铁神仙
　　
　　 虎可落深山，也可落平原
　　 狗不欺，人不怨
　　 有的老虎成了金钱的儿子
　　 有的老虎成了金钱的老汉
　　 有的老虎成了英雄
　　 有的老虎成了模范
　　
　　 只有星星知道
　　 只有月亮知道
　　 只有失散的鸟儿知道
　　 只有傻子不知道
　　 它们颠倒着众生的印象
　　 正在秒杀大千世界
　　
　　 一个个村庄被吃了
　　 一个个乡镇被吃了
　　 一个个衙门被它们吃了
　　 一个个的县也被它们吞了
　　 还可鲸吞的不便说出来
　　
　　 那些被驱赶出门的
　　 给你一斤麦浪
　　 再送二碗空谈
　　
　　 武老二打虎的地方
　　 仅成为一个供人瞻仰的景点
　　 看似遥不可及的事
　　 成了它们平常的拿手好戏
　　
　　 在虎患成灾的岁月里
　　 有几个武松的儿子
　　 实在看不惯
　　 打虎不再用拳头
　　 不再用棍棒
　　 用步枪，用机枪，
　　 用连发子弹
　　
　　 那个炼成珠儿的
　　 老虎妈妈，你好坏
　　 你想让拳头沉默
　　 你想不到武松死了
　　 还有比他更疯狂的后代
　　
　　 44.累了，不再等一场苦雨
　　
　　 也许有一天我累了
　　 与死亡接近，那是睡梦的开始
　　 癌症与刺刀都称不上我的敌人
　　 灵魂会从尘世中解脱出来
　　
　　 没有了困倦，没有了竞争
　　 我在风中飘舞，人间仍旧美丽
　　 我要感谢制造死亡的奇迹
　　 满足了把我活着的空缺留给别人
　　
　　 曾经那些赐予我的，诅咒与厌恶
　　 我都通通收下
　　 曾经那些赐予我的，赞美与依恋
　　 我都还给你们
　　
　　 英雄喝下的冷水早已结为冰川
　　 小丑越过的屋脊早已美梦终结
　　 苦雨淋不熄最后的光亮
　　 却会退掉我仁慈的外衣
　　
　　 我将在天地之间自由飞翔
　　 我将在亲疏之间宣布告别
　　 我将归还生前不应有的东西
　　 我将安静于生后干净地消失
　　
　　 45.潜规则
　　
　　 那些渴慕的绚丽
　　 似梦如鬼般活着
　　 黄昏投降后
　　 夜晚摆弄姿势
　　
　　 女人用肥皂泡装饰浴室
　　 立刻沦为电吹风的奴隶
　　 男人的睡衣在窗前沙沙作响
　　 端起滴满阴谋的酒杯
　　
　　 床单散发出嫩绿色的日子
　　 一些兴奋被烟圈套牢
　　 只有枕头自言自语
　　 汗水不要浸湿上面的枕巾
　　
　　 墙上的演员
　　 从电视屏幕中翻进翻出
　　 有的像一对孪生兄弟
　　 有的更像迷路的公鸡
　　
　　 狂风在门口徘徊一会
　　 招呼大雨暂停
　　 洗浴好的女子又问
　　 今晚住在哪里
　　
　　 天堂就在地狱隔壁
　　 只要你顺我意
　　 哦，住进坟墓最方便
　　 明天就能看到成功的里程碑
　　
　　 46.可以信任的另类
　　
　　 那天，我体验牛群的迁徙
　　 隐略一些特殊的话题
　　 要避开喧哗，避开
　　 一切影响表演的情绪
　　
　　 分析芭蕉与茅草
　　 往往有个性差异
　　 虽说黄虫附体
　　 并不代表草嫰
　　
　　 站在远远的高山
　　 看老牛选择食物的机密
　　 躲藏不是办法
　　 豺狼也是可以信任的另类
　　
　　 犹如攀上权贵
　　 如今没人看你做牛的本分
　　 只看你身后的后台硬不硬
　　 你的名字虽牛，不一定有春风得意机会
　　
　　 要懂豺狼的眼神
　　 便知生存的把戏
　　 我们开始清场
　　 清除那些碍手碍脚的东西
　　
　　 野猪可以追出去
　　 兔子可以追出去
　　 还有那些活跃分子
　　 真相颠倒久了就成真理
　　
　　 以最冷血的方式
　　 用一杯水中和善恶轮廓
　　 换取两毛钱的信任
　　 我们的戎毛即可变成风筝
　　
　　 只要我们舌头肯努力
　　 也能舔穿鹅卵石
　　 越过这座山
　　 就可倒在黑麦草中歇气
　　
　　 47.沉默
　　
　　 忽听莺啼空对答
　　 山芋粉丝多如麻
　　 我问繁星，眼睛在哪里
　　 留在停滞的岁月里
　　
　　 挂在睫毛上的绚丽
　　 又被一层眼皮关住
　　 徒劳成了永恒
　　 秋风摇不醒宿醉
　　
　　 一枚干枯的菊花
　　 静止了我的记忆
　　 能否接住从一幅画上剥落的叫声
　　 谁会取名沉默
　　
　　 48.夜行人
　　
　　 忧伤的黄昏
　　 在石头上苦等，夜晚
　　 降临一阵阵凉风
　　 鸡脚抓紧阴郁
　　
　　 留下一串宁静
　　 眼神，看不起
　　 躺在地上的树影
　　 呻吟也撒娇滴
　　
　　 在柔软的细雨中
　　 浸湿无数的思意
　　 敢问爱人的方位
　　 好像每一条路都不熟悉
　　
　　 梦习惯从夜里到达
　　 比月亮好看，比树林阴森
　　 有人约，还得去
　　 赶在天门关闭前匆匆而去
　　
　　 49.渔歌
　　
　　 海鸥，用最咸的声音
　　 描述最湿的海浪
　　 只有水手的歌
　　 挂在桅杆上
　　
　　 崖壁上刻着婚姻登记证
　　 那个已过门的媳妇
　　 用一碗热汤
　　 灌热一副心肠
　　
　　 爱是一网情天
　　 心似宽阔的海洋
　　 海鸥船头引路
　　 海风摇开畅想
　　
　　 媳妇，是一道
　　 长长的海岸线
　　 等着那个辛勤的水手
　　 快快回到岸上。
　　
　　 50.归宿
　　
　　 在心跳的时候
　　 有如木鱼造访
　　 落叶散布暮色的消息
　　 不知是否停止了思考
　　
　　 风推庙门，只想聆听菩萨声音
　　 几个僧侣又担心庙堂着凉
　　 生世轮回，好像香烛熄了又燃
　　 熄了没了，形似卸下负重的累
　　
　　 风止而树静
　　 让睡觉有足够理由
　　 欣赏大佛端坐于供案
　　 轻吻人间烟火的味道
　　 仍有痴狂的稻草人
　　 计划投胎后的怎样微笑
　　
　　 我们常常抛弃姓氏
　　 忘却儿女私情
　　 甘愿喧嚣化为沉寂
　　 认命灵魂归于尘土
　　 在人生最后一刻
　　 仰望星空，让往事安息
　　
　　 51．最冤姻缘
　　
　　 你说你是上虞的九妹
　　 是神仙胚子
　　 姹紫嫣红的祝家庄哟
　　 逼疯了天下多少的少女和少男
　　
　　 梨花是她的影子
　　 桃花有她的芳纷
　　 天上掉下的梁先生哟
　　 憨不憨来粗不粗，有点来电的样子
　　
　　 求学邂逅草桥停
　　 撮土为香结义兰
　　 玉水河畔，傻鹅遇鸳鸯
　　 塔尖倒立，不松手何妨
　　
　　 万松书院的同窗情
　　 十八里相送表忠贞
　　 马家公子尊崇礼仪，确实来的明媒正娶
　　 怎么也拗不过爱情走穴的人
　　
　　 家男人，硬生生说成第三者
　　 心有多痛，天晓得
　　 偏执的梁山伯啊
　　 你省省吧！做夺人所爱的事你也能
　　
　　 祝英台啊，梁山伯
　　 你俩苛合搞得天崩地裂
　　 马家遭骂一千年
　　 你叫姓马的冤屈何处申
　　
　　 52.伤疤谣
　　
　　 一块石头砸下去
　　 河水并未倒回
　　 布满沧桑的墙壁
　　 慢慢向泥巴靠近
　　
　　 蜻蜓用汉字的强悍
　　 证实残垣断壁起因
　　 野草开出鲜花
　　 试图越过国境
　　
　　 平地瞬起一窝风
　　 还高喊随时嫁人
　　 语言交流成问题
　　 打起手持念拼音
　　
　　 爱情被加工为稳定器
　　 伤口愈合痛苦不要紧
　　 记住疤痕成熟后
　　 莫在上面抖烟灰
　　
　　 53.还在记忆里
　　
　　 那一世，你我同住江南
　　 你在岸边浣衣
　　 我在河中捞鱼
　　 一袭春风捉弄
　　 吹散了相遇
　　
　　 那一年，我守在人海涌动的潮汐
　　 浪花消失后唯有你不退去
　　 我张开双臂迎接你
　　 你却成了一道彩虹注入满眼空虚
　　
　　 那一天，我不再幻想无故的巧识
　　 不再追求无缘的奇迹
　　 不知啥时羌笛学会抽噎
　　 只有尽情回避所谓艳遇
　　
　　 那一刻，不能计算月亮何时落地
　　 太阳何时升起
　　 梨花醉倒三月时种下的人生记忆
　　 当我埋怨万丈红尘
　　 原来你还在我记忆里
　　
　　 54.大话西游：偏偏喜欢猪八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