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海明威，从哈瓦那到基韦斯特

摘要：海明威把相当部分的激情和传奇留与了古巴和基韦斯特岛，而他也在这两个地方收获了丰硕的文学成果。因着这位大文学家，这些地方的人文色彩变得更加浓厚，历史内涵也显得更为体面。海明威与它们，真可谓是相得益彰。 随邮轮“海洋帝王号”（Majestyoftheseas）的行程，今日（四月二日）抵达了基韦斯特岛。
　　 基韦斯特岛是我向往已久的地方。五、六年前，曾在古巴首都哈瓦那（Habana）寻找过海明威。当时只是参观了HotelAmbosMundos（我且将它译作“两个世界旅馆”吧）这间当年海明威常常下榻的旅馆，而海明威住了二十二年、写下了《老人与海》等名著、在哈瓦那郊外的“瞭望山庄”却没有去参观。那是海明威举枪自尽的地方，跟很多人一样，我无法接受他用这种方式去结束自己的生命。再有，在去古巴之前，朋友已经告诉了我：在“瞭望山庄”里，到处都悬挂着动物的头颅、皮毛……这些都是海明威所捕杀并亲手处理过的标本，他很喜欢用它们来做装饰品。海明威对捕杀野生动物的狂热，也是我无法接受的！而我也实在是见不得这些失去了生命的标本，所以就没有去参观“瞭望山庄”。当然，这也只是我个人刻意、主观的回避，而喜欢在狩猎这种残忍的游戏中寻求快感，早就固死在海明威的性情里了。我想，每个人的思想，都在管理和承受着其自身的一切。海明威狩猎成癖，他的猎枪最后一次的使用，却是为他自己，这的确是让很多很多人难以接受的事实！
　　 早在1928年，海明威第一次到了哈瓦那，并下榻于“两个世界旅馆”。打这之后，他每次到哈瓦那，都会住进这座旅馆去。现在，这家旅馆早就改型多了，成了四星级酒店。而海明威当年常住的511房间，却另辟成为一个小型博物馆，里面陈列着海明威当年用过的打字机、书台、还有些手稿等物。《丧钟为谁而鸣》就是在这个房间里构思并完成的。至今，这所房间仍然是属于海明威的，相信永远都是！
　　 从古巴回来，我就在心里藏下了一个要走访基韦斯特岛的渴望，今日终于得偿所愿，且消受得美丽风光，实在欢喜！
　　 基韦斯特(KeyWest)，是美国佛罗里达群岛最南的一个岛屿和城市，属佛罗里达州门罗县管辖，但也是县治，位于迈阿密西南207公里，与古巴隔海相望，相距古巴首都哈瓦那仅170公里。面积19.2平方公里，常住人口约26万，是美国本土最南的城市，也是美国1号（us1）公路的最南端，1号公里的尽头，就是这座也被誉为“落日之乡”的基韦斯特岛了。KeyWest的中文意思是“西方的钥匙”。而那儿一连串的珊瑚岛屿，都是朝着西方，向加勒比海的深处沿伸出去，所以KeyWest又被国人直观地称为“西匙岛”。再有，基韦斯特岛又是位于佛罗里达（FloridaKeys）群礁（岛）的最西面，所以人们也称之为“西礁岛”。
　　 早上刚用完早餐我们就上了岛。乘搭环岛观光车，我们选了海明威故居、美国前总统哈里杜鲁门的度假行宫和美国最南端的路标等三、四个景点参观。当然了，时间放得最多的就是海明威故居了。观光车的司机既是司机也是导游，他很随和、友善，不停地向我们讲解岛上的风土人情。小岛是充满文化底蕴的，造物将热带的艺术赐给了小岛，让她热情却又充满着温柔，让她热闹却藏着宁静。诗境处处存在，不管你会不会幻想、喜欢不喜欢幻想，小岛热带的风光都能在你的笔下或眼里生花生俏；都能成为你灵魂的一服服滋补剂。而小岛亦以自身特有的艺术形象，迎接着翩然而至的四方游客。这真是一个醉人，且又能让醉意发酵的地方，来这儿探胜访幽的人，都必大饱眼福！
　　 海明威故居坐落在白头街（WhiteheadStreet）上（完整地址是：907WhiteheadStreet,KeyWest,FL33040）。那是一座典型的西班牙风格建筑，占地一英亩半，一座长五十英尺，宽三十英尺的二层白色小楼为主体。它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光芒。故居的门前，有半人高的红砖院墙，墙上挂着一块暗绿色的木板，木板的上格写着：“ErnestHemingwayHome”（海明威之家），下格写着开放的时间和门票的价格。庭院的草木生长得甚是卓然、适性，棕榈挺拔，紫藤蔓爬，美人蕉、凤尾竹伸展自如……使庭院荫护盈盈。看得出，人们对它们的保育工夫是做到十足的。故居的占地是固定的，但它却拥有无限的“领空”，四周没有高大的建筑物遮挡，可以举目千里，可以望见天地相连的弧线……值得庆幸的是，这儿没有悬挂动物标本，教心儿能在淡定的敬仰中领受着一番肃穆却天真，幽深也蓬勃的气息。
　　 那年在“两个世界旅馆”参观时，导游曾介绍说：“海明威在写作时，有一个很怪异的习惯，就是常常站着来写，他认为用这个姿势写作，能让自己的状态处于紧张，从而迫使自己尽可能简短地表达自己的思想”。哥伦比亚作家马尔克斯这样评论他：“在写作这门学问的技巧上的造诣确实让人惊叹折服”，我以为这也是世界文化不容置辩的精彩。导游还告诉我们说：海明威在写《老人与海》时，常常是喝着朗姆酒和抽着卡斯特罗送给他的雪茄。这位大文豪，真有太多的怪异，他对猫咪有一种极致的爱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爱猫爱到要为它们留下房产。他在遗嘱里为他的猫咪们作了这样的安排：“猫是这所庭院（指的就是基韦斯特岛的这所房子）的主人，它们可以享有这里的一切，可以随意地嬉戏，可以在床上休息做爱，可以在书房里沉思未来”。所以，当海明威去逝之后，基韦斯特岛的故居里的主人，并不是某一个或某一些人，而是五、六十只猫咪。而这些猫很特别，很多是有六个趾头的，所以称为“六趾猫咪”。我以为，这些猫咪，跟他写于1920年的《雨中之猫》里的猫咪应该是有着相同的形象和性质的。这也是海明威比较早的一部表现对猫的关怀与爱护的作品。他很欣赏猫的温顺而又独立不羁的性格，以及一切随兴致的生活方式。他曾说过：“猫具有真正的情感忠诚，人类往往由于某种原因隐藏自己的感情，而猫却不会”。他还喜欢用一些著名的作家、艺术家、好莱坞明星来命名他心爱的猫咪们。因为他认为，猫的行为，就如他自己和一些文艺界人士经常的行为。
　　 作为一个旅行者，无论去到那儿，其兴味多会放到人文和景况中去，更希望好奇心在所有的人文和景况中能得着全盘的呵护和满足。那么，来到海明威的故居，除了敬仰这位伟大的文学家之外，理所当然的，就是还要见识“六趾猫咪”了。在海明威故居的主卧室的一个双层橱柜上面，放着一尊猫咪的塑像，这可是毕加索的作品啊！毕加索塑造了这只猫咪的形象，是以礼物的形式送给海明威夫妇的，只可惜我们所看到的只是个复制品。据说，真品早已被光顾的“梁上君子”在摸索中碰落地摔碎了，真教人痛惜！现在，“故居”里生活着的猫咪都受到兽医的保护，并各都拥有自己的名字。它们自由活动或休息在“故居”的各处，据说，它们中大约有一半是有六个趾头的（但就凭张望，也不易辨出它们那个有六个趾头，故居也有文明告示：不准抱起猫咪）。参观时，我看见它们有的在睡懒觉，有的在随意地追逐，有的在抖爪子，有的在舔毛，有的蹲在地上，或墙脚下，或小花坛边……它们也会愿意不愿意的向游客瞄上几眼，骄气十足，却又非常可爱。而猫族里所拥有的颜色，它们都包括在了。
　　 我不知道这些猫咪是否需要或希望人们给与它们的巡礼，但它们既然是海明威的宠爱之物的后裔，就得承担起满足人们的好奇心的义务，并以此来完善它们的责任。
　　 据说，在1935年，是一位船长将一只六趾猫咪送给了海明威，并告诉海明威：六趾猫是吉祥之物，一定会给你带来好运。海明威高兴地接过这份礼物，并给这猫咪起名为“雪球”。年复年，猫咪一只变两只……队伍一天天壮大，而它们又都是“雪球”的子孙后代啊！
　　 海明威在这所房子里居住了七、八年。这期间，完成了《永别了，武器》、《午后之光》、《非洲的青山》、《有的和无的》、剧本《第五纵队》等名著。
　　 海明威把相当部分的激情和传奇留与了古巴和基韦斯特岛，而他也在这两个地方收获了丰硕的文学成果。因着这位大文学家，这些地方的人文色彩变得更加浓厚，历史内涵也显得更为体面。海明威与它们，真可谓是相得益彰。
　　 离开“海明威之家”时，我转身做了个深深的鞠躬，以示我对这位大文豪的钦佩和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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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邮轮正在缓缓地驶离基韦斯特岛……再见了，美丽的小岛！尽管只是一次薄游，但你予我的欢悦，将是深刻的，牢固的。而我也晓得，一个伟大的文学家，其灵魂里藏着的思想光辉，是我们无法感领得完的。所以，寻找海明威，永远也得不到圆足！
　　
　　
　　 龙舌兰2015/4/2初稿于邮轮
　　 2015/4/7修定于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