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那匆匆 ——祭奠年轻水电建设者的匆匆经历
作者: 轨迹
时间: 2015-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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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4.0分
2014年,王菲那曲《匆匆那年》在我周围同龄人中引起了轩波,随时可以听到哼哼着:“如果过去还值得眷恋……”在生命的旅途中我们何尝不是一直在眷恋,这也正是歌词
摘要:年轻的毕业生因为对生活的憧憬和对大自然的热爱,选择了水电建设行业。刚毕业的大学生被分配到了一线工程项目,怀着热情他去了艰苦的边疆,但刚去还是因为生活的艰辛而矛盾惆怅,但是和同事接触之后被淳朴的同事感化,被美好的自然环境感染,喜欢上了项目的日子,可工作原因很快调入其他项目,一个接一个的项目工程,继续的辗转,让人适用爱上,又让人可叹惋惜,是建设者的义务。
2014年,王菲那曲《匆匆那年》在我周围同龄人中引起了轩波,随时可以听到哼哼着:“如果过去还值得眷恋……”在生命的旅途中我们何尝不是一直在眷恋,这也正是歌词中所唱:是岁月善意落下残缺的悬念,才有着我们后来的反复回忆和伤感惋惜。
两年前的7月,在成都开往乌鲁木齐火车的一节硬座车厢里,刚毕业前往项目报到的我们和放暑假去新疆游玩的大学生谈笑风生。我们谈乡俗乡规、各地小吃以及各地人之相貌性格特点;论国家大事、社会现象及网络焦点;议屌丝与白富美、甘肃与成都、学校与社会。热闹的我们是整个车厢的焦点。火车过了兰州可谓是一片荒凉,到处是戈壁荒沙。稚气的我们不懂塞北的荒凉始终比不上江南的小桥流水,只有看不够的风景和未阅尽世事的激情。一路上我们为新疆晚上十点钟才看到夕阳西下的特殊地理现象好奇,为偶尔看到的风车(风力发电机)而兴奋,因为我们也即将成为一名为发电事业贡献力量的建设者。
我们是分别去南北疆项目的同事,出站后我们就此分开,去南疆的我们还要坐上24小时的火车才能抵达喀什。一想原来我已经坐了48小时的硬座穿过近3000公里路程来到祖国的边疆,一路上兴奋得忘记了累,此时说还要继续坐上24小时,真不知是何滋味了。抵达喀什之后我看到了比乌鲁木齐还要多的维族人,感觉到了很浓郁的西域风情,已经不再像前面那么兴奋了,更多的是身在异处的慌张与惆怅。我们吃过了新疆拌面后,在批发市场购置了很多杂物堆满了整个车厢才向项目出发。“去项目还有3个多小时。”接我们的王师傅说道。疲惫的我们早就不知道走了多久了,只觉得新疆的地盘真大。在车中我们似乎都拘束起来不再说话,倒是王师傅好似有意让我们新来的同事放松,只要路过一个村镇,都会给我们讲解相关的乡俗乡规,似乎他已经习惯并非常享受这异域风情。伴随着悠扬的《橄榄树》,我们的车子穿梭在白杨树间,向外望去:看到白杨树那挺拔伟岸的雄伟身姿在风中互相致敬,突然想起了茅盾的《白杨礼赞》。对,他们不也坚守在边疆吗?
“看到前面的雪山了吗?翻过那座雪山就到项目啦。”王师傅说着,我们互相对视着露出了惊讶又略带恐怖的目光。终于,车子在光秃秃褐色山脚下的一排砖房跟前停下,同事们在院子里接我们,很快他们帮我们把行李搬回了宿舍。床铺上的被褥很厚实,因为在高原上即使是炎热的夏季,也还是觉得很冷,看到他们为我们准备好的床铺心里顿时觉得暖暖的。因为住宿有点紧张,我的床摆放在宿舍门口的位子,只是一个床,显得孤零零的像是被遗忘在角落的哭泣的儿童。随后的一个月里,我白天去现场实习,晚上在办公室熟悉本职业务。每当做完事,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我就去项目部旁的小河边,起初的半个月我几乎每天都要在这里哭上一场,很想念亲人,很想念学校。在家的时候我多么不想在家待着,在学校的时候我又是多么想早点去参加工作,真正来到这样一个自己选择能看到山水能亲近自然的地方,又觉得是那样的不适应与难过。我知道学校的那些日子是真的回不来了,可是我还是每天幻想我要是能在学校多好啊。
慢慢地我发现项目部的人都很单纯,也许是这个封闭的环境不得不塑造出可爱的他们,寸草不生的这里只有我们这群建设者,灰褐色的山体,和山顶上的雪山,加上每天晚上的狂风呼啸,大家都觉得我们应该互相爱护、互相帮助、齐心协力做好建设工作,待到项目完工之际回家团聚。因为我们是新来的,他们都很照顾我们。后面在项目部的日子里,我放开自己和同事们相处,居然喜欢上他们,喜欢上了这里,我不再哭泣,和我同来的五六个同事慢慢成了我在这里的亲人,我们几乎天天在一起,过着我们青年人想要追求的生活。晚饭过后我们时常手拉手走在马路上高喊:“我们在帕米尔高原上!”帕米尔高原,以前在学地理的时候只觉得它是一座冰窖,因为雪山要占据百分之七十的土地,在地形图上看到只是一片青绿色。没想到我居然在这里,顿时觉得有点自豪。
终于我们盼到一个假期,项目部所在位置在中国和巴基斯坦边界的第一道检查站附近,再往前面走就到了和巴基斯坦接壤的塔县。我们去了塔县,一路上无限的好风景,汽车盘旋在雪山上,抬头看雪山顶,我们看到了电视里出现的冰蛇;看到了圆圆尖顶的蒙古包。流淌在湿地上的小溪里,我看到了《中原镖局》里的水车……越发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对的。刹时间,生活的不便、工作的坎坷和身在异处的不适荡然无存,若不是这水电行业,我怎能见到你美丽的风景。我选择这个职业的初衷本是想要走遍地图上不同颜色的每块地方。此时的我贪婪地呼吸大自然的空气,闻着青草和牛羊的味道。国庆节的时候,我们还去了达瓦昆沙漠,我们在细软的沙漠里玩得肆无忌惮:光着脚丫在沙子里跑,贪婪地玩弄着细沙;我们骑了《丝绸之路》里看到的骆驼,听到了声声“叮叮”的神秘驼铃。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场景,如今也近在眼前。晚归时,我们找不到回去的路,边向当地村民问路,边学着当地的维语,又模仿着维族人的语气讲着汉语,互相嬉笑着。
转眼间已是第二年的4月,因工作原因,我被调到北疆的项目。那天是清明节,但抢工之际,并未放假。我的小伙伴们不顾及领导的不同意,不去计较那一天三倍的工资,坚决要去喀什送我。那一夜我们去了五个地方,吃了我们一起吃过的饭,走了我们经常去的地方,拍了很多张合影。忘不掉他们几个在站台外看我离开时的眼神,当我转过头时,眼泪从眼眶流到了嘴角。不管那里多么荒凉,多么偏僻,但是浓浓的同事情,不亚于千古传送的战友情。我还没有看够帕米尔高原独特的自然环境,没有领略够西域的人文风俗,我还想和师傅们去盖孜村买牦牛,还想吃新疆特色的馕饼。也忘不掉下了大雪后,项目部人员在314国道上拿着铁锹撒沙子防滑时路过的巴基斯坦的货车司机在额头前画着十字架对我们表示感谢的场景。更忘不掉,大雪之后,汽车行走在白茫茫的山川与河流之间,连路在哪里看不到的场景。那些日子真的也是一去不复返了。
在北疆的项目,全部是草原和低矮的山丘,没有一棵树,很快我就熟悉了这里的环境和这里的同事,晚饭过后,项目部的人都来草原上散步,欣赏着夕阳,走在草原上,谈论着今天的工作,似乎习惯了因偏僻带来的安静的生活,没有汽笛声,没有高楼大厦,照样活得欣慰。某个星期天,我们还去爬山,爬过山丘,看更辽阔的草原,看草原和蔚蓝的天空接壤,躺下来幻想着武侠小说里的辽阔场景。又让人错误地觉得桃花谷大概也是这般感觉吧,虽然没有那么多的姹紫嫣红,只是单调的绿,但单调得让人轻松,让人单纯。
之后,我又去了另外一个南疆的项目,那里又是不一样的南疆风光,很快我又离开了那里,每次的离别我都是万般不舍,新疆淳朴的新环境又很快让人爱上。短短的两年时间,接触了几批不同的水电人,但是和他们相处的感觉却是一样的。虽然我们在项目上的日子特别封闭,但是项目上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之纯洁,就像帕米尔高原上的天气,阳光明媚,天空白云和着雪山像水里刚洗过的玻璃球一样清新透亮。
不知道以前的水电人都是怎么度过这一个又一个的项目工程,又是怎样适应与离别,也许是关山万里的水电生活带给我们独领祖国山河的权利,而无奈的离开更是我们建设者的义务。正当我舍不得那里的人和物时就要离别,是我自己太贪婪还是无奈的人生旅途撂下那无数个匆匆的人生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