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珠是凝结的痛苦 ——一段旧时的记忆,一个荡气回肠的故事。
作者: 阿娜尔古丽
时间: 2012-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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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2.0分
张北县。 张北县有一所中学,它被挤在张北镇的东北角,占了几倾土地,不知道那位《西游记》爱好者给这所中学起了个美名儿,叫“花果山中学”。 校名是滑稽了
张北县。
张北县有一所中学,它被挤在张北镇的东北角,占了几倾土地,不知道那位《西游记》爱好者给这所中学起了个美名儿,叫“花果山中学”。
校名是滑稽了一些,可是学校的教学质量还算可以,每年为国家的重点大学输送一两个人才。许多家长把孩子送来,希望三年后能成为百分之几的重点大学生。
来就读的学生多了,这所学校因此而成了重点中学。
我在这所重点中学担任的是三年级语文课程。在一堂语文课上我因为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提问到了一个面色红紫的女学生。谁知道这个学生根本不把我当成一盘菜,回答问题还坐着。
我发怒了说:请你站起来,你要尊重我的课堂,也要尊重我。那位紫脸学生就像生了根的野草,纹丝不动。我勃然大怒说:假如你真的不站,这堂课我也不讲了,那大家上一会儿自习吧。
我的这个绝招还算比较有效力,她扭着身子站了起来,速度相当迟缓。
我说:站直了。
她慢慢站直。
我问: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她摇了摇头。
我正要让她坐下的时候,坐在她身后的儿个男同学,眉飞色舞兴奋的一塌糊涂。
我感到很凉奇,问一个男同学:什么刺激你了,把你高兴成了这样?
其中一个男同学指着他前而坐着的女同学说:老师,她,她的裤子烂了,露着屁股。
同学们顷刻间笑得前仰后合,那位女孩慢慢坐下,一堂课她的头总是低着,我看到她在哭,我走过去,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弥补我的过失,只是问了声:你叫什么名字?
她抬起脸,用哭得红红的眼睛看着我说:俺叫花金子
以后的课堂上我总是避讳着提问花金子,我不想再伤害她那点残存的自尊。
一个冬日的清晨,白雪覆盖着地面,寒冷异常。我站在讲台上呵着白汽为学生讲课。突然,教室的门哐地一声被撞开,一个身影夹杂着强烈的寒流冲了进来。我被吓了一跳,定眼一看,一个衣裳槛褛的中年女人,脑袋上罩了一块花格子头巾,手里拿着一个羊毛坎肩子说:金子,娘前天梦到你冻病了,赶着做了一个毛坎肩,走了一夜,给你送来了。
全班的学声们笑得东倒西歪。
对于她的不礼貌我有些震怒,对那个女人大声说:请你在门外等一会儿,下课了让花金子同学去找你。
一堂课,花金子不断地流泪,不断望外边。下课以后她连忙跑了出去,找她的母亲。
一个女同学跑过来爬到我的耳边说:老师,花金子的父亲下煤窑干活砸死了,她娘去年也疯了,花金子下学期可能不来上课了。最好别管她了,白管。
我的心猛然剧烈地颤抖了几下,快步走出门外,花金子和她母亲都不见了,雪地上留下了两行深深的脚印,伴着小一点的脚印旁,有无数豌豆大的小孔,我蹲下身子,用手刨开其中一个深雪中的小孔,里面隐藏着一颗晶莹的泪珠,已经冻结了。我长长叹了口气说:泪珠是凝结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