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作者: 简单诗语
时间: 2012-0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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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2.0分
·潮湿的花瓣或虚无 紧身的虚无像细细的雨丝一样缠绕着我,从机场出来,我一直没有打伞,“伞”和“散”是谐音的,我真的开始忌讳这个词了吗?
·潮湿的花瓣或虚无
紧身的虚无像细细的雨丝一样缠绕着我,从机场出来,我一直没有打伞,“伞”和“散”是谐音的,我真的开始忌讳这个词了吗?
空洞的候机大厅,坚硬的框架结构,十二层水泥台阶,像十二个音符一样在脚下飘着,它是高跟鞋为我的悲伤,完成的练习吗?
灰色的天空,灰色的田野,出租车、广告牌和低矮的树。这些毫无色泽的、道具似的景物,在我眼前一晃就能消逝吗?消逝,消逝意味着什么?这锋利的词,在肢解着谁的神经?
音乐响着,音乐响着是因为太寂静了,是因为出租车司机知道他和我的谈话不能继续,我真的是伤心了吗?雨和泪,咸咸的,涩涩的,怎是一种滋味?
雨点,变大了,变稠了,雨点打在玻璃上,一种粘粘的感觉,像他潮湿的手,在暗夜里无数次地穿过我的黑发。
飞机腾空时,我没有掉泪,我只是站在候机厅宽大的玻璃前看着,远远的看着,一只鸟飞走了,一只鸟昨晚还裹着我的喘息,而今就这样飞走了。
蛇皮袋。手机和口红,一些零钱,和另一些零钱,出租车溅起的水花,下午落寞的形状,沿着一个轴心旋转着,像那台老式的唱机,像盘旋 的楼梯延伸到天台。
我松开了旗袍的第一个扣子,那个扣子是他帮我锁在颈间的,那种痒痒的紧,以后还会有吗?一种暧昧的粗糙,仿佛是他的抚摩,镜子中还会有谁温柔的手?
音乐,光滑光滑的凉,像蛇腹。
烟,一股一股地上升,再上升,扩散,再扩散。
一切就这样归于平静吗,一切?一切就这样顺其自然吗,一切?
卫生间里很黑,水也很凉,我反复地洗着,从头到脚,泡沫是从我体内渗出的汁液,它苦,它甜,只有舌头里的味蕾才知道。
夜弥漫开了,湿漉漉的,有花瓣的形状。夜是我脸上的一层黑纱,它神秘,不确定。
·回忆或陶吧
阳光斜斜地照了进来,阳光照着我的头发和裙子,阳光听着迪可牛仔的一首沧桑的歌,阳光里我没有流泪,阳光里我的手和一团新和的泥粘着。
偏僻的街道,落叶。一束光,穿透所有的事物,一切都是透明,包括我的心、灵魂和肉体。
有一段时间没有这样了,记得第一次是你带我来的,那个下午的阳光是暖暖的,有色泽的,像我裙子上的那朵暗花,它的开放是恣意的,暗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激情。
泥柔软着,像你的眼神,它曾溺毙了几许斑斓的夜色?机盘旋转着,像我的腰曾在你怀中,像舞池里的音乐形成的激情的涡流……
陶吧里没有一个人,除了我和一位白发的老者,音乐停下来的时候,我甚至能听到灰尘落下来的声音。老者在制作陶俑,开始的时候很模糊,后来渐渐地就成型了,它逼真,生动,像有生命似的。
我满手泥巴,站在老者的背后,我的影子很小很小,斜在案子上,案子上有泥,有各种的刀具,还有一个未成型的俑。
陶俑很难制,除了泥以外,还需要技艺和工具。我坐下来的时候,老者在微笑,老者给我一种慈祥的父亲的感觉,那种感觉,在我生命的深处是稀有的,像肌肉内部的有氧呼吸。
你从来就没有制出一件象样的陶器,但你喜欢这样的氛围,你手的柔软像泥一样可及,你说我们离开泥土太久,我们终究要回到那里的。
夜在窗外盛开的时候,我们都感到累了,你用泥手摸了一下我的脸,然后,你笑了起来,你说,我可爱的小泥人,我们去看星星吧。
路上的行人很少,偶尔有车灯晃过,那刺眼的光能让我闭上眼睛吗?在短街的拐弯处,你突然吻了我,那是我期盼已久的还是猝然不及的?我迷离地承受着,也让你承受着一种轻度的挣扎,和攫取后的愉悦。
我开始独自完成陶俑了,那是你站在江边的姿势,风卷起你的头发,风涨起你衬衫的一侧,你说冷吗,那温暖的词,带着你嘴唇的温度吗?我微熏着,一江灯火,闪烁着谁颤抖的心?
老者出神地望着我,老者说,所有的泥都是有生命的,所有的生命都是泥。
光线很强,光线照着老者的白发,有一刻,我能感觉他像幻化的人物一样若有若无,但他是真实的,像我手中的陶俑。
风刮着我的裙摆,很孤单的样子,我在人行道上走着,我像我记忆中的稻草人一样飘着,陌生的人群中,我忽然感到我只是一个人的,这偌大的城市,几乎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网或39℃
手机在充电,但我仍然没有关,我是在等他的电话吗?他的声音甜甜的,还会有薄荷的味道吗?
ICQ带着深蓝的面具,跳上了屏幕,他的图标仍然灰着,我有些失望,淡淡地弥漫着一种无聊,那种无聊是烟是雾,是成人童话破灭后的一种回味吗?
没有人能拯救我,伤感是一种都市的流行病,它只有一个人,在落寞时才发作的。
我熟悉的那个虚拟社区,不知道怎么被黑了,世界到处都充满了恐怖和暴力,网络也许真是人类精神生活的缩影,它太直接了,几乎让我感到了世界的某种不协调性。
后半夜,窗外起风了,我起来到阳台上收衣服时,才发现头有些发烧了,满身的疲倦和无力,从十字箱里取出体温计,夹在腋窝儿,便又爬上了床。
接近39℃的体温让我感到吃惊,从饮水机里倒了一杯凉水后,我吞下了两粒白夹黑。我赤脚在冰凉的地板上来回走动着,床前的台灯暗黄暗黄的,它趋向于睡眠的颜色,但我却睡不下。
我打开了唱机,把音量调到最小,田震那沙哑的歌喉,又醇醇的弥漫开来了,它在我的耳膜里,像一层薄薄的丝绸一样摊开了,音乐是可以疗身的、疗神的。对于我来说,它也许是最直接的药。
湿漉漉的黎明,像舌头一样伸进了我的窗台,雨不知何时已开始下了,滴滴答答的,打着空调上面的白铁皮,让我感到了一种孤单的力
上午的医院并不冷清,我在门诊上挂号时足足等了15分钟,幸亏让人恐怖的“非典”过去了,那专门为发烧设置的门诊,还在雨水中醒目着一种过时的颤栗。
疼痛,针,手。悬着的葡萄糖水,注满了鱼腥草的黄。我平躺在输液床上,床上的被单虽然看起来很白,但总有不洁的感觉,总有赶快输完后逃离的念头。
·有毒的激情或诗
冗长的一堂课终于结束了,你合上了笔记本电脑,你学员的年龄大部分比你大,你站在讲台的中央,素白素白的裙子,像一朵巨大的喇叭花。
主办单位是个规模很大的养生堂,你是作为一种养颜产品的地区代理的身份前来开课的,你在大学学的是生物,这一切对你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夜色是斑斓的,你沿着鹅卵石小路向前走着,风微微地翻卷着你的长裙和头发,一种凉爽在被你感知之前,已化为惬意弥漫在你周身了
街上熙熙攘攘的,有车有人还有尾气,逆着车灯,你能看到空气中飘起的灰尘,路边到处是卖廉价商品的地摊,内衣短裤花花绿绿地飘着,让你想到了欧洲某些小国家的国旗。
从小摊前走过,你什么也没有买,也没有什么可买的,你看到小摊主的笑容,那殷勤的充满了皱纹的笑容,你忽然想到了作为一种角色的不易。
桥是铁桥,颤巍巍的,走上去有一种危险的感觉,行人不少,路灯下,你听不到桥下河水的流动,你听到的只是陌生人侧欢笑,他们的笑会有多美,开在你孤寂的心中?
河岸被照亮了,你看到了远处,那高层上的紫色射灯,那射灯是来自于你住的饭店吗?你并不想思考过多,只要有光就行了,那光线掠过的树丛中,你清晰地看到了那些情侣们的亲吻,那是你在他怀中惯有的姿势吗?
你像受了伤似的回到了宾馆,走廊的悠长,地毯的软,你高跟鞋上的疲惫,来自你的内心还是酸痛的小腿?
开门的小姐,红旗袍张开的弧度,你进屋后没有开灯的黑,那是寂寞更深地在你内心荡起的涟漪吗?你自己也说不清,你斜躺在柔软的床上,手触到了台灯的开关,开是不开,似乎成为一种未知,就捏在你的手中。
你开始脱衣服了,裙子,上衣,吊袜带,和乳罩的背钩,那不连贯的在黑暗中的动作,是你打开你僵涩的肉体的开关吗?
赤脚。门。防滑的瓷片。卫生间里换气扇的响,你拧开了雨撒,水的凉,终止符一样爬满全身的醒。
诗和湿,它们的谐音,让你感到了毛巾的粗糙,和内心徒然升起的激情,你迅速返回到了床上,那头发的乱,是你内心呈现的那种思吗
你没有打开笔记本,开机太漫长了,你找到了笔和纸,你开始写起来了,你好久没有用过自己的大脑了,就像你好久没有秘密地用过你的身体一样,
锈斑会有的,那些停顿,那些堵塞,但你最终会克服一切的,像这处女一样洁白的纸,和末了这满满的字迹。
·带耳朵的中巴或旅行
你看到了那辆豪华的中巴车了,那车的倒车镜,向外张着,很像一对敞开的耳朵。
你的联想赋予幻想,在上路前,你甚至想为自己插上翅膀,让寂寞的旅途缩短到一个点上,你想象中的中原会是什么样子?尚武的少林寺,会像电影中描述的一样吗?
导游的笑容很甜,像菊花精,你不知道是怎么想到这个词的,也许是的因为上火的缘故吧,在下火车的时候,你特意的拐进了一个商场,花了十五元买了一大袋。
学员们对你很客气,但你还是谢绝了所有的饮料,你说上火了,喝菊花精,你的水壶就斜挎在你的腰间,那精美的外形,在远处看上去更像是一种饰物。
这次旅行是出乎预料的,或者说是一种附加值,你本来不想出来,但最终还是出来了,也许旅行会减淡些什么,把一些东西忘记,你弄不清自己是在逃避,还是在掩耳盗铃。
仍然没有他的消息,已经有半月了吧,手机是何时没有信号的?真的是进山了呀,你把目光移到了窗外,那连绵不断的山,怎么就跑到眼前?
颠簸后的颠簸,左拐后的右拐,车终于停了下来,你听到钟声了吗,夹杂在那诸多导游的扩音器中?
破败的古刹,繁荣中的荒凉,那顶头膜拜的香客,他们双手合十,在虔诚的祈祷着什么?
你跪了下来,你也要祈祷什么吗?在法器的声响中,你看到了老僧人满脸的皱纹,那皱纹是你所感受到的内心的苍老吗?
林子幽深,溪水清凉,你一个人悄悄坐着,你脱掉了长筒丝袜,你的脚触到了水,鹅卵石很咯脚,你静下心,就能看到上面的绿苔,和水中的小鱼,它们是那么的自由,像你呼吸的空气,像你抬头望见的流云……
你是多么想变成一块石头呀!永远地这样呆下去,但你最终还是穿好了丝袜,你永远逃不脱你无法认领的现实,现实就是大巴车若隐若现的影子,和半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
在返回的途中,你忽然看到了满山的野花,黄黄的,还有一群散飞的鸟,你关掉了mp3,你想听,隔着汽车的喇叭声,你能听到什么?你自己的心跳,还是那鸟儿凌空时的鸣叫?
颠簸中,暮色渐渐围拢你的眼帘,暮色很浓,浓得不开化的时候,就变成了漆黑的夜。郑州还是到来了,郑州,万家灯火中,有那盏灯是为你点亮的?
·夜有丝绸一样的皮肤
夜有丝绸一样的皮肤,像玫瑰,像婴儿的嘴唇。
这是形而上的、你无法捕捉的情思,常常暧昧的一闪,就消失了,当你解开吊袜带,从衣饰中褪出自己,一种柔软就抵达了你,它像烟它像雾,或者更像这蓬头里的水,细细地密织在了你身上。
你不知道在渴望什么,但总在渴望,像一朵喇叭花,总张着瓣儿等待着露珠。夜来香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屋的香气弥漫着,几乎让你感不到身上的香水。
躺在亚麻被单上,开着橘红色的壁灯,一种很朦胧的情调是你喜欢的,你喜欢在这样的氛围中入眠,似梦非梦的致幻,像吸毒。
红苹果,红苹果,散发着醇香的红苹果,你是那个放在桌子上的红苹果吗?你忽然又想起了他,他那有力的手,那抱起你的吃力,以及上楼后的粗重的喘息……
夜在进一步地弥漫,像空气中浮动的暗尘,梦也许是一条船,从枕头开始,它要把你带到哪个梦乡?
夜是什么?大针头,蝴蝶,美丽的标本吗?
失眠,近乎甜美的失眠,带着玫瑰色的失眠,你的失眠总带有一种无法抑制的欲望,你在沼泽中越陷越深,你在无法自拔中颤抖着,镜中是谁的手在抚摩?那痉挛的带电的触摸,像鸟一样掠过了谁的心?你捻动着自己石榴籽一样的乳尖,那带有自虐性的疼痛,会来自谁暴力的手?汗水沿着乳沟就这样浇灌着你的呻吟,像蛇,你觉得自己游在水里,你不知道哪里是岸……
月光白白地照了进来,你在一片疲惫中躺着,你听到一只蚊子在飞,那声音像极小的钻头一样,钻破了你周遭的寂静。
好久没有看到这样的月色了,你起身,披上了紫色的睡袍,你走到了窗前,如银的月光就这样照着了你。
你有一丝淡淡的伤感,眸间闪烁的会是你的泪吗?你望着窗外那颗美丽的星辰,月色中你是显得那么的苍白和无助……
·午夜的向日葵
我坐在无靠背的钢管椅子上,喝那种能荡起寂寞的琥珀色液体。周围乱糟糟的,那不属于我的领地,我的领地只属于我喝酒时的冥想,以及舞池里凌乱的脚步为我做成的背景。
我好久没来这里了,好久,就是你走后的一个月零三天。
我是在22点的时候,才打算来这个酒吧的。这个酒吧就在悬铃木浓密的纬二路,一个很隐蔽的角落里。
我涂暗蓝的眼彩,发髻上别小小的葵花,那葵花是塑料的,带有很强的装饰效果,我知道这是你喜欢的,你喜欢的也是我喜欢的,我们有很强的趋同性,如同一类虫子趋同一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