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小说 >断魂梳

断魂梳

作者: 上官竹 时间: 2014-05-10 阅读: 939次 点赞: 13个 评分: 1.0分

一、梳在手,诡森森  这是把银白色的梳子,梳柄雕着诡异的图纹。  “它叫断魂梳,相传是一个痴情男人的魂魄所变,用它梳头,可以拴住心上人的心。你喜欢就拿去

一、梳在手,诡森森
   这是把银白色的梳子,梳柄雕着诡异的图纹。
   “它叫断魂梳,相传是一个痴情男人的魂魄所变,用它梳头,可以拴住心上人的心。你喜欢就拿去,算老同学的纪念!”小柔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银梳,面前忽然有人在说话。抬头一看,摊主竟是她以前的同学韩松。小柔愣了愣,还是抵不过银梳的诱惑,轻轻说了声“谢谢”。从旁边摊位走过来的秦田,见状欲言又止,微微皱了皱眉。望着如获至宝的小柔,韩松的眼里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影……
   从街上回到学校,天已经黑了。
   “有白马王子陪着逛街,这个周末爽吧?”小柔刚走进寝室,室友韩梅就开始了嘀咕。小柔微笑不答,拿出银梳对着镜子梳起头来。韩梅羡慕加妒忌,咬着牙暗忖:“美事不过三,等着瞧!”
   到了周三,秦田果然没来上课。一周后,秦田还是没有出现,韩梅心里不禁打起了小鼓。
   这天晚上,小柔没去上晚自习,一个人坐在寝室里,对着镜子闷闷地梳头。
   “别梳了,秦田又看不到。”韩梅忽然悄无声息地站在背后。小柔缓缓转过头,目光冷得冰人。韩梅打了个冷噤,自讨没趣地闭了嘴。
   沙沙……深夜,寝室里响起一阵奇怪的声音。韩梅被惊醒,见小柔仍坐在电脑桌前梳头。小柔忽然转过头,目光呆滞地看着韩梅。韩梅心里发毛,一把扯过被子,紧紧蒙住了头。
   第二天,韩梅一觉醒来,小柔还是坐在电脑桌前。韩梅心一紧,问:“起这么早?”
   小柔慢慢走到韩梅床前,手起梳落,一缕缕黑发在诡怖的“沙沙”梳头声里簌簌飘落。韩梅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连滚带爬钻出被子,狼狈地逃出了寝室。
   弯身拣起柔软的落发,一圈一圈绕满指上,小柔眼中泪珠纷落。
   教室里。姗姗来迟的小柔低着头走到自己的座位,默默坐了下来。教授铁青着脸继续开始讲课,韩梅却无心再听,脑子里写满了疑问。小柔就坐在她前面,长发浓密而乌黑。
   韩梅正看得出神,眼皮忽然一跳。小柔披肩的长发在轻轻拱动、分开,慢慢钻出了一双紧闭的眼睛,接着是鼻子、嘴巴……整张脸钻出来时,赫然就是秦田的模样。没等反应过来,秦田的眼睛蓦地睁开,诡森森望向了她……
   “呀!”韩梅看得头皮发炸,猛地爆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二、梳一梳,断了魂
   全班像炸开的锅,哄的乱作了一团。韩梅使劲揉了揉眼睛,秦田的脸却不见了。
   噪声好不容易静下来,教授的面色已经冷得可以刮下一层霜来。韩梅尴尬之极,心里仍在惊疑不定:“夜有所思,日有所想,难道,是我太想他了?”课后,两人都被教授叫到了办公室。被训一顿后走出办公室,两人始终没有搭过腔,形同陌路。
   又过了两天后,秦田一脸憔悴的回到了学校,变得沉默寡言。韩梅看得心中狐疑,小柔也没有因此开心起来,还是经常一个人躲在寝室里,闷闷不乐地对镜梳头。
   这天早上,韩梅起床,小柔仍在蒙头大睡。韩梅走到门口时,小柔冷不丁咳嗽了一声。韩梅愣了愣,转身一看,吓得瞪大了双眼。
   小柔狐疑地拿起镜子,镜子里赫然出现了一张焦黑起皱的脸,用手一摸,一阵火烧般的灼痛。镜子哐啷掉地,摔了个粉碎。
   韩梅惊恐不安地走到床前,问:“要不,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出去,出去啊!”小柔冲着韩梅歇斯底里地大吼。韩梅吓得心突突乱跳,慌乱地奔了出去。
   上午,小柔没来上课。吃过中饭后,韩梅回到了寝室。刚跨进门口,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却见小柔床前堆着一滩污垢,中间还混着不少黑色血块。再看小柔的床上,被窝高高隆起。
   韩梅走近叫了一声,没有回应。怔立片刻,捏住被窝一角一掀——被窝里横着一个枕头、一件睡衣、还有一堆乱发。
   呜呜……头发忽然在颤抖低鸣,看得韩梅头皮一阵发麻,等到头发静止不动,硬着头皮拨弄了一下,却拨出了小柔的手机。拿起一看,上面有条刚进来的短信:断魂梳,梳不得;梳一梳,断了魂。
   转头望向电脑桌,那把银梳歪斜地搁在键盘上。韩梅心念一动,放下手机走到了电脑桌前。
   端详了一会儿,梳子好象动了一下,再看,又似乎没动。手慢慢伸过去,立刻噌地缩了回去。歪躺在键盘上的梳子,竟慢慢的在伸直、昂起,顶端一只小眼猝然睁开,泛着诡异幽光……这分明是一条弓着身子的银白色毛毛虫,身下长满了细细的长腿。爬到电脑桌边缘的时候,毛毛虫突然掉了下来,刚好落在她的脚背上。
   韩梅抬脚一阵猛甩,毛毛虫非但没有甩脱,而且继续往前蠕动,爬上脚腕,钻进裤管……
   三、黄泉街,黑殡车
   韩梅不得已,只得弯腰挽起裤管,忍着巨大的恐惧,颤手捉住已经爬到小腿的毛毛虫,用力朝窗外扔了出去,随即两腿一软,“扑通”跌坐在地上。
   一个黑影忽然慢慢延伸到面前,猛抬头,却见舍监站在门口,冷着脸问:“怎么回事?”
   “摔、摔了一跤。”韩梅支吾着狼狈爬起。
   舍监虽然一脸狐疑,终于还是走了。
   “小柔哪去了?为什么梳子变成了毛毛虫?难道梳子是成精的妖?”百思不得其解,韩梅回到小柔床前,拿起手机翻出了刚才那短信的发件人号码。回拨拨通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你还好么?”
   慌乱的挂断,韩梅脑子里一阵翻江倒海:“怎么是他?”手机又在震动,进来了一条短信:“你身子不舒服么?”韩梅吓得手一哆嗦,一看发件人,却是秦田,急忙回复:“你在哪儿?”
   “篮球场。”
   韩梅放下手机,疾步走出寝室,直奔篮球场。找到秦田,韩梅开门见山道:“那把梳子哪买的?”
   “小柔以前一个同学,叫韩松,这是他的手机号码。”
   看了看秦田手机里的那个号码,韩梅的脸刷的白了:“这韩松是我哥,在医院里已经躺了两个多月,现在还没醒。不过刚才,他却给小柔发了条短信。”
   秦田立刻拨通了韩松的号码:“你在哪儿?……好,我现在就来。”
   “你哥说,他就在黄泉街上。”顿了顿,秦田又解释道,“就是我们学校前面那条街,你和小柔都是今年才转校过来,对这里还不熟。”
   黄泉街。看到这路牌,韩梅心底没来由的冒起了一股寒气。
   找不到韩松的摊位,秦田正纠结,见韩梅神色有异,转头一看,前面驶来了一辆黑色的殡车。
   一愣神的功夫,殡车便从两人身边驶过了。秦田见韩梅脸色苍白,忍不住问:“怎么了?”
   “最近马上要期末考试,一直没空去看我哥,我有种预感,他好像已经……”
   秦田倏地打了个冷战:“走,马上带我去你哥住的那家医院。”
   医院。走进韩松病房时,韩梅转头看秦田,见他嘴角浮着一抹诡笑。想起那天秦田的脸钻出小柔头发时的情景,韩梅的心骤然一紧,秦田恰好也转过头来凝视她,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她慌乱中一低头,只见秦田的手腕上,竟长着一片怵目惊心的紫红色尸斑!
   “放开我!”韩梅吓得魂飞魄散。
   四、我死了,Q活着
   秦田放开手,脸上写满了诧异。韩梅回过神来重新凝视秦田,却看不出什么异样。纳闷的移开目光,韩梅望向了病房里。
   病房里空无一人,问了医生才知道,韩松在两天前就死了。韩梅急忙给家里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她父亲。韩松确实死了,今天出殡。家里没通知她,是怕影响到她期末考试。走出医院,两人心里都压满了沉重的问号。快到学校门口时,秦田终于忍不住问:“你哥生的什么病?”
   “两个月前的一天,我哥晚上回家闷闷不乐,借酒浇愁,结果一醉不醒……”
   “为什么我发了小柔短信,却是你来见我?”
   “小柔失踪了,手机还在寝室。”
   秦田沉思片刻,叫韩梅先回校,然后转身狂奔而去。韩梅愕立当场,半晌才回过神,闷闷不乐地走回了学校。
   下午,秦田没回学校。韩梅胡思乱想着,心里越发忐忑不安。
   晚上,独自呆在寝室里,韩梅想再看看那条短信,可小柔的手机找不到了。无法入睡,索性打开了笔记本。登上QQ,韩松的QQ头像竟然亮着。韩梅木木的僵坐着,半晌才瑟缩着轻敲键盘:“你,是人是鬼?”
   “我死了,Q活着,还对你设置了阴魂对其可见,所以你能看得见我上线。”
   韩梅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定了定神,继续在键盘上敲打着:“小柔和秦田呢?”
   “他们的消失对你有利,一个不值你妒,一个不值你爱。”
   心中秘密骤然被揭,韩梅嘴角不自觉的在抽搐。韩松的QQ头像是个银白色的骷髅,让韩梅联想到了那条酷似银梳的毛毛虫,心尖忽然像被毒蝎蛰了一口:“那把银梳,难道是韩松的魂魄所变?可为什么又变成了一条毛毛虫呢?”
   “你读好你的书,别牵扯进这个复杂的感情漩涡。”
   韩梅心念一动,将鼠标箭头移到韩松的QQ头像上,显出的小窗口里,显示的地址分明和她是一个城市。韩梅颤手码了一行字:“你在碧落网吧里?”曾听秦田说,碧落网吧是黄泉街上唯一的一家网吧,她以前还和小柔跟着秦田去过。韩松没有回复,头像立刻黑了下去。
   坐着发了一会儿呆,韩梅忽觉背脊一阵发凉,不由自主的扭转头,只见小柔的床上,诡异的亮着一簇惨白幽光。
   紧张的绞着十指,韩梅缓缓移动步子,盯着白光走了过去。
   五、尸行街,诡迷离
   分明就是那把银梳,静静躺在那堆乱发里,触手光滑微凉,竟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韩梅一把将银梳抓在手里,脸上泛起一抹异样的红晕:“这么好的一把梳子,怎么可能是我哥变的呢!”
   藏好银梳,韩梅看了看时间,不到八点。趁着学校还没关门,她决定去一趟碧落网吧。
   碧落网吧座落在黄泉街头一个偏僻的角落,里面灯火通明,已经客满。韩梅找到了网吧的网管,给他看了储存在手机里的韩松照片。
   网管与韩松差不多年纪,见到照片,立刻皱了眉头。沉思片刻,抬起头,脸色忽然变了。韩梅吓了一跳,不由自主跟着瞟了过去。
   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网吧门口,很快一闪即逝。
   “秦田?”韩梅张大了嘴,顾不得向网管解释,疾步追了出去。
   街上亮着昏黄的路灯,秦田就走在前面不远处。韩梅快要追上时,秦田蓦地站住,转身立定,慢慢抬起了头。
   昏黄的灯光下,秦田一双圆睁的眼瞳里,透露着无限的愤怒。让韩梅神经近乎崩溃的不是秦田的眼睛,而是秦田微张的嘴里,往外挂着一簇乌黑的头发,长须似的垂满了胸前。
   韩梅想歇斯底里的尖叫一声,可是喉咙里也像被缠进了无数的头发,竟发不出一丝的声音。惊魂未定,秦田的眼神忽然变得呆滞涣散,直愣愣地瞪着韩梅,随后,身子僵尸般直直栽倒,砰地砸在韩梅的脚下。
   带着哭腔的尖叫声终于破喉而出,韩梅像袋鼠一样从秦田的身子上跳过,发狂似的直奔学校。
   回到寝室,韩梅紧紧关上门,蜷缩在被子里瑟瑟颤抖。
   第二天,学校传出了一条爆炸新闻——秦田死了,死在黄泉街上,脖子缠满了女人的长发,似被活活勒死。回想着昨晚惊魂一幕,韩梅心中犯疑:“当时网管见到秦田的背影时,反应为什么那么惊恐?”
   吃完中饭,韩梅又去了碧落网吧。
   “秦田是我们网吧常客,一个月前患绝症死了。听说死后第二天,他的尸体不翼而飞。没想到昨晚……”答完韩梅的问题,网管叹了口气。
   “昨晚的秦田,难道是一具行尸?”韩梅听得心乱如麻,怎么也理不出一个头绪。她离开网吧不久,韩松忽然诡魅般出现在网管身边,神情极其诡异。
   六、断魂梳,梳不得
   下午上了两节课后,韩梅收到了一条短信:“断魂梳晚上带出来,我在碧落网吧门口。”发件人,小柔。韩梅慌慌张张地收起手机,心突突乱跳。
   晚上晚自习下课后,韩梅急匆匆的赶回寝室,取出了那把银梳。目注着梳柄上的图纹,正在凝神沉思,眼前蓦然一黑——停电了。
   黑暗里,银梳泛着幽幽白光,上面图纹似乎显得更清晰了些。看了一会儿,韩梅感觉头晕沉沉,昏昏欲睡,忽见图纹上浮现出一个模糊的黑影。狐疑的抬起头,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突然大特写的伸在眼前。
   韩梅吓得身子往后一仰,刚好倒在床上。吃力的昂起头,那张脸迅速摇摆着凑上前来,几乎贴上了她的脸颊,森寒的声音冰锥似的刺进她的耳朵:“断魂梳,梳不得……”说着,嘴角朝着两边一咧,一直咧到了耳根……眼前猝然一亮——电又来了。
   灯光亮起,脸却消失了。韩梅翻身坐起,捂着失控狂跳的胸大口喘着气,脸上冷汗如注。
   “是梦吗?难道这把梳子,真的是妖梳?”韩梅惊疑不定,决定再去一次碧落网吧。毕竟小柔是她的室友,就算变成了鬼,也不应该会对她怎样。
   沐着凄清的月光走在黄泉街,一路看不到一个行人。碧落网吧很快近在眼前,里面黑漆漆一片,已经关了门。韩梅紧张的四下望了望,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阴影。
   嗡嗡……挂在胸前的手机在震动。拿起一看,进来了一条短信:“梳子带了没?”转头四顾,却不见小柔的身影。瞪着幽蓝的手机屏面,韩梅的手在微微颤抖,仿佛小柔那张焦黑起皱的脸就隐藏在手机屏幕里。身后有轻微的响动传来,高度紧张的韩梅立刻警觉,急忙转过身去。

顶一下
(13)
%
1.0
评分
踩一下
(45)
%
断魂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