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校记
作者: 遇上你是我的缘
时间: 2016-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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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我漫漫13年的校园生活,而且还辗转于红星,高滩中心校和大坝职中,甚至还在兴文二中补习了短暂的两个星期的课程,如今都早已随风而去了,也快被我这时好时坏的记
摘要:公元1979年9月至1989年6月,我在四川省宜宾市兴文县建设中心校读完了小学至初中的课程,时光如流水一般,眨眼间蓦然回首,这才发现阔别母校多年……
说起我漫漫13年的校园生活,而且还辗转于红星,高滩中心校和大坝职中,甚至还在兴文二中补习了短暂的两个星期的课程,如今都早已随风而去了,也快被我这时好时坏的记忆力给一点点地遗忘掉了。可是,对于万寿母校的记忆,倒还是还能记得有些真切的。毕竟,我在母校读完了小学至初中的课程,好歹也有好几年的光景,又怎能说忘就忘记了呢。
我是1979年的秋天正式进入母校上小学一年级的,当时不叫万寿小学,全名是叙永县建设公社中心校。彭奉清是我的第一任老师,陶清德先生是我们那时的校长,教导主任是曾桂兰女士。校址在万寿场街背后,老地名叫詹爷庙。据上了年纪的人讲,清朝宣统三年这里就已经有了私塾,后来才变为学校的。学校分为上下两个操场,由一座天桥相连。那时,下操场是小学一二年级,老师宿舍,饭堂礼堂,篮球场和一口水井组成。水井旁边那棵高大挺拔枝繁叶茂的黄桷树,简直就像一把永远撑开了的无形绿伞为师生们遮阳挡雨,每周一的早会只要天不下雨通常都集中在这里举行,有三十多年校长生涯的陶校长站在讲台中央宣布学校纪律或者开展什么活动。当年的老校长时年四十多岁,精神焕发,我曾亲眼所见他高举两只打满水的木桶穿过操场,就很佩服他的臂力。他最喜欢的体育项目就是打乒乓球和骑自行车。反正,在我的印象中,老校长就是那么不胖不瘦一脸严肃的样子,如果有人招呼他,则会露出笑脸回应。不过,老校长的书法可是远近闻名的哦,学校里的各种规定,大会的会标,还有就是“公捕大会”这样的内容,还听谁说起过文革那阵,老校长还站在王家湾的半山腰书写毛主席的语录呢,那字挺大的,要求是站在很远的公路上都要能看得清。只可惜那时照相不像现在这么普及,要不然就好了,自然会留下不少他的墨宝真迹。
上操场是校长、教导主任的住处、办公室,三至五后来有六年级和初一至初三的教室,中间有一条宽阔的混凝土小道,两旁种满了桃树,阳春三月,桃花盛开,在新密的桃叶中间或者舒缓的桃枝上面,那些还未绽放的花蕾调皮地躲避着,挤压着,害怕被人发现了似的害着羞,宛如一群天真活泼的小姑娘活蹦乱跳的。特别是清晨,挂在枝头的桃花和花蕾上沾满了晶莹剔透的露珠,在朝阳下简直就像一串串明亮的珍珠惹人眼球引人驻足忘返……高高的旗杆和一个水池紧紧相连,水池里面堆叠着高高低低的石钟乳,形态各异,池中还种了睡莲,开着红花,顿时感觉一种高清玉洁和优雅脱俗的意蕴,不由人自然而然联想起周敦颐《爱莲说》名篇中那句“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静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彭奉清老师一直教我到小学三年级,四年级的班主任叫刘益勤,古宋人,数学老师王燕。眼看快升五年级了,不料被我父亲转学到红星小学重读四年级。84年8月,父亲调动工作,我只好又重进兴文县建设乡中心校,在校长夫人何万芳老师、井传智老师(罗朝书老师夫人)手下读五年级,我至今还记得和我一起读过的老同学有彭菊、曾流谦、李武、邹勇、申强、杨强、彭思虎、路明芳、黄敏等等等等,万没有想到最后的毕业考试,我居然因为2.5分之差没有考上初中。父母看我小小年纪就辍学实在不是办法,就张罗着让我复读五年级,这才在86年秋天上了初中。不知道我们那一届的运气咋个那么样,每一年都换新老师,初一是李耀华(李武的父亲,现已病故)教语文,张勤教数学,盛德群教英语,黄晓群教历史,井传智教地理;初二是肖宏(现已故)教语文,李新教数学,钟诚教英语,陶校长教政治,罗朝书教物理;初三是康红军教语文,游伟志教数学,罗朝书教物理和化学,钟诚教英语,陶校长教政治。也就是说,我们每一年都要去适应新的老师,当然了,这只是一个方面,最关键的还是要靠自己去学,李新老师曾经语重心长地劝导我要抓紧时间努力去学,要不然你以后肯定要后悔的。我当时只当是耳旁风一吹而过,现在想来也是于事无补的了,不是有句古话说得好么: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既然都错过了机会,也就随它去吧。否则,我今天肯定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准确地说,三年的初中简直就是在浑浑噩噩当中稀里糊涂地混过去的,父母都在忙于上班和生计,哪有过多的时间来管你,他们一直强调的就是乖书自读,你若成龙你就上天,成蛇你就钻草。要说让他们辅导我,就跟现在我不能辅导自己的小孩一样,我又能咋样嘛。我以前对“书到用时方恨少”这句话理解不深,后来在广东打工找工作时屡屡受挫,这才晓得自己读的书还是实在太少了。所以我就想,以后有了孩子,一定要让他多读书,千万别再重走我已经走过的那条路。《增广贤文》里就讲“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嘛,这颜如玉何许人也?颜如玉,是用来形容女子的美丽或是代指美丽的女子。古时候的男人总是希望能遇到颜如玉,颜如玉在诗经里,在唐诗宋词里。云是她的衣裳,玉做的肌肤,冰为骨,自清凉而无汗。她笑的时候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她哭的时候梨花一枝春带雨。她是梅花,她是牡丹,她是芍药,她是全部的美丽的化身。在无数个夜晚,她就这样的从千年的古书中从容的走进无数个读书人的梦。
我们快初中毕业那年五月份,拥有31年校长生涯的陶清德奉命调到香山中学,教导主任钟诚接任校长。老校长最后一次的演讲就是在上操场的屏风前面进行的。我印象中还记得起那是一个午后,校园里的花红叶绿,老校长上身依然是那件深蓝色的中山服,脸上带着笑,双手托住话筒,说话时声音竟然有点哽咽。或许,我那时也是快要离开母校了,和他有着相同的思绪。其实仔细想想,在一个地方生活久了,长达30来年,岂能对那里的一切会没有感情?我清晰可见老校长微笑的眼睛里似乎还噙着泪滴,明亮的眼睛就像头顶那方深邃无垠的天空。可以这么说,老校长把自己最宝贵的青春岁月完全无私地奉献给了万寿母校的教育事业。我没有想到的是,就在那一次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和老校长见过面了,直到2011年的9月5日,在老同学陶波、袁群、高武、路明均、刘蓉、黄晓群、邹友刚、何英等的相约下,再次仰慕了神采奕奕的老校长和尊敬的何万芳老师。短暂的见面之后,他们不顾古稀高龄,执意要送我们下楼才分别,至今我都还非常感动。
初三那年,本来可以“逃过一劫”的,不料还是被康红军老师给逮住了,要我和李莹同学合唱《横断山》这首革命歌曲,没想到上台以后,放在我面前的麦克风突然低下了头,我有些着急蹦红了脸但台下还是没能听到声音。算来这是我在母校的第二次登台,第一次是和路明均同学合说相声《四十个子》。准确地说,我在万寿母校读了整整九年的书,居然没有拿过一次三好学生,没当选过一次少先队或者共青团的干部,唯一一次参加过学校组织的书画比赛获得二等奖,一等奖是班上的袁晓浪同学。在班级组织的硬笔书法比赛中和高武同学一起并列头奖,是肖宏老师颁发的硬面抄笔记本的奖品,扉页上有他潇洒的签名。我一直把它保存了许久许久,常常翻看老师的字迹,就幻想着要是自己也能写出那样潇洒漂亮的硬笔书法该有多好啊,曾经暗地里苦苦练习过,终因相形见绌而自叹不如,最后作罢,这也才深知老师的功底是怎样的深厚。
这九年所有教过我的老师中,对我比较严厉的要数彭奉清和何万芳两位老师,我曾经因为上课不专心寒冬腊月天被彭老师用力敲打了我的右手掌,顿时的眼泪就差点掉下来了,那还是在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惹何老师生气的那次是照小学毕业照那天,因为制止自习课上有人破坏纪律不力被状告差点叫请家长。我万没想到同学们那时很给我面子,推举我当副班长,班长是陶波同学,那就是我小学阶段担任班干部职务最高的一次。可是如果把我的学习成绩和班干部一挂上钩,我就感觉多少都有一点滑稽。
紧挨初三教室那道围墙,种上了香樟树,一年四季都是绿油油的,何老师巧妙地栽种了金银花,一到金银花盛开时节,微风吹来,一阵沁香直扑口鼻,让人迷醉。操场正中央的灰白水泥路,在两旁桃树的掩映下焕发出一种青春的活力来了,下了课,不少同学都喜欢在这路上溜达,或者踢踢毽子,跳跳绳,或者边走边唱,尤其是留着长发的小女生,一路小跑,那扎好的长发就脑后左右摇摆着,飘荡着,像一只展翅欲飞的小精灵。我行走在水泥路上,心里想着老校长专门起的“常青路”的名字的用意,特别是花香四溢的阳春三月,我总忍不住闭上双眼,深深呼吸桃花丛里的芬芳与碧绿的桃叶的清香,着实让人感受到了美,也意会到了沁人心脾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滋味来。为此,母校还曾被评为“兴文县的花园小学校”呢。
下操场那口水井也值得一提,万寿场的自来水还没有接通之前,这水井里的水可是不少人家必需的生活用水。要说这水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冬暖夏凉。晴天的时候,你把头凑上井口去一看,清幽幽的水透明到井底,偶尔会有几片落叶浮在水面上,只需轻轻一拨或者干脆舀出,弯腰把水桶往井里一按再一提,水桶便盛满了清水。如果你没计划好时间去担水,说不定要排队等候呢。但是,遇上有人打红苕粉,这水根本就没法饮用,既酸又臭翻着白色的泡沫,让人要捂鼻屏息快速通过,要不然你呆久了,兴许就会被酸臭的水逗你反胃而想呕吐。这井的设计也挺合理的,上面仅供饮用水,位置略高,这样一来,即使用过后的水也不会再返流到井里保证卫生。下方建了两个方形的池子,第一个是用来洗菜用的,第二个才是洗衣服刷鞋用的,但总有的人并不自觉,经常把这两个方形池子混淆着使用。
差点我还忘记了办公室二楼楼梯口那口悬吊的圆钟,电铃通用后那钟就再也没有发挥过作用了。从我家到学校,步行的话走快点也就十多分钟,但在早上不闹的情况下,都可以听到“当当当”的洪亮声音传过来。至于它陪伴了多少人的读书生涯,现在恐难细数过来了。但它还真的是一位沧桑的见证者,见证了万寿小学的昨天和今天,我们的父辈,好多还是在它的陪伴下完成学业的。所以,虽然那钟至今已不知去向,或许它应该走进兴文教育的博物馆中珍藏起来的。
人的一生,我总结了一下,无非都要经历过求学和创业两大过程。丰富多彩的校园文化生活常常会让人重走久违的记忆之旅,那些欢笑与泪水,那些苦痛和快乐,那些轻狂与愤怒,或者无奈还有不解,都给成年的人打下了深深的烙印。如今频繁召开的同学聚会,通俗的说,不就是尽情回忆学生时代所有的一切么,用成年人的眼光去看待未成年人的往事,你总会觉得自己应该是成熟起来了,偶尔的淡淡一笑也会让你释然甚至释怀。有位哲人就曾经说过:回忆往事,除了痛苦还有欢乐。通常而言,能够心平气和的回忆过去,其实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但有时还需要人的勇气。
虽然,13年的求学生涯,4年的从军之路,还有12年的东莞打工旅程,最终都没能让我至今拥有一份外人看起来体面的工作,毫不客气地讲,我那13年书算是白读了,但母校还有母校里的老师们的艰辛,确实永远应当要记住的。除了万寿小学,我的母校还有高滩中心校和兴文县大坝职业中学。岁月真的是不饶人啊,转眼之间我都已经进入人生的不惑之年,我也知道,那张职高的毕业证书就是我的终生学历了,无论我以后忙于什么,我都会默默地在心里怀念着书生朗朗的校园生活,怀念着尊敬的各位教过我的老师们,衷心地祝福他们好人一生平安,永远健康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