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你,我的儿时玩伴 ——远波
作者: 李载丰
时间: 2015-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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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5.0分
在我心中,最让我心疼、最让我缅怀的儿时的玩伴,就是我的好友——远波。 尤其最近通过朋友获悉,2015年春节前远波的大姐也因车祸夺去了生命。我很震惊,也让
摘要:这是真挚情感文字去怀念故去的儿时玩伴,让人难以抚平的内心的伤感……
在我心中,最让我心疼、最让我缅怀的儿时的玩伴,就是我的好友——远波。
尤其最近通过朋友获悉,2015年春节前远波的大姐也因车祸夺去了生命。我很震惊,也让我难懂,这是怎么了?或许是巧合、或许命运安排,姐弟俩相隔23年都因车祸而亡,给这个家庭带来了无情的灾难和悲痛。可以想象已经80多岁的远波父母两度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何等的悲泣。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我跟随父亲从黑龙江鸡西回到了辽宁省东港市东尖山乡。父亲将我留下来边学习边与爷爷奶奶一起生活。来到陌生的地方,开始自然有些拘束,时间不长我渐渐地适应了新的生活环境。那时我只有8岁,天生好动、淘气顽皮,令人生厌。
在这贫穷落后的村子里,与我年龄相差不多的有许多。远波就是其中的一位。远波,年龄比我小2岁。在他家中排行最小,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认识他的时候,远波倒是像个女孩,怯生生的,经常吵着嚷着让母亲在给姐姐梳理辫子的时候,也给自己梳理个辫子,否则,就哭闹不停。这让远波母亲很无奈,只好依着他,每天都为他梳理。时间长了,当成女孩子养。每当看到远波脑后生成的辫子,邻居们为之调侃:老吴家又多个“假闺女”,比女孩子还漂亮。
到了上学的年龄,远波的母亲犯了难。担心男孩子这般打扮,进了学校一定会被同学耻笑的。对此,上学前一天,远波母亲趁他夜间熟睡的时候偷偷地剪掉了小辫子。第二天清晨,远波醒来发现脑后的辫子没了,又一次“耍驴”,哭天抹泪的说什么不上学了!在姐姐和母亲的耐心劝说和陪伴下,情绪渐渐地平稳了许多,很不情愿地来到了学校。
远波是我儿时最好的玩伴。在那个物质和文化匮乏的年代,幼时的我和远波没有什么玩的。只能跟着大一点儿年龄的玩伴们学着用自行车链子制作火药枪和用木板子刻成的手枪,插在腰间,很是神气。经常分成几伙,假扮敌对双方,保持一定距离,学着《渡江侦察记》、《地道战》等影片里面的内容,穿梭在庄稼地里、或俯卧在日本鬼子战败后留下的炮台上瞄准射击、或点燃冒着黑烟油毡纸和蜡烛钻进备战时候挖的地道捉迷藏等。“一仗”下来,一个个衣服“灰土土”的,脸蛋儿像花猫……这些都成为我永远的记忆。
远波聪明好学。远波自从上学之后,学习非常认真刻苦。懂事的他,已经认识到只有拥有知识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从小学到中学一直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班级的学习委员。并如愿以偿地考上了一所师范学院,可以说,他是我玩伴中第一个考取高等院校的“大学生”。
远波颇有志向。毕业后,他回到母校任教。1991年初春,已经离开辽宁10年、在一家国有煤炭企业担任团委书记的我从遥远的北疆回到了辽宁东港,去看望爷爷。同时也惦念我的儿时玩伴远波。这天上午,我正行走在去往远波母亲家的路上,刚走过一个坡道,只见远波匆匆地向我这边走来,大声地喊道:“安平哥,回来啦!我知道你回来了正准备去看你呢!”我笑着说:“我也来看你呀!看来我们心有灵犀啊!兄弟我们10年没有见面了,你帅了、长高了……”“哥,想我没?”“哥能不想嘛,见到你好开心啊!”“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转眼间我们都成大男人了!”我们相拥在一起……远波脸上略带愧疚地说,“上次你回来,到我家看望我父母……可惜当时我读师范没有在家……怎么样?在黑龙江工作很好吧?”“嗯,很好!”我们就这么淡淡地坐在远波母亲家门前篱笆旁石头上聊了起来。当谈到我已经成为企业的团委书记,他露出了羡慕的目光,说:没有想到哥的事业发展这么快!今后我要和你比一比。我毕业回家乡教学很重要的理由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家乡落后的教育水平,改变我的未来人生……今后我还要向哥哥学习,尽快在教师岗位上成长成为合格的教师。目前,我已经成为了教学骨干。性情温和的他此时脸上扬起了自信的神色,接着告诉我还要向哥哥学习,尽快找个女朋友,安家立业,不让父母操心。我们相互击掌加油,彼此鼓励……
返回黑龙江的日程已经到了。临行前,正赶上集市,我很早起来买来芹菜、猪肉、豆腐、啤酒等,爷爷安详地坐在土炕上,嘴刁着烟袋“吧嗒吧嗒”地吸着,一阵紧似一阵。我拉着风箱的手也在颤抖,心里非常理解爷爷的心情,知道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看爷爷。这时,远波走了进来,大声地说:“哥,神色不对啊!是不是担心爷爷生活?放心,还有我呢!你爷爷也是我爷爷啊!以后有空闲的时候我会照顾爷爷!”“好兄弟,谢谢你!”
远波协助我烧火、烧菜和包饺子。转眼间,炕桌摆满了菜肴。我给爷爷斟满一小杯啤酒,我和远波用大碗各自填满了酒。我们先敬了爷爷一杯酒,说了一些祝福的话之后,我们一口喝尽。我们边聊边喝,无比的感慨,总有说不完的话,真有点儿“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的味道。两瓶啤酒下肚,远波喝成了“关公”。酒罢,我打理行囊就出发了。已经年近八十岁的爷爷执意要送我到长途客运站点,我只好手扶着爷爷缓慢行走,远波替我拎着包跟在后边不断地叮嘱我,回去后一定报个平安……登上长途客车。惜惜依别,远波和爷爷久久没有离去。挥手之间,我似乎看到爷爷和远波泪光闪烁,我的眼睛也湿润了……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们这一别,却成了永别。第二年,爷爷在写给父亲的信中,提到在这一年的农历正月初八,远波去女朋友家的归途中,他与心爱的人乘坐在一辆小客车前面,与迎面来的汽车相撞,两人当场被撞成重伤。在急救车上两人双双失去了生命体征……噩耗传来,远在北疆的我悲痛欲绝、为之叹息……他们正值豆蔻年华、花一样的年龄、还未尝到婚姻的幸福就这样悄然离去,让我及远波的家人难以接受……
我与远波的交集,来自于幼时纯真的友谊,来自彼此内心质朴的情感,已经铭刻在我的心中。几年之后,爷爷病故,我又一次回到了辽宁东港,帮助家人办理丧事。同时也想去看望远波父母却又不想去,心中很矛盾,隐隐作痛。因为看到了我,其父母就会想到了远波。在远波父母不知情的情况下,我来到了荒草丛生的远波墓地。我站了许久之后,凄凉的风吹来,打个冷颤,情感的闸门顷刻间被打开。手一边清理杂草,一边抹去眼角的泪水,哽咽着……
办完了爷爷的丧事之后,假期已到,需要立即返回黑龙江。临走之前,我去探望远波的父母。在他们面前,我不敢多说什么,生怕哪句话勾起两位老人沉重的记忆,便匆忙地离开。
或许随着年龄的增长,愈发回忆往事。每当想起远波,仿佛又回到从前,心中难以平静……
怀念你,我的儿时玩伴——远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