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走了 ——(儿时往事:/王明彦
作者: 王公 明彦
时间: 2012-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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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爷爷的记忆,几近没有。唯一的一点点,是他“走了”的时候。 那应该是我穿开裆裤的年纪。爷爷不知怎么了,挺瘦的一个人,这些天胖了许多,爷爷哼哼着,
关于爷爷的记忆,几近没有。唯一的一点点,是他“走了”的时候。
那应该是我穿开裆裤的年纪。爷爷不知怎么了,挺瘦的一个人,这些天胖了许多,爷爷哼哼着,不再拄着拐棍下地走动。
那些天,男人们集中在东屋,爸爸和叔叔都从念书的城里回来了,轮流给爷爷揉肚子。
女人们集中在西屋,嘁嘁喳喳地低声议论着,没了笑声。所有大人都不让我们进东屋。可是在外屋,能断断续续地听到东屋的声音。
有人说:“胀的太厉害,不敢揉了。”
沉默了很长时间,一个人说:“若不,用嘴裹吧?”
“我来!”好像是爸。
就是这最后一个晚上,人们都很焦虑,格外的忙绿,没有人顾到我们了。
我爬上炕,顺着窗台躺下,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在睡梦中被妈妈捅醒,迷迷糊糊地被带上了“孝帽子”,腰间扎上了白布。
外屋点起了蜡烛,有香烟缭绕。同样戴着孝的大人们,在躺在木板上的爷爷脚前跪着,叩着头,在一个火盆里烧着纸。因为我人太矮,上面躺着的爷爷却没有怎么注意到。
有人拉长声音喊了一声,我不懂。有喇叭响起来,人们排成一队,和着喇叭声哭起来。出了大门往东走,顺着院墙向北拐,去我家的土地庙。到那里还是烧纸叩头的,人们的哭声更响了。
叔叔家的小妹害怕了,哭着闹着要回家,婶说:“锁子,你领她回去吧。”我就大人样的领她回家了。
外屋还有人在烧纸,嘱咐我们俩:“别出来啦!”爬上炕,趴下,我们就睡着了。
打那以后,再也看不见爷爷了,他走到哪里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