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世奇缘
作者: 孙厚举
时间: 2014-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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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古人云:“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此乃人生四大喜事。 我的家乡流传着一首打油诗:寒窗十载欲所求,金榜题名乐悠悠
摘要:寒窗十载欲所求,金榜题名乐悠悠,更兼洞房花烛夜,双喜临门世难求。常言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的家乡就流传着一个“惊世奇缘”的故事,也是双喜临门,只不过比起王安石来,还要复杂曲折,有过之而无不及,请听我慢慢道来。
引子
古人云:“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此乃人生四大喜事。
我的家乡流传着一首打油诗:寒窗十载欲所求,金榜题名乐悠悠,更兼洞房花烛夜,双喜临门世难求。
这首打油诗道出了封建社会的读书人,一生中最得意的两件事是:“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如果两件事同时兼而有之,那是人生之大喜,谓之“双喜临门”。
才华横溢、唐宋八大家之一的王安石,是第一位获得此殊荣者。相传王安石23岁那年进京赶考,路过江宁马家镇,偶然看见马员外家门上挂着两只走马灯,一个上面闪出:“走马灯,灯马走,灯息马停步”,另一个无字,显然是在等人对下联。原来马员外的女儿,自幼熟读四书五经,琴棋书画无所不通。马员外依照女儿之意以联择婿。王安石见了上联,不由得心花怒放,拍手叫好,他把对联熟记心中,便急忙赶路。
第二天,王安石在考场一挥而就,交了头卷。主考官欧阳修见王安石少年英俊,心中欢喜。便问:“答得如何?”
王安石道:“学生自认尚可。”
欧阳修随即用手一指考场外的飞虎旗,说道:“飞虎旗,旗飞虎,旗卷虎藏身。”
王安石心中不由得“呀”了一声,随口答道:“走马灯,灯走马,灯熄马停步。”
欧阳修闻听大喜,赞道:“尔真乃才思敏捷也!”
王安石心中暗想:“不是我,是马员外之才女,将是吾之贤内助也。”
王安石拜别主考官,急忙赶路,他来到马员外门前,见另一只走马灯仍是空白。他喜出望外,急忙来到案边,拿起笔来一挥而就:“飞虎旗,旗飞虎,旗卷虎藏身。”
马家小姐接过对句,展开一看,书法刚劲有力,一派大家风范。小姐看着看着,笑骂道:“让奴家等得好苦呀!”
不久,王马两家结为亲家,王家聘书、聘礼送到。马家张灯结彩,锣鼓振天,合家上下,一片欢腾。正在此时,又有飞报传来,王安石为钦定第四名进士。马家大院顿时一片欢腾,鞭炮齐鸣,锣鼓喧天。马、王两家一日之内,竟是双喜临门。王安石情不自禁,喜上眉梢,抓起笔来,在红纸上大书连体喜字,并高声吟道:“巧对联成双喜歌,马灯飞虎结丝罗。”
双喜临门,实属难得,据说中国只有王安石一例,但也是巧合。常言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的家乡就流传着一个“惊世奇缘”的故事,也是双喜临门,只不过比起王安石来,还要复杂曲折,有过之而无不及,请听我慢慢道来。
第一回 父母之命鸳鸯配,惊世奇缘序幕启
话说北宋末年,开封府有位高官姓鲁,名志远,祖父与父亲两代经商,富甲天下。家有良田千亩,牛马成群,金银财宝、珍奇古玩不计其数。后来,鲁老爷相信“忠厚传家远,诗书继世长,富不过三代”的古训。到了第三代,他为孙子专门请来名师,教他四书五经,又请来武术教头教他骑马射箭,苦练武功。在祖父的严厉教育下,他文武双全,于是鲁老爷让他弃商为官。鲁志远不负众望,18岁中进士,官运亨通,从七品芝麻官一步步升至开封府提刑官。
鲁志远膝下有一子,年方一十八岁,名叫鲁学曾,英俊潇洒,天资聪颖,心地善良,人见人夸。他自幼跟随父亲习武,熟读诗书。诸子百家,唐诗宋词,样样精通,可谓文采出众,武艺高强。学曾最崇敬汉朝的司马相如:文韬武略盖世,一曲《凤求凰》,琴声寻知音,才子佳人结良缘,成为千古绝唱……私下他常常感叹:“知音难寻,才女难觅,心中佳人今何在?茫茫人海无知音!”其实,就鲁学曾家的条件,父亲高官厚禄,本人才貌双全,谁家能攀上这门亲事,那是前世修来的福,今日烧高香、拜菩萨的果。谁知其父就像他的名字那样,“志向高远”,他声言:“欲与我家结秦晋之好,必须门当户对,只有书香门第或官宦人家,美貌超群、才华横溢之女,方可做鲁家的媳妇。”所以尽管热心的红娘跑断腿,鲁志远就是不答应。
诸位,你道这是为什么?原来鲁志远心中有数,他早就看上了同僚顾远猷的女儿。顾远猷之女,名阿秀,年方一十五岁,身材丰盈,肌色靓丽,体型匀称,亭亭玉立;眉不描而黛,发不染而黑,颊不脂而红,唇不涂而朱,天生丽质,婀娜多姿,更兼琴棋书画,歌舞弹唱,样样精通,真可谓貌似杨玉环,才比卓文君,哪个男儿见了阿秀都会垂涎三尺。鲁志远心想:“吾儿若能娶阿秀为妻,那才是郎才女貌,才子配佳人,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不知顾远猷意下如何?我得找个机会探探他的口气。”
就在这一年的七月初七,鲁志远办完公事正要回府,迎面碰见顾远猷,心想:“天助我也,莫失良机!”于是眉开眼笑,他对顾远猷说:“今日难得清闲,请顾兄去我府上品茶叙话如何?”
顾远猷不便推托,笑答道:“恭敬不如从命,承蒙厚爱,愿与兄前往。”于是二人乘坐马车,有说有笑地来到鲁府。二人携手来到客厅就坐之后,早有丫环端来四碟点心,两杯铁观音。二人一边品茶,一边聊起官场新近发生的奇闻趣事,不觉开怀大笑。正当二人谈兴正浓之时,鲁志远把话头一转,说道:“鄙人和顾兄就是有缘,不但同一年中进士,还一起在开封府为官,而且就连咱俩的名字中都有一个‘远’字,正应了‘远亲不如近邻,近邻不如对门。’依我看,近邻不如同僚,二人朝夕相处,知根摸底,莫非有缘?如果两家再结秦晋之好,岂不美哉?定会让世人羡慕不已!”
顾远猷听了,眉开眼笑,心中大喜,他两手一合,说了声:“贤弟所说极是,我也早有此意,只是难于启口。志远今日所言,正合吾意。回府后我和夫人、女儿商议商议,如若同意,那就举行定亲仪式吧!”
顾远猷离开鲁府,高高兴兴地回到家里,他把阿秀与鲁志远之子结为夫妻之事,一五一十地向夫人说了一遍。夫人听了,心中欢喜,满口答应。夫人又把这事儿告诉女儿,阿秀听了,不觉面红耳赤,心里高兴,嘴上却说:“女儿的婚姻大事,全由父母做主。”就这样,鲁、顾两家,择良辰吉日为鲁学曾与顾阿秀举行了订婚仪式,这门亲事就这样定下了。不过,顾远猷与鲁志远有个约定:洞房花烛夜,需等学曾金榜题名时。
这正是:父母之命鸳鸯配,好事成双世难求。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回 英俊少年救美女,浪荡公子欲渔利
话说鲁学曾与顾阿秀虽未谋面,但他早就从同窗好友口里得知,顾阿秀是远近闻名的大家闺秀。
鲁学曾听老师讲过,大家闺秀是名门望族人家的女儿。大家闺秀之所以高贵娇美,是由于她从小就受到严格的行为准则的约束和礼教规范的熏陶,自视与众不同,从不轻易主动向人示爱,常常以诗传情,以琴声寻觅知音,烈焰奔腾暗中流。学曾心想:“阿秀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呢?一定是知书达理、才貌双全,像卓文君那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吧!我能娶阿秀为妻,是我三生有幸,今世之福啊!”
他又想:“天下真的会有这样的美貌才女吗?莫非卓文君再生?相如、文君喜结良缘的故事会不会又要重演呢?”
想到这里,不觉哑然失笑:“别想入非非了,世上哪里会有这样的巧事?”但他心里却美滋滋的,不必细说。
学曾有一个姑妈梁鲁氏,家住开封城东十里堡,因学曾是鲁家五世单传的独苗,所以他是鲁家的掌上明珠,自然姑妈会另眼相看,视为心肝宝贝,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因而学曾一有空闲就去十里堡看望姑妈。
有一天,天高气爽,万里无云,学曾想起已有一个多月没有去姑妈家了,思念之情油然而生。于是他吃过早饭,告别父母,独自一人去看姑妈。他沿着曲折的小路迤逦前行,走过一个山坡,越过一个村庄,不觉来到一个杂草丛生,荒漠凄凉的漫洼。正行走间,忽听不远处有人厮打的声音,还有女人呼救叫:“快来人呀,救命啊,救命啊!”
学曾闻声,迅步赶来,只见一个花花公子正在调戏一位妙龄女子,旁边还站着两个如狼似虎的家奴。学曾见了,顿时“怒从心头起,勇由胆边生”,他大喝一声:“住手!”
两个家奴抬头一看,见是一位白面书生,于是不屑一顾,一个家奴鄙夷地说:“这是我家少爷,喜欢这位女子,和她玩玩,关你屁事?你是谁?少管闲事!”
学曾怒不可遏,大声说道:“我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开封府提刑官之子鲁学曾是也!朗朗乾坤,光天化日,竟敢欺侮一个弱女子,天理难容!”
另一个家奴撇了撇嘴,讥笑道:“嗬哟,好大的一个官崽子?什么‘天理’?我家少爷的话就是‘天理’。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家少爷是谁?说出来吓破你的狗胆!他是本县财主活阎王的公子、县太爷胡威的小舅子‘天不怕’!”
鲁学曾提高了嗓门,大声喝道:“我不管你是‘天不怕’还是‘地不怕’,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事我管定了!”
两个家奴一齐喊叫:“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不然就废了你!”
鲁学曾毫不示弱,急匆匆走向“天不怕”,举起拳头就打,吓得他丢开女子,躲到一边。
两个家奴见了,立即将鲁学曾团团围住,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而学曾竟然纹丝不动。两个家奴一看傻眼了,心里害怕,却口出狂言:“你敢动粗,我们就用尖刀捅死你!”
学曾不动声色,开始反击。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飞起一脚将一个家奴踢出丈远;挥起一拳又将另一个家奴打翻在地;纵身一跳,一把抓住“天不怕”的衣领,轻轻地往上一提,顺势丢在地上,随即踏上一只脚,指着他的鼻梁怒斥道:“倚仗权势,欺侮良家女子,天理难容!今日饶你一条狗命,下次再见你作恶,定打不饶!我见你一次打一次,见你两次打两回!”
这回,“天不怕”真的害怕了,他胆战心惊,瑟瑟发抖,哭丧着脸,语无伦次地说:“大爷,我不是人,请大爷手下留情,大爷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我要再欺侮良家妇女,天诛地灭,天打五雷轰!”
这时,鲁学曾大喝一声:“滚!”
“天不怕”和两个家奴闻听,如雷贯耳,立即爬将起来,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跑了。
站在一旁的女子吓得脸色苍白,瑟瑟发抖,当“天不怕”和两个家奴逃走后,她才看清眼前的救命恩人,原来是一位英俊少年,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说:“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小女子当牛做马也要报答公子的恩情!”
学曾马上把女子扶起来,自报家门:“我叫鲁学曾,家住开封鲁家湾,今日忙里偷闲去十里堡看望姑妈,不想今日在此遇到姑娘。”然后和蔼地问道:“小姑娘家住哪里?姓甚名谁?”
女子说:“我是前边田家庄人,名叫田秀娥。”
学曾又问:“今日为何到此?”
女子说:“今天我从外婆家回家,路过此地,不想遇见几个恶人,百般调戏,我欲以死相拼,奈何怎敌得过这几个如狼似虎的恶人,没有恩人相救,我命休矣!”言毕,潸然泪下。
这时,学曾才看清田秀娥的面容:眉清目秀,粉面桃花,身材窈窕,楚楚动人。心想:“秀娥不正是书上所说的‘小家碧玉’吗?他们来自农村,出身贫寒,但言谈举止,却不失大方,一招一式,惹人喜爱,即使耍个小性子,也是面带微笑十分可爱。”一种怜香惜玉的情怀油然而生。
想到这里,他不觉哑然失笑,心想:“秀娥虽美,不过是小家碧玉,怎能和我家阿秀相提并论,她可是大家闺秀啊!”
学曾怕秀娥再遇危险,陪着秀娥来到田家庄村头,他才折转身去十里堡看望他的姑妈。
田秀娥回到家里,父亲见她头发蓬乱,衣衫不整,因问其故。秀娥把路遇恶人被鲁公子所救的事说了一遍。父亲听后,害怕“天不怕”一伙再来纠缠。他想:“只有把女儿许配给有权势的人家,才能断了‘天不怕’的恶念。”主意拿定,他便开始张罗女儿的婚事。
再说学曾离开秀娥,直到晌午时分才来到姑妈家。姑妈见到侄子,喜出望外,高兴地说:“今日早晨,门前喜鹊喳喳叫,我的左眼皮砰砰直跳,就知道喜事临门,原来是宝贝侄子到来。我可想死你了,咋这么晚才到家?”
学曾说:“一言难尽,为救一个弱女子与恶人搏斗,在路上耽搁了一些时辰,所以来晚了。”
于是他把路遇“天不怕”如何调戏民女田秀娥以及自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经过简要地说了一遍。 姑妈听了,吓出一身冷汗,嗫嚅着说:“小祖宗,你可闯下大祸了,‘天不怕’的老子是活阎王,财大气粗,有权有势,谁敢惹他?你得赶紧到外边躲几天,防止他来报复。”
学曾安慰姑妈说:“姑妈,您不用害怕,我自有整治他的办法,他若敢来报复,我定会让他有来无回,吃不了兜着走!”
姑妈听了,仍不放心,一再叮咛他说:“还是小心点为好。今后你要专心读书,少管闲事,免得引火烧身。”
二人正说话间,一个穿着时尚的青年,手提鸟笼,哼着小曲,悠悠然来到院中。他看见学曾正与母亲说话,惊喜地说道:“表弟,想你想得好苦啊,是哪阵风把你刮来的?”
学曾笑着说:“我想姑妈,也想表哥,所以抽空来看看。”
姑妈看了儿子一眼,不满地说:“你表弟成天读书习武,忙得连饭都顾不得吃,哪里像你呀,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将来我的眼睛一闭,你就去喝西北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