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缘

摘要：前言：这是一个从农村、军队里走出的青年，走出大山，走出军营，走进南方某开放城市，却无辜地倒在了女人和利益的漩涡中。
　　 一
　　
　　 这是个不大的县城，虽然没有大城市的繁华，却有着大城市望尘莫及的明净、绿色、宽敞和平和。
　　 纷纷扰扰嘈嘈杂杂的火车站门口，走出一个高大威猛帅酷十足的青年人，一身军便装更显得身躯挺拔和粗犷，身高足有一米八五，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提着两个旅行包，抬头走着，目不斜视。当他走下高大的门口台阶，看了看天上的烈日。好多私人出租车前来招揽生意。
　　 “小伙子，坐车吗？”
　　 “咦！你是智明？”
　　 随着悦耳的燕语莺声传来，跑过来一个姑娘，分开众的哥，抹了一把汗：“哥，”她拉着秦智明的手：“智明哥，呵呵，我没接到人呢，倒碰到你了，呵呵！”
　　 众的哥只好散去。
　　 “哎呀，这不是燕子吗，哈哈，这么巧，你？”
　　 “我来接人的，我打个电话。”燕子掏出手机：“喂，罗先生，我就在门口外面，啊，那你向外走，我和一个军人在一起呢，噢，对对对。”
　　 燕子开着车，把罗先生送回公司，然后上车：“智明哥，罗先生送到了，我送你回家吧。”
　　 “谢谢啊。”
　　 “哟，跟我还客气啊，几年没见，还学会虚伪了呢，呵呵！”
　　 “看你，还是上学时假小子样子。”
　　 “呵呵，智明哥，我多想当女兵啊，就我这靓劲儿，准搞乱军营的，呵呵，可惜啊！给我谈谈你在军队上的事儿呗。”
　　 “嗨，没啥好谈的啊！学车，给首长当过司机；又学公路机械，帮地方搞基础建设；后调到工程处当了队长。嗨，都是跟公路打交道了。燕子，你们公司都干啥？”
　　 “农药。嗨，这是县里的药厂，不景气，而且那药味我受不了，不想干了！”
　　 “那你想干什么呢？”
　　 “智明哥，你回来想干啥呢？”
　　
　　 秦庄村口。车子停在村边的兔场，两人下车，进场。
　　 “魏凤莲！”秦智明站在院子高喊着。
　　 “谁呀，想把我的兔子吓的撞笼子吗？！”魏凤莲一身藏蓝色衣裤，头戴碎花丝巾，腰围碎花围裙，手中拿着喂料的漏斗。
　　 “魏凤莲！”
　　 魏凤莲向门口一看，见是丈夫站在门口，漏斗滑落，她冲到丈夫跟前，搂住脖颈，在他耳边叨念着：“智明、智明，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啊？住几天啊？”
　　 “莲姐，这还有我呢！”
　　 魏凤莲突然撒开丈夫，看了看燕子：“呵呵，对不起啊，你这个青梅竹马怎么突然冒出来的，刚才没看见你呢？”
　　 “你眼里只有智明哥呢，哼！”
　　 魏凤莲向里面喊了一声：“秃子，你自己干活吧，我回去一趟啊！”说完，拿起两个旅行包。
　　 “凤莲，我提着吧。”
　　 “废话。燕子，走，跟我们回家。”
　　 “莲姐，我公司还有事儿呢，你们欢聚吧，我可不愿当灯泡，呵呵！”
　　 “破燕子，好吧，改天，把你智明哥借你暂用，呵呵！”
　　 燕子一笑：“莲姐，说了不算是小狗儿啊，你们回吧，我走了。”
　　
　　 “爸爸，我去屋里睡去了。”
　　 秦智明看着三岁的儿子，呵呵一笑：“铁蛋儿，你不好好吃饭，怎么长个呢？”
　　 魏凤莲收拾着碗筷：“他啊，还迷着你买的玩具呢。铁蛋儿，作业完了没？”
　　 “早完了，爸爸，拜拜！”铁蛋儿说完，进了自己的房间。
　　 厨房里，两人刷着碗筷。
　　 “智明，怎么说复员就复员了呢，你信上没说啊？”
　　 秦智明无奈地摇摇头：“嗨——”
　　 “怎么了？是不是因为那姓韩的？！”
　　 秦智明点点头。
　　 “莫非，她那军长老爸逼你？！”
　　 “是，也不完全是。”
　　 院子里，夏凉习习，虫鸣蝉噪。
　　 卧室里，床头灯朦胧着暗红的灯光，帐中有两个红色的酮体在热搅着夏夜，那急促的呼吸声和嘤咛声音爆发着积蓄已久的热量。半个小时过后，小两口缱绻完聚集的爱情热量，酥酥地躺在各自的枕头上，享受着吊扇向粉帐中吹进的徐徐凉风，让燥热的身子尽快“冷却”下来。
　　 “累么？
　　 “爹还是那么结实。”
　　 “我说东你说西。他还经常帮我买饲料清兔粪呢。别瞎扯啊，我问你，那姓韩的是不是逼你了？”
　　 此一问，秦智明脑海中闪现着韩静文俏丽的花容和飒爽的风姿：“成也静文走也静文啊！想调我去她的装备部呢，嗨！”
　　 “我明白了，你调动提干都是她帮你的，最后，她想和你，嗯？”
　　 “说实话，我非常喜欢她，所以，很感激她。但是，让我放弃你和铁蛋儿，我怎么能够啊，还有，我不想在军队里干了。”
　　 “哦，这又为什么？”
　　 “看你和爹那么辛苦，娘有病，供妹妹上大学，抚养铁蛋儿，委屈你了！”
　　 魏凤莲搂住丈夫，有些动情：“我理解韩静文，我们秦智明高大帅气，哪个姑娘不爱呢，人家在你身上下了那么多年的功夫，你就那么回绝了，还要求复员，我看，她也伤透心了，嗨，女人啊！好了，你爹可以歇歇了，我也把秃子解雇了，我们俩一起，兔场准会发展的！”
　　 秦智明合上双目，想着未来。
　　
　　 一个月后，还是那座车站，候车室里，魏凤莲为丈夫送行。她递给他一个月前那两个旅行包，深情的：
　　 “智明，我知道，乡下、兔场都拴不住你的，我想，你会比军队上挣得多的，我和老人孩子小姑儿都没事，你就放心去吧！”
　　 秦智明揽过妻子：“凤莲，再忍忍，一年或两年，我会接你出去的，一定！”
　　 “凤莲相信！”
　　 看着挥手走向检票口的丈夫，她的心酸楚到了极限：“智明啊，你们男人就知道自己的感受。但是，我凤莲还算是幸运的，韩静文都没抢走他，我是真的放心！”
　　 两人彼此挥手，直到秦智明远离检票口，看不到彼此了，魏凤莲才失魂落魄地转身向站外走去。
　　
　　 秦智明拿着车票，挤进六号车厢，坐在坐位上，这才喘了口气，歇了片刻，火车开动，他拿出手机给妻子发信息：“车已开动，放心，和军队时一样，想你，明。”写完，向着窗外，发了出去。
　　 “和军队时一样，想你，明。”
　　 耳边还是那燕语莺声在重复着短信，秦智明猛回头：“你、燕子，你怎么在车上？”
　　 “呵呵，我就是来赌缘分的。”说完，从包里掏出一盒精致饼干，向秦智明身边坐着的三十多的一个男人微微一笑：“大哥，我和他是同学，在这里邂逅，麻烦您换一换行吗，这个吗，您一会儿垫吧垫吧，而且，五号车厢挨着我的是一个大姐呢，呵呵，给！”
　　 那大哥接过车票饼干：“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吗，谢谢你的饼干。”他站起身，拿着饼干头也没回，走向五号车厢。
　　 “呵呵，其实，他不喜欢跟男人坐一起的，呵呵。”燕子笑嘻嘻的示意秦智明坐外边，她靠窗坐下。
　　 秦智明等她坐定，疑惑地问：“你出差？！”
　　 “有让一个大美女独自出差的吗，呵呵！”
　　 “那你是？”秦智明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满面春风的俏脸。
　　 “前天，我在县里碰上你爸了，我才知道你去南方滨海发展。我不是说了吗，早不想在农药厂干了，就也想随你去滨海，可是，”
　　 “怕你这个青梅竹马让凤莲不放心，你就悄悄地跟我上车啦？”
　　 “去滨海有两次列车，我赌了一把，如果不在一列上，我就是到了滨海，我也不会联系你的，如果在一列上，那么就，”
　　 “呵呵，你知道我军队上的韩静文吗？”
　　 “知道啊，凤莲跟我说起过不止一次。干啥，我可不是她！”
　　 秦智明扯开话题：“我啊，从北方的军营回到中原的家，一梦醒来又南下啊！我说，你去滨海想干什么？”
　　 燕子兴奋起来：“可别跟我弄你喜欢的诗啊，我烦那东东的。我啊，我想学美容，将来开个自己的美容院，我想青春永驻呢！你呢？”
　　 “我啊，还想开重型车，修公路修街道修桥梁，都行，工资高啊！将来啊，假如有际遇，还想自己的公司。”
　　 “好，我支持，我挣了钱，去你那里入股！”
　　 “一言为定。我做董事长你做经理！”
　　 “我才不离开美容呢，我做董事长你做经理还差不多，呵呵！”
　　 “好好，到了滨海，我们各自找工作，有什么事儿电联啊。”
　　 “嗯，智明哥，如果我找不到地方住，而你有地方住了，我就，呵呵！”
　　
　　 五天后，滨海某桥梁建筑工地，秦智明驾驶塔吊吊装桥梁。一声哨响，他停机，走出驾驶室，扶着梯子落在地面，和替班的师傅交待了一下，回工程部吃饭。工程部是个三亩大小的院子，除了十几间板房就是满院子的机械和钢筋水泥之类的建筑材料。
　　 秦智明刚吃完饭，院子里开来三两小车，好家伙，不是宝马就是悍马大吉普。
　　 “大家都出来啊，总经理来看大伙来了，快出来啊！”随后就是哨子声。
　　 秦智明随众人来到院子里，就见四个一身白衣黑裤戴墨镜的小伙子簇拥着一个同样戴墨镜的女人来到院子中心，女人利索地上到一台轧道机的机盖上。秦智明这才看清，这个女人身穿红花短袖上衣，不知道是丝的还是什么料子的，看着就高档。身后一个墨镜小伙拿着伞上了机车，给她在身后撑伞遮阳。女人这才摘掉眼镜，手伸向后递给那打伞的，亮开一副尖尖的嗓子，用滨海人很少讲的普通话，但是，也掺杂着粤语味儿：
　　 “工友们，大家好，我是来慰问大家的，各位辛苦了！”
　　 秦智明悄悄问旁边的人：“师傅，这是谁啊？还总经理？”
　　 工友悄声说：“她就是咱们新世纪的晋总啊，花名晋莲凤。”
　　 “怎么还花名？”
　　 “呵呵，你随便那么一听呗。”
　　 秦智明嘟囔着：“晋莲凤，凤莲莲凤、莲凤凤莲，咦，巧哈！”
　　 看着下面有些兴奋的嘈杂，晋莲凤笑了：“哈哈，我拉来了一卡车啤酒矿泉水烧鸡香肠等等，晚上下了工，大家尽兴啊！还有防暑药品和饮料，老方啊，一会儿派人发到工地岗位上去，记住，有一个中暑的你就别干了，懂么？！”
　　 工头老方忙点头：“是是是。”
　　 这时，又进来了七八辆大小车辆。
　　 晋莲凤接着说：“各位，你们多是来自北方，对这里的气候不熟悉不习惯，尤其是刚来的，我们不但注意，你们自己更得注意啊！工程吗，要的是质量，速度吗，其次吗，呵呵，这玩意儿，还不能在凉快的夜里干，你们说说，我比你们不更急吗，啊，呵呵！”
　　 老方忙说：“我们是四班来回倒的，每班一个小时。因为师傅人手紧张，好在我又招了六个人。”
　　 “啊，好！”晋莲凤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我撤了。”
　　 晋莲凤和众保镖跟随上了车，车子缓缓向外开，可是，前车被刚才进来的几辆大车堵住，只留下一个窄窄的通道，司机看了看，没敢通过，老方忙让人把大车挪挪，可是，任凭老方喊破喉咙也没司机回应。
　　 秦智明看看通道，看看吉普，敲敲车窗：“我试试！”
　　 司机在车里没动：“这可是总公司的进口车啊，你知道值多少钱吗，蹭个皮儿你都赔不起修理费的。”
　　 秦智明拉开车门：“哪那么多废话！不是过不去，是技术问题也是胆量问题，下来！”
　　 晋莲凤看着秦智明，先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后来心中一动，“咋看都是王力宏啊，呵呵。”随命令司机：“你下来！”
　　 司机下来，不放心地看着秦智明上车、关门、挂档，车子嗖一下子通过了这个窄窄的通道，随后下车：“没事吧，你就是胆小，如果是普通车，你也能过去的。”
　　 晋莲凤来到跟前：“你是刚来的吧，叫什么？”
　　 秦智明没有回答，老方忙汇报：“是刚来的，叫秦智明，开塔吊的。”
　　 晋莲凤看着他那高硕健美的身体轮廓：“呵呵，我说呢，开塔吊对距离特别敏锐，哪怕是丝毫，更别说这么大个空了。小伙子，在哪里学的。”
　　 “军队。”
　　 “哦，好。小秦，谢谢你啊。老方，上车。”
　　
　　 二
　　
　　 深夜，刚刚落下一场大雨，凉风习习，人们都舒舒服服地在逛街，不肯回到蜗居里去。
　　 胡同里，不大的院子，摆放着十几张桌子，烧烤味道一直蔓延到大街上，钻进人们的鼻孔，吸引着人们的脚步。秦智明和燕子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