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之灾 ——梦系列

摘要：“编写”这个词很有意思，从一篇故事来说，先是“编”，而后是“写”。当我们在“编”的过程中将我们的想象力发挥到了极致，那么就意味着故事由虚向实的转型，小说是故事的一个子类，因此兼有故事的一些性质——虚构性，但我认为，一篇真正有价值的小说，必须具有一个实体，并按照它的发展脉络适当虚构。因此按照我个人的观点，下面一篇完全虚构的小说，并不算好。 “编写”这个词很有意思，从一篇故事来说，先是“编”，而后是“写”。当我们在“编”的过程中将我们的想象力发挥到了极致，那么就意味着故事由虚向实的转型，小说是故事的一个子类，因此兼有故事的一些性质——虚构性，但我认为，一篇真正有价值的小说，必须具有一个实体，并按照它的发展脉络适当虚构。因此按照我个人的观点，下面一篇完全虚构的小说，并不算好。
　　 【虫之灾】
　　 农历十六，月亮正圆。银色的月光一路跌跌撞撞铺到老王家门口，老王躺在树下的摇椅上，拿着蒲扇乘着凉，收音机里传来刺刺拉拉的声音：预计明天华北地区仍将持续升温……
　　 老王摇晃着摇椅嘴里哼哼着，喃喃骂了一句，“操你**的，恁热咋活啊！——”
　　 恰好我从这经过，将要出去。他便立刻叫住了我，“小墨，去，给你王爷爷倒茶去！——”
　　 我在月光下看到他放光的秃脑袋和如狼般的眼睛怎么看都害怕，于是机智地喊道，“小虎！——”
　　 他看了看堂屋，我便一溜烟的跑出了他家的院子，隐约听到，“嘿，这兔崽子！——”
　　 我跑着跑着，便发现被黑暗包围了！抬头看看天空，便有一阵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月食！月亮渐渐被黑暗包围，而我，也陷入了无情的黑暗，全村的狗狗们开始狂吠起来，接着就是与狗吠一起出来的慌乱声，“不好啦，天狗吃月亮啦，要出大事啦！——”
　　 我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向家里狂奔着，依稀看得见家里发出的灯光，也跟着喊道，“不好啦，天狗吃月亮啦，要出大事啦！”
　　 回到家的时候哥哥不耐烦的喊道，“出啥事？不就月食吗？没见过啊？！——”，接着埋头写着作业。
　　 我灰溜溜坐在马扎上，父亲坐在桌旁，皱着眉头说，“明个儿东庄你二大爷办丧，恁哥不去，你可去？”
　　 办丧？那时我脑子里就一个概念——会有一大堆好吃的，于是就一下丧失了所有应有的悲痛，立马答应了。月光终于又曲曲折折铺向我家门口，爸让我做一会儿作业，自己便点燃了一支烟静默的抽着。我翻开了作业本，看看门外的清冷月光，狗吠声渐渐停息了。
　　 ……
　　 太阳渐渐升起，微热的阳光中，父亲牵着我，在河边的小道上走着，小道的另一边，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豆田，风拂过，阵阵婆娑。秃子老王在豆田里打着农药，父亲便向他打招呼，“老王，还打药啊，都打六遍了！——”
　　 “唉，没办法，人家都在打，一扫光，这药挺管精嘞！”
　　 我看着老王犀利的眼睛，本能的后退了两步，天已经渐渐热了，他便问道，“恁这是干啥去？”
　　 “哦，东庄他二大爷老了，去看看。”
　　 ……（此处是他们之间的话题，讨论人生苦短之类。）
　　 我来到这里，除了临时搭建的大锅里冒出的阵阵热气，我看到的便是各式各样的白色丧服和一张张死灰一样的沉重面孔，当然，也有笑脸相迎的“送行人”。
　　 闲言少叙，直奔主题。他们的主题是办好一场丧礼，让亡者安心离去，生者理所当然的悲痛一番。而我的主题很简单，就是借此机会饱餐一顿。但是很快，我便受到了没有付出悲痛的惩罚。
　　 我啃着油油的炸鸡看着桌上每一个人的面孔，他们似乎在笑，可能是我吃相太难看了。但我发现并非是这个问题，一只绿绿的东西顺着鸡腿往上爬，直到爬上了我的鼻子我才意识到那是一只豆虫！我吓得跌倒在了地上，紧忙捏开了它，再看看四周，一群豆虫向我围过来！我紧忙爬起来，众人已经乱开了花。地上、桌上、凳上……屋顶上到处都是豆虫！
　　 父亲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将我抱起来跑出了大院，跑向西边的小河，地上、树上依旧爬满了豆虫。我几乎哭着鼻子说，“从哪来恁些豆虫呀！——”
　　 父亲下到河沿，将我放在轮胎上，踢掉趴在轮胎上的两个豆虫，坐在轮胎上拉着绳子匆匆过了河。
　　 河对岸还好，阳光明媚，风还挺惬意，但地面上已经有零星的几个豆虫！
　　 父亲把我放在家里便出去了，哥问道，“小墨，咋弄嘞？”
　　 我坐在床上有些晕眩，无力地说了一句，“豆虫，多嘞很！——”便晕倒了，那段记忆朦朦胧胧的。之后，便是一阵破天荒的饥荒。
　　 我悄悄溜进小虎家去找小虎玩，小虎指了指摇椅上的老王示意自己不能出去，广播里的声音依旧刺刺拉拉。我悄悄走到他面前，摆弄着他的收音机，他嘟囔了一声，“小虎，别摆弄我的收音机！——”
　　 我吓得哆嗦了一下，接着他又继续叹着气，“唉，不管，还得打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