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只是旺盛的荷尔蒙分泌

可能是受王小波、冯唐等人的影响，我最近的文章总有挥之不去的“王氏”遗风。我觉得这应该是好事情，至少这样写文章会让我觉得很爽。写文章的乐趣就是要作者写得爽，读者读的爽，我觉得这就是我所追求的境界。尽管这样的境界会被很多人反对，但这些并不重要。因为任何一件事情都是正反两面的，文章也是一样，不可能取悦于所有人。
　　 至于这样写文章会带来怎样的结果，我并不去深究。文章的功用大抵是能够启发人，能让人悟出些道理吧。所以，文章的形式就应该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只要能达到这样的功用，又何必去在乎叙述的方式呢？或许我这么说会显得自己浅薄，或者被一些“大家”认为浅薄，但这真的不重要。老先生钱钟书说过，“如果你吃了一只鸡蛋，觉得鸡蛋很好吃，又何必介意下蛋的是哪只母鸡呢？”所以，文章只应该以文章的本身来论，忽略作者才至关重要。现在许多人看文章非要把文章与作者联系起来，凡是打上某某知名作家标签的书籍就是好书籍，凡是名不见经传的人就大加掣肘和诟病。这应该也算是文学界的不良之风了吧？当然，这种情况无法杜绝，因为在没有标准的时候，作者姓名会成为衡量一本书好坏的参考指标，尽管知名作者也写过烂书，但大抵有名气在，总不至于太差。这就是大部分人的思想。
　　 王小波在《黄金时代》里通过主人公“王二”讲述过自己写书的经历（作者常常会利用作品中的主人公自况，或者说作品中的主人公常常有作者的影子），王二是一名作家，王二的文章常常会涉及赤裸裸的肉欲和情色。所以，王二的书籍经常被退稿，经常被禁。王小波以开玩笑的口吻说王二投稿后被退稿，甚至被杂志社（或者出版社）附带批评教育的信件，或者直接将信件邮发到王二所在的单位，要求王二所在的单位对王二进行严肃查处，纠正不正之风。但这并不影响王二的继续写作，或者说这并不影响王小波的继续写作，不然我们今天就看不到他的《黄金时代》了。王小波是一名作家，一名社会学家，一名受过西方教育和世界文学影响的人，所以，王小波的作品带有很浓厚的“糅合”色彩（就是糅合了东西方文化，带点色情也是在所难免）。别说王小波了，哪一部伟大的作品能逃离性、爱？这些都是人的本能，所以文章涉及些性、爱描写是最正常不过的了，没必要大惊小怪。只要不伤及根本，或者说有个“度”的限制就可以了。并不是所有涉及性、爱描写的作品都是低俗的作品（人们常常会把写有性、爱的书籍认为是低俗，而往往又在私下里偷着看，乐此不疲）。
　　 莫言在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后的一次中学生演讲时公开承认自己的作品“少儿不宜”。《丰乳肥臀》的开篇就有人在猥亵圣母玛利亚塑像，不必说过多的内容，单看这个名字就会让人想入非非。陈忠实在《白鹿原》中成功塑造了田小娥的形象，而田小娥形象的成功就与色情密不可分。在田小娥身上涉及到让现代社会人所诟病的诸多严重问题——劈腿、私奔、婚外情、伦乱。谁能说莫言、陈忠实的作品低俗？所以，作品涉及性、爱不可怕，关键是读作品的人的思想是否纯澈。佛教谚语云：心中有佛，自见真佛；心有牛粪，满眼牛粪。
　　 王小波的妻子李银河女士是国内著名的性学家，所以在男女问题上，王小波更是比一般人了解的更多。甚至在李银河女士性学研究期间，王小波多次引用社会学方法与李银河女士合作并给出建议和引导。王小波在《一只特立独行的猪》里面就有很多关于李银河女士研究的描述，可见王小波是参与其中的。说了这么多，并不是为了替王小波开脱，只是想陈述这样的一种现状。
　　 我在读王小波作品的时候与冯唐有同样的想法，就是文章还可以这样写！所以，阅读王小波的确给我带来了很多乐趣。因而，我在近期的写作过程中，多多少少、有意无意地开始模仿一下王小波。我写过几个短篇小说，投稿到一些熟悉的网站，后来陆续被退稿，大概的理由和王二差不多，就是内容涉黄，不宜发表。好在我没有收到对我批评教育的信件，也没有人把信件寄到我所在单位。其中有一篇我自己非常满意的文章，投稿了好几次都被退稿了，后来终于在一家网站发表了。我很庆幸，感觉自己”呕心沥血“的文章终于可以见得天日，可不久，这家网站就被查封了，至今不能打开。当然，不能说这家网站是因为我的这篇文章被查封的（我的文章应该还没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只能说这家网站包容这样的作品，就是可以适度的“涉黄”。我曾是该网站的忠实作者，所以经常会在网站浏览，我看到过比我写得更黄更暴力的文章。可见，网站的被封与我应该没有太大的关系。后来我又陆续写了几篇这样的文章，写起来比较爽，自己读起来也比较爽，可是我再没勇气去找地方发表了。至今这几篇文章还一直关在我的“小黑屋”中。
　　 虽然我写的东西不能发表，只能关在“小黑屋”中，但是，我很庆幸可以在市面上读到一些类似风格的书籍，比如王小波的《黄金时代》、冯唐的《万物生长》。一个是经常被退稿或者被教育的作者，一个是被编辑称为“浑身长满小鸡鸡”的书，它们的面市足以说明只要是好作品，总归会被承认，一切只是时间的问题。所以，与我有类似经历的朋友大可不必为此担心。就算真的永无发表之日，留着自娱自乐又何尝不可？我就是这么想得，否则会影响自己的创作热情。所以，不能停止创作，也不能减损写作的热情（当你用平常心去看这些事情的时候，一切都会豁然开朗，当然我不是作家，但我可以向作家的方向努力，或者我永远成不了作家，但是仍然不能减损我对于文字的爱好）。
　　 目前我正处于三十而立的年纪，可以说正处于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年龄区间。所以，有些朋友会说我写这样的文章是因为荷尔蒙分泌旺盛。但我要替自己辩解几句，我觉得我写这样的文章并不是因为我荷尔蒙分泌旺盛，而是因为我正值青春。这一切都说明我还年轻，说明我有旺盛的创作欲。我常常为此为沾沾自喜，因为能写出东西来总归是值得庆幸的。最怕的就是想写点东西却总是写不出来。我猜测那些说我荷尔蒙分泌旺盛的朋友，大抵是看到了几篇我的有点带“黄”的文章，所以才会由此推论。
　　 青春不只是旺盛的荷尔蒙分泌，更可以刺激高昂的创作热情。对于一个喜欢写东西的人来说，能够不断创作无疑是最好的事情了。尤其是像我这样的无名小卒，永远不会因为载誉太多而不敢下笔，砸了招牌。所以，利用青春壮年多写点东西，也给自己的老年多留点回忆。即使真到了有载誉的那一天，我想也就过了旺盛的创作期了，也就该封闭隐居了。这一点金庸老先生就做得非常好，封笔以后就开始修订自己早期的作品，不再创作新作。以我的理解，修订作品的过程其实也是另一种形式的创作，把作品变成精品，把精品变成艺术品。金庸老先生可谓是有大智慧矣！
　　 既然谈到了青春与荷尔蒙，我想有必要补充说明一下这两者的关系。其实，青春和荷尔蒙之间并不能严格地划等号。荷尔蒙分泌是青春必然会带来的产物，比如青春期男人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孩会勃起，比如青春期女孩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会脸红，甚至语无伦次。这些都是人的本能反应。异性相吸，自然会促成荷尔蒙的分泌。可以说荷尔蒙分泌是青春诸多表现形式其中的一种，但青春绝不局限于此。我有深切体会，比如我在三十岁之前睡觉总能睡到日上三竿，一天只吃两顿饭。而且睡得不知疲倦，浑身舒畅。但是近期我慢慢发现我睡不了懒觉了，每天最迟睡不过十点，大多数时间是早晨八点前准时醒来，而且难以再睡下去。这说明我正在离青春越来越远。这也说明我的精力在减退。所以，青春的另一个表现就是有旺盛的睡懒觉功底，且睡着不累。不信诸位可以早晨在小区里、街道上转悠一下，可以发现早起的人大都是老年人。这说明青春还和年龄有关。我现在三十了，你让我每天早上睡懒觉，睡多了我会很累，而且总有种醒不了的感觉，就是明明什么都知道，但是就是醒不来，这一度让我狠害怕，害怕哪一天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所以，我现在不强迫自己睡懒觉，实在睡不着就起床看书，或者看看电视。
　　 当然，荷尔蒙分泌对于人的成长、成熟是有很多助益的，对于创作也是有很多帮助的。王朔写过一部书叫做《动物凶猛》，刚好我目前正在看王朔的书。所以，我想借用这个书名说一句，如果荷尔蒙分泌能促进创作，那么，就让它来得凶猛点吧！因为这恰恰证明了我还青春，还可以做很多事情，还可以写很多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