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察 ——王明彦

　　 “哪有好人征婚的？又哪有好人应征的！”对面桌的宋灵娜，照着镜子，描着眼影，嘴那麽一撇，咬文嚼字地说。
　　 这种话以前也听过，谁让自己是“大龄”呢！可今天听来特别心惊，莫不是她知道了？
　　 两天后，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瞧，吴威登了征婚广告！”人们背着他传开了。
　　 那是一种发行量很小的杂志，没见过身边有人看啊，怎么也会被人发现呢！
　　 事情发生也就发生了，他也是做了心理准备的。一不犯法，二不丢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来了一堆信。真有宋灵娜说的那种女人，令他瞧不起，他把她们的信扔进了纸篓。并从余下的信中，选出了三封他认为条件不错，看似有诚意追求幸福婚姻的女孩的信。为什么三封？他想：“事不过三吗！”
　　 他分别给她们回了信。
　　 他在信中写道，自己并没有广告中介绍的那样好，我的信中写的才是真实的我。并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劝对方在征婚过程中，要提高警惕。
　　 回来的第一封信上说：“看来你就有可能是这种骗子，快把我的信和照片退还给我！”此人太浅薄，他很是不介意，立马把她要的东西寄了回去。
　　 第二封信也来了，信中说：“我比第一封信上介绍的我还要好些。我有一双火眼金睛，不怕骗子！假若你想骗别人，又怎能避免自己不受骗呢！世界上还是真诚的人多，我坚信。谢谢你的提醒！”他觉得这个女孩很有意思，很风趣，说不定真的很好！他马上回了信。
　　 第三封信，始终没有回。
　　 他和那个称作欣悦的女孩通了几个月的信后，便找了一个机会去了她的那个城市。
　　 这是个小长假期间，他在这个城市住了下来。了解了她的单位，她的工作，顺便向几个走出来的人以亲属关系了解一下许欣悦的工作情况。反映良好。第二天他才约了她。
　　 晚上他们散了一会步，感觉良好，就一起步入了餐厅。
　　 女孩称自己是“剩女”，不是神圣的“圣”，而是剩下的“剩”。她说自己一直很挑剔。
　　 “现在不同了，只要人品好，条件不太差，我就把自己嫁出去。”说完她吃吃地笑。
　　 她的话，引起了他的兴趣：“坐在你面前的人，品行好，条件也不差啊!”
　　 “待鉴定！”她抿嘴一笑。
　　 他不失时机地把能证明自己价值的证件，摊在桌上。她看了看，推了回来。“怎么能证明这些不是假的呢？它们能说明一个人的脾气、秉性，接人、待物的态度，对亲情、友情、爱情、婚姻的观点吗？”她俏皮地说。
　　 “所以我把自己也带来了！”他马上应对。
　　 “是的，人本身比什么都重要。”她看着他说，他连连点头。双方达成了共识。
　　 起身前，他唤服务员，要结账。
　　 “为什么要你结账？”女孩制止他。
　　 “因为我是男士。”
　　 “男女平等。”
　　 “男士结账是惯例。”
　　 “‘我的地盘，我做主！’这话听过吧？”她很强势，坚持解了账。“下回吧，如果有下回。那时，一切听你的。”她又笑啦。
　　 “今晚过的很愉快。”她说。
　　 “深有同感。谢谢你！”他答。
　　 “回去吧，一路保重。”在她住的楼前分手时她说。
　　 “再见！”
　　 “这还只是一种希望，但愿希望成真。”她举起手来，“拜拜！”
　　 回来后，他们通信频频。过了一段时间，他一连去了三封信，均不见回。他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他后悔，一开始不该定下那个只通信，不打电话的约定。
　　 就在这时，一个偶然的机会，他遇到了一个女孩，很漂亮、很聪明。她大胆地向他求爱。他沉吟再三，说出了他正在恋爱的事，谢绝了她。
　　 当第五封信寄出时，他已无法忍受这种煎熬，他在信中说：“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我要在下一个假日里去看你。”
　　 竟然很快有短信来：“请暂时不要来访。”他马上按来电打了回去，也是一个女人接的，冷冷地说；“打错了！”这令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假日的第一天下午，有人打电话给他。他听出来是那个被他拒绝了的女孩，她约他出来，他说有事离不开。她知道他是拒绝她，但她不生气，坚持要他赴约。
　　 他放下电话，思量着。没有动身。
　　 过了一个小时，又有电话打来。还是要他去赴约。他再次拒绝了。
　　 “这不关我的事！你不来会后悔一辈子的！”她强调着，语音中带着笑意。
　　 “什么意思？”他犹豫起来。心想去去也无妨，不要太伤了人家。
　　 当他到达约会地点时，你猜他看到了谁？
　　 是他魂牵梦萦的许欣悦！
　　 “来，怎么不告诉我？好去接你！”
　　 她欢快的一笑：“一切都安排好了。”
　　 他责怪她，为什么这样久不为他回信！
　　 “你考察我，也应允许我考察考察你呀！”
　　 “哎，欢迎你从明天起，来我公司进行全面考核。”他松了一口气。
　　 “考核已经通过了。”她抿嘴一笑。
　　 他做不解状。
　　 “哈，你也会这么傻？”她玩味似的说。
　　 他迅速地动员思维。嗷，她雇佣了侦探！
　　 “李綄她？”
　　 “是的，她爱人开车接的我。我没告诉你，在你身边有我同学，我留着动用的吗！”
　　 那个女孩对他进行了多么深入地考察呀！
　　 “今晚请我们吃什么？我说过，如果有再见，一切听你的。”她把再见，说的很重。
　　 他心花怒放：“我们已经走过了春天，就让我们从夏天开始吧！”
　　 夏天是火热的。
　　 两年后就有了女儿结果。
　　 这是她起的，是他们再见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