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悲哀

寒冷的冬天，北风一直很努力地刮个不停。
　　 礼拜六，给二儿媳看孩子的婆婆顶着寒风回到家，放心不下的是家务，种了一亩多地的辣子还没摘完。
　　 “小，把你的棉袄给你奶奶送去拆洗一下，穿着有点不可体，袖子有点短，给奶奶说。”大儿媳吃完饭，一边收拾桌子，一边教导四岁的儿子。“会说吧？”“会说。”懂事的儿子很听话，“我给奶奶送去。”孩子走了，她收拾完，忙着找牌友坐场去了。
　　 大儿媳两个孩子，女儿已经上初中了，因为老太太跟着老二家去学校看孩子，老大家特有意见，这样就相应地管不了老大家什么事了。
　　 老太太对儿媳妇的好那是没的说，这么多年了，孩子的棉衣全管，好吃的任凭自己不吃也得给孩子送去，最后也落不到什么好，老大家没什么文化，倒也算通情达理，心里有怨不使在当面，只是背地里骂。老二家虽说是个教师，却很不懂礼，仗着自己有点资本，对老人一直无礼霸道，当着面指手划脚像对待小孩子，公公婆婆很是有点怕她，为了不让外人笑话，只有忍着。老太太力不少出，苦不少受，一样做不了人，儿媳妇面前不是一大堆。
　　 接到老大家的“圣旨”不敢怠慢，放下手里的活就忙着给孩子做棉衣。
　　 “奶奶，我的棉袄好了吗？”小孙子甜甜的叫声惊喜了老太太，“来啦小，奶奶给你做好了，忙得晌午都还没吃。看奶奶给你做的好波？”“好，给新的样。”孙子高兴地把棉袄抱在怀里。
　　 “小，我问你，奶奶好啵？给你做棉袄。”老太太问孙子。“俺走哩。”小孩避而不答，说着就要走。“我问你，奶奶好啵？”老太太再问。小孩子这次没有回答，自顾开门。
　　 “奶奶问你哩，怎么不说啊？奶奶给你做棉袄，我好啵？”老太太不甘心，追着孩子问。
　　 “俺妈妈说你不好。”孩子被问的无奈，终于说出不想说的话。老太太心里一颤，仍然不死心：“妈妈说奶奶不好，你说奶奶好啵？”
　　 小孩子好像没听见，出了屋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太太无力地坐到炕沿上，眼眶湿湿，却没有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