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景这情

写了一篇《这屋这人》，就想写它的姊妹篇《这景这情》。一年来，几经想起却都无从着笔。去年9月，我行减员增效，一批职工内部退养后，我又兼管了支行的牡丹卡工作。其间，与省分营银行卡处的同志来来往往，日久天长，触景生情。我非危言，时至今日，不吐不快。
　　 卡处，说机关不机关，说基层不基层。这种特出的编制，便有了特殊的待遇，一栋说不上好的旧楼的一部分，与一支行共享。一楼营业大厅中间上楼的通道，是两家营业场所隔道而治的分界线，卡处在左，支行居右。走上二楼，卡处后部又与支行二线科室混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就不说了。再上三楼，左右隔断后的洞天之地，几间亲近着楼梯的屋子，是两家领导“和谐”共处的办公室。
　　 23个支行的牡丹卡联络员，除每月一次的例会，走上三楼，把处长的办公室搞得桌椅不齐，烟头遍地，做歪了沙发腿儿，喝干了纯净水，一般不会更上这一层楼的。
　　 二楼虽说上得多一点，也是没有“大”事不登门，登门不是领东西就是送报表，在一阵儿你好我好咱都好的客气声中，走下楼去。
　　 走下楼来，柜台一瞥，神清气爽，不由得盘桓一时。柜台里几个年轻、美丽、漂亮的女同事，身着朴实的工装，却怎么也遮不住她们那青春、美丽、动人的线条，个个春意盎然。这群牡丹仙子，该是卡处处长全行选美招来的吧？她们从不挑肥拣瘦，嫌弃我这“缺斤短两”之人。也不论你是南来北往的客，还是东行西去的人，她们都一视同仁一一明送秋波，个个微笑相迎。在你倾心于这美貌微笑之时，不要有什么额外的想法。因为，最后一个柜台正坐着一位浓眉大眼的“护花使者”。他是个微笑不缺严谨的小伙子。他是处长特意安排的吗？我没向人打听过，就当是吧。
　　 这里是全城唯一的办卡点，每天都有大量的牡丹卡从这里发出，发往“八区六县”，发到千家万户。只要你踏进营业大厅，就会一目了然，看到这热烈而镇定、紧张而有秩序的工作场景。这边满面春风，笑迎你的光临。那边低头侧面，为他复点卡片、输入档案。这个在接咨询热线，那个站立服务，审表、发卡、找密码，不厌其烦。
　　 柜台外的顾客来来往往，啥人都有。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爱说的、爱笑的、通情达理的、装疯卖傻骂人的、歪搅胡缠找事的……走马灯似地变换着。不变的是她们的微笑。好看难看微笑着看，好听难听微笑着听。把欢乐微笑留在柜台上，把烦恼和不快带回家里去，父母面前诉诉苦，丈夫怀里撒撒娇。
　　 对我们这样“特殊顾客”，当然给点儿特殊待遇。眨一眨桃花眼，眼中的光就会钻到你的心里去。说一声两天没见有点儿想，便会让你觉得余音绕梁，多日不去。
　　 有时，若是换取三张两张的牡丹卡，就会在柜台外边和顾客一样的排队等候。往往等到跟前，里边一个微笑的暗示，外边一声“没关系”，就让后面心急的顾客先办。
　　 倘若你来集体办卡，就会被她们请进门去，这个“得闲”给你端上一杯水，那个“偷懒”帮你查卡找密码。由于柜台外面的顾客总是特别多，她们就采取“安内必先理外”的政策。误了你的午饭，她们又会端来美味的工作餐，与你同吃、同喝、同说笑。说去一上午的疲劳，笑来一下午的干劲。
　　 一天工作结束后，人人取出“女儿装”，不大的卫生间即成了她们的更衣室。眨眼间，厅堂内“百花齐放”，争奇斗艳。把女人的特征，显露到极致，美不胜收。若有顺路的下班与你同行，就会招惹路人一串串儿艳羡的目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便油然而生。
　　 “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顾客带笑看。”这景这情，若是唐人王睿生于今日，与我同事，也会情不自禁地改写他的牡丹诗：“牡丹鲜艳可人心，一城办卡逢甘霖。传情每向馨香得，果成不语自成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