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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遇见

作者: 卡拉卡尔 时间: 2012-02-02 阅读: 9818次 点赞: 618个 评分: 5.0分

一位摄影师拿着单反相机,在摄影棚里面对着一对新人,不断的按下快门,不断的打着手势,让其不断的变换着位置,让那位拿着单反的摄影师四处寻找着最美的角度按下快门用

摘要:对一个人的第一次的感觉,或许,将会伴随着彼此走过遥远的一生,也不会忘记当初的那种感觉,或许,这也能从侧面诠释初恋为什么的刻骨铭心吧。 一位摄影师拿着单反相机,在摄影棚里面对着一对新人,不断的按下快门,不断的打着手势,让其不断的变换着位置,让那位拿着单反的摄影师四处寻找着最美的角度按下快门用相片来记录着这即将步入殿堂的甜蜜和幸福。
   “好,新娘笑一笑;新郎往新娘那边靠一下。OK,就保持这样。”闪光灯随着快门声一同记录了这一美丽的瞬间。 摄影师凯利看着相机里的每一个镜头笑道,“新娘,穿婚纱的模样真的很漂亮。”
   凯利是一个婚纱摄影店的摄影师。从学校毕业后就来到这里,已经两年多了。他来到这里的原因很简单。他所在的城市从不下雪,毕业的时候,还依稀记得,与凯利交往三年的大学时的女朋友在凯利毕业的时候,没有来参加毕业典礼,凯利知道,她,将在这一天,挽着那个并非自己的男人走进那她时常提起的教堂。
   凯利默默的走在下着小雨的街道,哈出的呼气测量出那时的温度。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傻傻的笑着,却在一间婚纱店外的橱窗前停了下来,看着被自己呼出的雾气朦胧的橱窗前,忍不住伸出手指,勾画出曾经照相机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孔。
   透过那无比熟悉的轮廓,凯利看见橱窗里吸引他目光的并不是婚纱,而是一幅看似便给人有些历史感触的照片。“雨,静悄悄的弹着微开的窗;夜,默默的堆厚了烛火的蜡炬。朱红色柒染的屋梁,蛛网在岁月中残破了几年,仿佛,剥落的年份里,早已记不清它从何而来。 低垂门边的盘景,枯萎的花瓣铺在根部,发黑的颜色,让花匠也看不清,到底,它的名字是什么。”
   正如林夕的词里那般,“悲哀是真的,泪是假的,本来没因果,一百年后没有你也没有我。”本就不该如此的执着,就算执着,像眼前这张照片一样,谁还会记得,那瓣发黑的花到底曾是什么。既是如此,何必执着。“这一张摄影作品在1939年的台湾展览会上无疑成为了最为特别的一组摄影作品之一。”不知何时就在凯利一旁的陌生人突然插嘴说。
   而凯利却没有多少惊讶这位陌生的过客出现在自己身旁,并且仿佛并不是和自己说话那般的对着橱窗露着淡淡的憧憬说着。这画面,极像在远处,恋人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的注视着的神态,那般安详那般满足。
   “你好像对这幅作品很熟悉?”凯利看着她的侧脸说道。从白色的毛线帽到紧紧缠着颈脖的红色围巾中露出的侧脸。如果用微距的技巧来摄影,轮廓很美。
   “嗯,算是比较熟悉吧。因为由它的作者联系到背后的故事,我很深刻的缘故吧。”她直起身子说道,还是没有去看身边这个不认识的发问者。他发现,她竟也和自己那般高。
   “它是有什么故事能让人这样深刻?丝毫不顾及身旁的人是否认识而告知它的来历?”凯利有些失神的继续充当着寻找答案的人,也就是她眼里的发问者。
   “你想知道?”女孩也终于把目光从照片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口气有些奇怪的问道。
   “嗯,有点兴趣。”他也不忌讳会和陌生人谈这么久。
   “那你就自己去寻找吧,呵呵,寻找故事的人比听故事的人更为知道故事的更多。”女孩最后的话便是这句,说完这句也就离开了凯利的视线,这句话让他有些若有所思,或许,也俨然的忘记了今天是前女友和她分手并和另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步入婚礼殿堂了吧。
   他也就此的离开了这因还在下着雨而潮湿的街道。
   上海的街头,来去匆匆的人拿着皮箱说明它的繁华,照相馆前,一辆黄包车停下了。
   银白色的旗袍,和低跟的鞋一样的白色,却在这用白沫粉刷的建筑物前没有多少显眼。她付了钱给拉车师傅,披着貂袭下了车。
   相馆老板正在敲打着算盘。这时看见她走进来,忙放下手头上的事,微微欠了欠身将她迎进专门照相的房间,一面还招呼店里的伙计尉钧来拍照。她微微笑着点了头算是和照相馆伙计尉钧打了招呼;尉钧也急忙欠身回礼。
   照相馆老板在约1860年在法国出产的40×30火棉胶玻璃版相机旁拿着闪光灯把对着尉钧招手催促。这时尉钧才从刚才面对她时没回过神来的发呆中缓过来,急忙走过用珠帘隔开的房间接过老板手中的闪光灯把,却也还是免不了被老板用力的拍了下头作为责怪,这样不但让自己更不好意思还让她掩嘴失笑。最后,尉钧把她送出了门外,彼此也都才告别,就像一旁的罗马柱在这建筑里许久也没有分毫的生疏做作的感觉,极似彼此都很熟悉。
   从此,她时常来照相馆,不为照相,只为看他一眼。因为,照相在那时而言,也是一桩奢侈的生意。不知过了多久,尉钧照常的在擦拭着相机的配件,在老板为了照相专门腾出的房子。她来了,可能是来找老板拿那天拍的照片,看见他,笑了一下,就要离开的时候,他叫住了她,让她站在相机前,他想偷偷为她拍一张相片,或许,从那时起,尉钧也已经将她的模样,通过镜头,影印在了心里。
   她端坐于屏风里绘出的景物前面,暗红的绣花旗袍,在她的微笑中绽美了单色胶片中的黑白;身后红透的红梅,枝桠纵横而出,小枝分歧密聚如林,仿佛花吐胭脂,香欺兰蕙。尉钧也在相机旁呆了片刻才慌忙钻进篷布来掩饰走神,并在相机的篷布里再次欣赏这种美态,最后录成照片。
   尉钧走出篷布,到她身后,默默温柔的拉下她披在肩上的暗色配套的披肩,她颤了下,看了他一眼,紧张捏在胸前的手,最终也放了下来,在双腿上。尉钧,继续着这极为缓慢的动作。他用手拖住她的下巴,那种柔柔软软的温度在手掌上,很舒适;他凝看她的脸,却也还是忍不住,俯下头来,吻住了她如她旗袍上的那朵朵绽开的玫瑰;而她放在双腿上的手,在面前相机的镜头中,是紧握住的。
   照相馆楼下,依旧是许多陌路人拿着皮箱,穿行而过。商贩老板对手上拿着他摊位里的一个玉镯的尉钧夸夸其谈。 尉钧满足的拿着那在商贩老板淘来的玉镯,走回了照相馆,路上还不时拿出来观摩,放佛这仿制品,在他眼中,是珍品一样,就算走廊的行人被他撞倒骂了他几句,他也没有这么在意。
   走进了那个专门照相的房间,他很恨为什么他的视线不再被刚才还很满足的玉镯吸引。他看见了她,这本该高兴才对,而此时的她,穿着红色的丝绣旗袍婚纱,站在一个比她大好几岁的男人旁边,老板看见他回来,忙催促他过来拍照,嘴里还意识的责怪了他几句。相馆老板向面前的那个男人抱了抱拳谢罪,赶紧让伙计给男人和她拍一张结婚照。
   男人拉了拉西装里的领带,站直了身子;她也不由得将缠在男人手臂上的手紧了紧,脸上的表情却是忍住眼泪的表情;在旁人看来,可能是幸福的落泪,而事实,也只有尉钧和她才清楚,尉钧买下的玉镯和她的眼泪一同落下,敲碎了他们之间的某一样东西,像是照片的东西;她忙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半脸,眼睛还在看着镜头中篷布里的尉钧,而就在这一刻,这张画面,就像是还未晒出来的相片一样,在尉钧也已被眼泪朦胧的眼睛中定格。
   在房间的角落,一直未换也未曾浇水的那盆她送的花,一阵风后,一朵一朵凋落,直到枯死,也没有人打理,发黑后,相馆老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也不知道这是朵什么花,枯死之后,每日只落一朵。”
   而此时的尉钧,每日就是在不断的用那张私下瞒着老板偷偷为她的底片,不断的晒出她的模样,仿佛怕忘记一样,将那些照片和那个玉镯埋在了他为自己预定的墓碑里。直到最后,他还是没能在那次之后见过她,而他直到死后,也不知道她......到底叫什么名字。
   凯利听完橱窗外挂着的那幅在他毕业那个晚上她勾起他的好奇,并深深吸引他目光的照片的老板说完他一直想了解的,它的作者的故事后便祈求留下来。老板起初是不首肯他的,毕竟对一个没有经验的大学毕业生他也是显得有些躲避,而凯利在酬劳商讨中最后还是打动了老板,让他留下。
   这天,接到一个的电话,一个熟知他是优异摄影师的朋友想让凯利以晚报记着的身份,帮忙到一个展会拍摄些题材照片,证件的事,报社主编也为他准备好了,就等他过去。凯利关掉正在浏览网页的电脑,套上衣服出门了。
   满目的富甲商人携着伴侣在展览会上四处游移,不断的面对着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人举杯表示招呼。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便是找寻中的关系,找寻一个值得合作的生意伙伴。
   期间,也有或多或少的小报记者也在处于这种找寻的关系中。他们在找寻能刊登上报社头条的对象。而这个对象不论是那些富甲商人还是展览品都皆为选择,哪怕是那些掺着比自己年长许多的成功人士的姨太,也都是他们要找寻的。
   灰色的贝雷帽下,沿着侧脸的轮廓,米黄色围脖挂在肩上的“晚报记者”凯利在四处走动,不时将展示在墙的经典作品收录到手里的相机中,却无意中眼角扫到一个很熟悉的身影。虽已庸雅许多,但也还是抹去不了当凯利第一次遇见她时的感觉。
   显然,她也注意到他,没有话语,双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正当凯利走上前去想说句,“过得好吗?”的时候,从一旁走过来的中年托着杯红酒搂住了她,意识的笑了下向同样看着他的凯利。凯利走上前去,呼了气,便拿着手里的相机,为他们拍了张照片,便走开了。
   那在凯利毕业后就和另一个男人步入殿堂的她,给他的第一次遇见的感觉还是没有变,深深的被她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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