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鬼”翻案

摘要：明天是一年一度的清明节。按我国节日排序，春节过后第二个重要节日就是清明节，这是一个典型的鬼节。 明天是一年一度的清明节。按我国节日排序，春节过后第二个重要节日就是清明节，这是一个典型的鬼节。
　　 这个世界上，究竟有没有“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永远也无法从头脑中彻底清除“鬼”这个词——“鬼”的观念、“鬼”的意识，以及与此相关的对“鬼”的态度和情感。
　　 按一般理解，“鬼”是个令人发指的恐怖字眼，它表征着可怕、凶残、邪恶、丑陋等多重贬义。越是迷信落后的偏僻农村，越是相信有鬼的地方，就越害怕和讨厌“鬼”。
　　 在我的家乡，常常把妇女和小孩忽然染病的，叫做“招外科”，或者叫“招没脸（不要脸）”的，即“鬼魂”附体。这时，一位年长的巫婆，一边吐吐沫（表示厌恶），一边用黄钱纸剪一串纸人，然后，把纸人点着，再扣上一个尿盆子，这就是常用的“驱鬼”措施。整个过程，表现出对“鬼”的极大厌恶和蔑视。
　　 按中国（据说国外许多地方也是如此）习俗的理解，人死后便做鬼。“鬼”其实就是过世者的不雅的代名词。不言而喻，这些不幸的过世者，都是在世亲人的亲人，怎么会因为他（她）死了，立刻就变成了令人讨厌的“鬼”了呢？这在情理上，无论如何是说不过去的！
　　 当然，在中外的文学作品中，也不乏并不讨厌和可怕的好“鬼”，比如，《人鬼情未了》中的“鬼”；《鬼狐传》中的《鬼》；《李慧娘》中的“鬼”；《牡丹亭》中的“鬼”，都是一些惹人怜爱的凄美的好“鬼”。
　　 当年鲁迅悼念在“四一二”大屠杀中，惨遭杀害的五位左翼作家时，曾含泪写道：“忍看朋辈成新鬼，怒向刀丛觅小诗”的悼诗。他在诗文中提到的柔石、胡也频、殷夫、李伟森、冯铿五位左翼革命作家，也都是令人景仰和怀念的“好鬼”。
　　 何况还有为了祖国的尊严奋起抵抗外侮，为了人民的解放事业勇于献身，为了中华民族崛起和子孙万代幸福，而牺牲的无数令人敬仰和缅怀的民族英雄和革命英烈呢？
　　 作为出生于农村的人，尽管我学了许多现代自然科学知识和辩证唯物主义，但是，在我内心深处，一直没有彻底清除“鬼”的意识。尤其是，爱妻英年早逝后，这种意识越发强烈。
　　 我有几次梦见她，梦里的她，总是自外于人类，显得很另类，好像意识到自己是令人厌恶的“鬼”，躲躲闪闪地羞于见人。这使我极其难过，梦里嚎啕大哭，醒来枕巾湿了一大片……
　　 这就是我写这篇文章，试图给“鬼”翻案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