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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狼之六 ——无

作者: 阿秀 699 时间: 2012-01-31 阅读: 7166次 点赞: 134个 评分: 3.0分

(六)主妇纺绩多辛劳四大爷耕地再遇狼  这以后有一个多月四大娘都没有出门,一边在家里照顾虎娃,一边赶着给玉刚缝制过冬的棉衣。幸而小孩子身体还好,又

(六)主妇纺绩多辛劳 四大爷耕地再遇狼
   这以后有一个多月四大娘都没有出门,一边在家里照顾虎娃,一边赶着给玉刚缝制过冬的棉衣。幸而小孩子身体还好,又加天气渐凉,疗治及时,也没有太大感染,伤口很快就愈合了,半个月后就能下炕走路,一个月后行走就完全恢复到正常。但受了那场惊吓,孩子明显变得胆小起来,再也不敢一个人出去玩,总是寸步不离地跟着舅舅玉刚,就连到村子里找小朋友也不愿一个人去。玉刚那天虽也受了惊吓,到底年长些,也处处护着小外甥,就连四大爷和四大娘也是心有余悸,一家人再也不敢早出晚归了,去地里干活也是晚出早归,全家齐上。
   天气变化很快,几场秋风,树上的叶子已纷飞落尽,天气越来越冷了,地里的农活基本结束。大多数人开始做好过冬的打算,人们已经不大下地干活,只剩下一些撂荒地偶尔有人在翻耕。四大爷因为土地稍有宽裕,再加上干旱少有收成,他也留下一些撂荒地,(过去没有化肥,农家肥肥力弱,土质贫瘠,为了增产,人们往往倒茬耕作,即种一部分撂荒一部分,让撂荒的部分经过冬冻夏晒增加肥力,当地人也叫歇地。)其中就有这片七亩地。因为是农闲,他打听的老刘头家地已经翻完,就打算借他家的牛用两天,把撂荒地翻一翻,期盼明年粮食能增产。
   这一天,吃过早饭,玉刚正和外甥虎娃在院里玩耍,就听四大爷对四大娘说:“我先去老刘头家借牛去,等会你让玉刚拿了锄头和背篓来。”说着就走出院子。
   这里四大娘正在炕边上纺着棉线,她右手轻快地摇着纺车,左手拿着搓成细棒的棉花,有节奏地随着纺车轻盈地舒展拉开,雪白的棉花就变成一丝丝细匀的线缠在纺车锭子上,缠做一个好看的纺锤,她又在为织布做准备。听到丈夫的安顿,她一边应着,一边继续轻快地纺织。一家里其实是作为主妇的四大娘最辛苦,她一年四季都没有闲工夫。农忙了她要跟丈夫一起下地抢收,回家后四大爷还可以躺在炕上过瘾,她得做饭、喂猪、养鸡。农闲时,她就开始纺线、织布、裁剪、缝补,她负责全家人的穿戴。那个时代没有机器,每件衣服都是靠主妇们下地一把把地捡拾棉花,然后再弹花、纺绩、染色、经纬,搭上织布机一梭子一梭子地织成布匹,再浆洗、裁剪、最后用缝衣针一针一线地缝合起来,才能做成一件衣服。平均做一件衣服就得两三个月,甚至时间更长,可想而知,主妇们是多么地辛苦。那时又没有电灯,连点油灯都嫌浪费,主妇们常常在纺织的时候是凭着熟练地技术和精确的记忆摸黑做工,有时候顶多在关键的地方点上一支香,就借着那点萤火之光做活。为此,四大娘一年四季都在熬夜,一双眼睛也总是布满血丝,仿佛总在害着红眼病。
   白天,四大娘会利用一切时间织布、纺线,不停地忙碌。这时她口里答应着四大爷,心里也在一直惦记着这事。估摸着四大爷可能已下地,就停下手里的活,呐喊玉刚到后院去拿锄头,她自己搬个梯子上到楼上取背篓。看看有一根背篓系有点破损,她又找了些破布条扎结实了,这才交给玉刚。叮咛道:“到地里就帮你姐夫把土坷砾打碎,有翻出来的玉米根把土掸干净,装在背篓里拾回来烧柴。”玉刚答应着,拿着东西准备走,外甥虎娃却缠着舅舅,“我也要去。”“你去做什么,好好在家里呆着,就不怕狼?去,帮妈妈把院里的柴禾用耙子刨开来晒晒。”四大娘呵斥道。虎娃撅着嘴不敢吱声,这里玉刚只得背起背篓拿着锄头走了。
   初冬的太阳懒洋洋地没有一点精神,虽然已经一杆子高了,却还畏葸得没有一点温度,大地蒙上白白的一层霜,田野里、村庄边还飘着薄薄地雾气,路上只偶尔见到一两个行人,玉刚顺路一边走一边想自己的心事。他已经有四十多天没有回家了,虽说姐姐姐夫待他还不错,可这毕竟不是他的家,以后该怎么办呢?他想回家看看,又不知道回家该看什么?那个家其实什么都没有。可他就是牵挂,不知道自家的房子咋样了?这话又不敢对姐姐说,就是说了姐姐也不一定会同意。他很迷惘,唉,这样的社会活一天是一天了,谁又知道未来是怎样呢?他无精打采地走着。忽然他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大声的吆喝,并且听到吆牛的鞭子声“叭、叭”地响得很紧。他一抬头,远远地就看到姐夫在地头正挥舞着鞭子与狼搏斗。
   这是一匹黑色而健壮的公狼,肚皮以下呈红棕色,眼露凶光,张牙舞爪,来势汹汹。其实四大爷刚到地里,狼就开始跟踪他,他耕地时那恶狼一直跟在他身后,寻找机会。四大爷左手扶着犁,右手挥舞着牛鞭吆喝着耕牛。幸亏他手里一直拿着那根鞭子,因为手中的鞭子在肩头不停地晃动,狼因为躲避不得不后退,这才没有机会扑上去。等一行地犁完到了地头,四大爷吆喝着牛回犁,一摆犁,他一转身那狼一下子暴露在四大爷面前,与四大爷面对面对峙,四大爷慌忙甩开鞭子猛烈抽打过去。
   玉刚就看见姐夫手中的鞭子甩下去,那狼往后退一步,鞭子一扬起来那狼就势往上扑,恶狼越逼越紧,鞭子眼看都快要甩不开了,狼明显占了优势,姐夫的喊声都变了调。情况万分危急,玉刚举起手中的锄头大声呐喊着跑过去,这狼看到来了援军,这才掉转头向沟里跑去。
   玉刚来到跟前,看见姐夫满脸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看到他,姐夫松了一口气,撩起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玉刚的心咚咚直跳。这里四大爷慢慢地掏出烟锅,蹲了下去,装上旱烟,手抖得点了半天才点着。他不说话,默默地吸了好一会,这才磕掉烟灰站起来。“你来了,来得好。”他说这话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生气,表情很复杂,玉刚不敢言语。四大爷对他说,“去吧,把我翻开的那几行用锄头打一打。”然后他就吆喝牛重新犁起地来,玉刚一边打土坷垃一边捡拾着翻上来的玉米根,他的心里直打颤,周围稍有声响也会惊得他心惊肉跳。四大爷一言不发,沉着脸默默地耕地,他只是偶尔喊两声吆喝耕牛,直到中午回家,两人都没有说话。
   中午回到家里,玉刚把看到的情形对四大娘讲了,四大娘也吓得脸色煞白,以后就连四大爷自己也不再单独去那片地里做活了。(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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