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朋友

摘要：爱宠物的故事，与宠物一起生活的故事
　　 （一）
　　 叶天高考落榜，来到都市一个建筑工地当小工，闲时玩玩游戏、看看大片，哪儿也不去。
　　 早饭时，叶天看到一条毛色发黄的狗在工地垃圾场觅食，记得前天就见到过这条狗。
　　 午饭时，叶天坐在砖块上大口嚼馒头，不停地吸溜着饭盆里的熬菜。感觉屁股后面有谁在碰他，开始没在意，可这动作还继续，回头看正是早上觅食的大黄狗。一双乞求的眼睛，盯着叶天的同时不停地用后爪搔着皮肤，又扭过头去用牙齿咬着后屁股上的皮肤。叶天掰一块馒头丢过去，狗一口吞下，那双望着叶天的乞求求助的眼里分明有泪水晃动，尾巴不停地摇摆着。
　　 叶天找来一只被遗弃的掉了一小块的破碗。他把最后半个馒头掰成小块，放进饭盆里的菜汤搅匀倒进破碗，递给大黄狗。大黄狗三下五去二吃完了，继续用爪子搔皮肤、嘴巴咬皮肤。叶天细看狗身上一块块脱毛，出现许多斑秃。搔破的皮肤上有的结了痂，有的还在渗血，他知道这狗害了皮肤病，有病就要医治。叶天想既然碰上了这是缘分，绝不能遗弃一条流浪的狗。看看时间马上就要开工了，叶天只好把狗抱到一楼的空房子里安置下来，自己先去干活。
　　 叶天在晚上收工后，找了一条绳子牵着大黄狗，拿了两个馒头边走边吃。去了离工地有五站地的兽医院。
　　 打一针十块钱，然后全身抹药，十毫升一瓶的药水，大黄抹了三瓶。一瓶五块，这一次叶天花了二十五元。临走兽医又嘱咐一天两针，早晚各一次，连打五天。叶天每天只能利用早晚饭的时间，他花四块钱买了两盒烟送给王师傅：一是吃饭时给他留两个馒头，二是替他担着点，别让工头知道他私自外出。
　　 “咱们农民工怎么能养得起一条狗呢？还是把它放了吧。”王师傅说。
　　 “它现在正有病，让它带着病四处流浪，遭人啐弃，我不忍心。怎么说也是一条生命啊！师傅，其实它这病没什么，跟人一样得的是皮肤病，能治好。治病的钱我还出得起。再说狗不挑食，好养的。让我们多一点爱吧，一点爱温暖一片生活，一点爱温暖整个世界，让我做一件举手之劳的事情，也让我们多个朋友。”叶天说。
　　 “如果生活中没有爱那不是太寡味了？爱是相互的，同样都是顶着一个思维的脑袋、一颗火热跳动的心。”叶天接着说。王师傅点着头的同时，爱不释手地将香烟放在鼻孔下面深深地闻着。
　　 “谢谢您王师傅，您真伟大！”叶天向王师傅鞠了一个躬。
　　 阳光下，大黄侧身躺着，四蹄前伸，微闭着眼睛睡的正酣，身上搔破的地方不时地抽动着，看得出这是很搅睡眠的。
　　 “虽然说起来狗的地位低，可它必定是一条生命。这世间人的生命在上，狗的生命在下，同是生命，但酸甜冷暖却不一样。人有了病，亲朋好友同陪到医院去看、去慰问，而狗呢？有了病谁来管、谁来慰问？如果是条身价高的名贵狗，还是有人管的。普通狗死就死吧，活就活吧，你生来不过就是一条狗、逗人开心的玩物，谁会把你放在心上。再说你怎么投了个狗胎呢？这是命，也许你前世是个贪官、是个地痞无赖，这是对你的惩罚，那么你就在今世好好改造吧。”叶天看着睡眠中的大黄，思绪混乱。
　　 叶天五天下来为大黄治皮肤病花了一百三十块钱，又打了一针预防传染病的五联疫苗，一共花了一百六十块。叶天一个月才挣八百块，这五天里叶天把自己的馒头省出一个喂大黄，还给大黄买肉吃，他认为狗也像人一样，需要补给营养病体才好康复，为了省钱，他不玩游戏也不看大片了。
　　 大黄斑秃的皮肤渐渐长出新毛，它成了叶天亲密的朋友，也有了自己的工作，工地上的保安。
　　 “这是谁的狗？”一天老板来工地视察，看到大黄问道，门卫说叶天的。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钱，这狗是吃肉的，你可养得起呀？”老板见到叶天就问。
　　 “老板这是我收留的。”叶天说。
　　 “收留的？”老板不解。
　　 “是的，它自己跑到工地来的。”其他打工者也随声附和。
　　 “没看出这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更没有看出名贵的品相，不过一条流浪狗吧，嗯，眼睛里好象透着股子凶光，在这里看工地吧。”老板丢下一句话走了。
　　 叶天抱过大黄细细看着，自语道：什么凶光？大黄的眼睛里露出的分明是灵光、是睿智之光。
　　 “你懂个屁，它是个活蹦乱跳的生灵，是我们人类的朋友，你这样说它太不友好了。”看着老板远去的方向叶天愤愤地斥道。
　　 叶天抚摸着大黄的毛发，慢慢思付道：都说男人如海，是因为海里有世界上大部分的生物种类，所以说男人是包容的，包容世间一切生灵。由此说来男人还应该是个圈，圈住有灵性的活物，就说狗是人间一叶草、一叶孤舟，但它是与人类一起风雨同行的朋友。
　　 “好了朋友，我要去干活了，你也去工作吧。记着，你可要尽点心呀。”叶天爱抚地将脸贴在大黄的耳朵上，拍拍大黄的后脊梁，又用额头顶了顶大黄的额头。
　　
　　 （二）
　　 大黄尽心尽责，对过往可疑的人紧紧跟踪，对偷窃的人狂吠不止。闲时它就坐在地上仰起头，看着高处干活的叶天。圆圆的大眼睛，看上去太像人的眼睛了，明哞亮睛，慈情无限，充满了担忧和爱怜。这是叶天与大黄爱与爱的交流、心灵与心灵的谛听、体温与体温的相融、眼睛与眼睛传情的结果。
　　 当这种表情第一次出现时，扎实让叶天记在了心里，无法忘记。他忽然在脑子里涌出两个字‘狗性’，狗性是什么？是忠、是诚、是爱、是情，狗性是紧跟于人类的品德，德是人类最高尚的品性，狗的品性甚至超出人类，不卑不亢、不叼不滑、不贪不奸，常常得到人类的赏识，这也就是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作品歌颂狗，为狗树碑立传。叶天就想将来我富裕了，一定要让这条在心中时刻惦念我的狗天天吃肉。
　　 叶天有时会长久地凝视大黄的眼睛，那种澄明、那种忠诚仿佛具有神性一般。他感觉拥有这样的狗，幸福和富足的感觉使内心非常充实。
　　 天气突变，叶天感冒发烧，他喝了些热水钻进被窝里发汗。大黄巡视完工地望向高处没有看到叶天。便来到工棚，用头顶开门，来到叶天床前，舔着他的额头。叶天冷得浑身打颤，将大黄紧紧搂在怀中，大黄的体温暖和了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会儿功夫大黄领来一个人。
　　 “叶天、叶天醒醒，你发烧了？”来人焦急地喊。
　　 “你……来了？”叶天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句。
　　 “你怎么来了？你是兽医呀。”来人匆匆地出去了，一会儿又匆匆地进来，给叶天嘴里灌了两片药，盖好被子。半小时后叶天出了一身汗，感觉身上轻松了许多，睁开眼睛奇怪地看着来人。
　　 “你的朋友大黄跑到我诊所，拽我的衣服。我不来吧，它把我衣服都撕破了，你瞧瞧。”来人说。
　　 叶天紧紧搂住大黄，泪水打湿了大黄的毛发，他自言自语地说：人一生中没有遇到过任何困难，就永远不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朋友，正如孔子所说的，益者三友，损者三友。友直，友谅，友多闻，益矣。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损矣。
　　 “从此以后我俩同甘共苦，建立起忠诚、眷顾、依赖与信任的挚友关系。”叶天看着大黄，右手紧握住大黄的前蹄说。
　　
　　 三
　　 “狗朋友，你的命怎么这样不好呢？你怎么不找个有钱的朋友呢？他们可以让你天天吃肉。我是个打工的，我的钱太少，让你天天吃肉我做不到，所以咱们俩就相依为命吧。”叶天闲下来就跟大黄说话。
　　 大黄摇动着尾巴，舔舔叶天的手，将头靠在叶天的身上。叶天忽然想起了什么：噢，我知道了，你原来是在富贵人家的，因为你得了皮肤病，主人厌恶你，就把你赶出来了，对吧？大黄紧紧靠在叶天身上一动也不动。哎，他们真可恨，怎么也是条生命呀，他们该给你把病治好的，有了病真让人痛苦，有时蚊子叮我一下痒的我都受不了，何况你全身都痒啊，大黄朋友你受苦了。
　　 “大黄朋友，如果遇到你以前的主人你还会跟他走吗？他抛弃你是不对，我也知道被人抛弃是痛苦的，可是你要知道允许人家犯错误，还要允许人家改正，这句话是我娘告诉我的。他必定是你当初的老主人，对你有养育之恩，当涌泉相报的。”叶天看见大黄眼角流出了泪，一滴接着一滴流下来，叶天紧紧地搂住大黄低声说道。
　　 由于叶天的精心呵护，大黄的毛发全部长出来了，油光锃亮，叶天花两块钱买了一把小梳子，把大黄的毛发梳理的整整齐齐，如绸缎一般。
　　 叶天用工地上的胶皮管子接上水笼头通身冲下来洗个凉水澡，大黄也跟着一起洗。洗完浑身一抖，甩干了水，蓬蓬松松的一身金黄毛发，围着叶天欢快地摇动尾巴。
　　 在渐渐的相处中，叶天感觉大黄憨拙质朴、敏捷机警、活泼乖巧、高度友善，十分可爱。拥有了大黄，呆板而孤独的打工日子一下子就变得有意思了，他时常跟大黄玩耍，捉迷藏、越障碍、空翻、顶球、跷板、秋千，玩得开心极了。
　　 “看大黄的一身金黄毛发象个富贵狗，谁知它怎么流浪了呢，大黄的面相长得善良，不象有的狗眼睛里充满凶光，有时我发现大黄的眼睛里总有那么一丝忧虑的样子、有时还有一付思考的样子。王师傅，您说做为狗它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呢，您说这狗到底有地位吗？”叶天在干活时和王师傅聊起来。
　　 “傻小子，地位是人给的。”王师傅笑呵呵地说。
　　 “王师傅，我发现狗有着无限深沉而大度的胸怀，不论跟随主人还是被主人遗弃，它都默默地生活在自己的圈子里，从不去伤害任何人或它的同类，在心中独独地守着自己的那一份情感。咱们边干活我边给您说个故事吧，是从网上看到的。古时候有个传说，有位神灵认为动物和人在一个世界上生活不吉利，有一天神灵就把他们一起召集到一片大草原上，然后在地上划了一道线，刹那间，大地裂开一条缝，越来越宽，目的就是要将人和动物分开。此时，就见狗勇敢地跃过峡谷，昂然与人类站在一起。我们民间早就有流传义犬救主、义犬伸冤、义犬报恩的典故。狗这种动物真是太忠诚太奇妙了，我想这世界上写狗故事的作品数量肯定比写人故事的数量多。”叶天说着。王师傅听着赞同地点头。
　　 “狗有225~230块骨头，构成了犬体坚固的支撑系统，是能够疾速奔驰的基础。狗的肌肉发达、强壮，能快速奔跑，比人类快得多，耐力闻名于世，能连续奔跑几十公里。据报道，狗100米的纪录是5.925秒，是由一只荷兰灰犬在1971年创造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的传令犬，仅用50分钟就跑完了21.7公里的路程。二战时期，一批新英格兰驯犬协会的平民组成了K9军团，士兵和军犬一起受训，训练结束后，分别充任战斗犬、通信犬或补给犬。前苏联也建立了4个反坦克军犬连，拥有504条受训军犬，炸毁德军坦克300多辆。”师傅津津乐道地听着。
　　 “王师傅，还有更有趣的呢，狗在各个领域也是有贡献的，首先在医学界的贡献是狗皮膏药、狗的大脑最聪明，所以人们常把聪明的谋士誉为狗头军师、狗在体育界也是有名望的，狗急跳高、狗还是3.15日打假的功臣，坚决反对挂羊头卖狗肉、狗还是最清高的动物、狗眼看人低。”叶天来了兴趣越说越高兴。
　　 “傻小子，我也知道狗还是倡导夫妻和睦的功臣呢，教导天下的妇人们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王师傅乐的哈哈地大笑起来。
　　
　　 四
　　 叶天将铺盖搬到工棚门口睡觉，目的是为了让大黄睡在他身边，不再独处寂寞，这样对工地上的异常动静也能很快掌握。
　　 果然，在一天夜里大黄抓住两个偷料的人，叶天清点着一车的料，价值上千块。第二天老板来了，叶天向老板表彰大黄的功劳，老板哼唧唧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不奖励你没关系，我奖励你，咱不跟他一样，今后你还是要牢记自己的职责，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叶天很生气，爱抚地安慰大黄说。
　　 叶天在中午吃饭时间跑出去买了十块钱的肉慰劳大黄，大黄吃了一半，叶天吃一半。本来叶天是要全部给大黄吃的，大黄紧闭着嘴巴，用头使劲顶着叶天的手硬推给叶天。
　　 这天，叶天正在九楼高的脚手架上干活，感觉后背有些异样，回头看见大黄站在那里。
　　 “你怎么上来了？很危险的，这边少两个卡扣，到包工头那里领了好几次都没有领出来，要是摔下去可就没命啦，快下去。”叶天吓了一跳，但口气仍是和缓的问道。
　　 叶天慢慢走过去抱起大黄，喊住了起吊车的师傅，把大黄放进铁推车里滑了下去。
　　 大黄仍然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高处干活的叶天，它目光深邃、思虑无限，眼睛里充满了母性的柔情、兄弟的亲情、朋友的真情。
　　 大黄精悍健壮，尤其是挺阔油润润的鼻子和那双无限深邃的眼睛，水汪汪中充满忠诚，掩映在厚厚的睫毛里。不同的场合大黄有不同的眼神出现，当与叶天戏耍时眼晴里充满了孩子般的天真，当它将一半肉推给叶天吃时眼睛里充满了慈情柔意，望着高处干活的叶天它眼睛里又充满了担忧与爱怜，叶天发烧昏睡时它眼睛里充满了焦虑与希冀，巡视工地时它眼睛里充满了警觉与细致，随叶天散步时它眼睛里又充满了悠闲和娇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