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中三昧
作者: 圆觉
时间: 2015-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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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4.0分
岁寒三友中,我是偏爱竹的,这是我以前不知道的事实。 好多年前,在我的床头悬挂着几幅板桥的《竹石图》,但我一直读不懂,我也想欣赏,可能一方面是赝品的原因,
岁寒三友中,我是偏爱竹的,这是我以前不知道的事实。
好多年前,在我的床头悬挂着几幅板桥的《竹石图》,但我一直读不懂,我也想欣赏,可能一方面是赝品的原因,另一方面是我的文化修养不够,连板桥的字体是什么体都认不得有关吧?但我还是记住了几干斜竹,“枝枝傲雪”、“节节干霄”,正所谓“凌云不为俗屈”……
常常,我暗暗出神,“瘦动孤高”,也许像我吧?继而又哂然了,真是贻笑大方了。
我极力从脑海中搜寻有关于岁寒三友的文字。记得有首诗好像是陈毅元帅作的: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要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关于竹呢?可能是方志敏写的:雪压竹头低,低下欲沾泥,一朝红日起,依旧与天齐。梅呢?自然就是王安石那首: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当然,关于岁寒三友的诗文譬喻还有很多,可我却不想去一一查实与考证了。就这三首诗而言,我还是喜欢那一句——“一朝红日起,依旧与天齐”……
再后来,我有幸见到启功大师的“彩竹”,所谓彩竹者,是我自己给它命的名,心中颇多感触:启功大师,作为满清帝王贵胄的后人,“自调青绿写来真”、“禁得旁人冷眼观”;而板桥呢?虽为扬州八怪之首,毕竟不过一介寒儒、区区县令,除了煨几口热酒,好几口狗肉,恐怕也只能“立根原在破岩中”,然后,呼啦啦地“任尔东西南北风”了。是啊,不认命还能怎样呢?
当然,笑谈而已,实实地是不该辱没一代宗师的。写到这儿,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在印证一代伟人毛主席的那句名言:山间毛竹,嘴尖皮厚腹中空!
其实,在中国文人的理想世界里,一度给竹子附丽上了很高的品格,人文同自然相互映照,比如魏晋时期的“竹林七贤”,比如大唐朝陈子昂的“春木有荣歇,此节无凋零”,又比如梅兰芳先生的“傲骨迎风舞,虚怀抱竹坚”,再往近一点说,文艺界的大哥大成龙在北京买豪宅之际,不也是像苏轼一样要求“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吗?
虽然好多人把竹子误认做树木,事实却是,竹子是这个世界上最高的草,不折不扣,只是长的像树而已。而且竹一直以其中空、有节、挺拔的特性历来为中国人所称道,成为中国人所推崇的谦虚、有气节、刚直不阿等美德的生动写照。
只是,大凡爱借物抒情或者怀物咏志的文人们,都如同古希腊神话里“纳喀索斯”式地顾影自怜,并分不清是爱着水仙,还是爱着像水仙一样的自己?所以无论古今,爱竹的有几人能分得清到底是爱竹,还是爱着像竹一样的自己?
不管怎样,在我心中,竹不但像树木一样与松梅并称为岁寒三友,而且还开花,所以又与梅、兰、菊一样享有"花中四君子"的美誉,更重要的它是这个世界上最高的草!
竹者,草胎木质卉心,水陆草木者泛泛,然何者可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