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

摘要：“在一个班集体中，班主任的作用是非常大的，影响也是长远的，若干年之后我们可能会忘记别的老师但是班主任肯定会记得一辈子，要整改一个班集体应该先从班主任来，老师你有些工作方法存在问题，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有些时候的做法真的很不恰当，作为班主任，批评教训是天经地义，但是应该是鞭策而不是打击，您每次批评人都只会一味的打击而不会看到同学优秀的地方……”后来我意思到我错了，"宽是害，严是爱"，我由衷感谢他。 “这节课就到这里，要出去上厕所的同学安静地出去，英语课代表十二点过五分准时放听力！”班主任边收拾讲桌上的书本，边安排着任务，说完拿着书走出了教室。
　　 他一出去，同学们开始活跃起来，有出去上厕所的，有开始同桌间讲话的，有隔空喊话讨论听完听力后吃什么的，好一幅热闹场景。同学们很珍惜这五分钟，学校规定，每天中午十二点放学后到十二点半，作为全班集体听英语听力的时间，学校和年级组的领导会巡查，班主任也会冷不防来个突然袭击。一旦学校或者年级组查到，在此期间讲话或者做别的事情，班级将会被通报，通报的结果，就是班主任被扣工资，班主任被收拾了，我们当然不会有好果子吃，如果被班主任自己逮到，轻则熬一碗心灵鸡汤，遇上他心情不好，那就是请家长来学校喝茶。我们学校，按学习成绩，班级分着不同层次，可谓等级森严，最优秀的美其名曰“英才班”，其次“特优班”，比我们“普通班”优秀的是“重点班”，分班的唯一依据就是中考成绩。“英才班”的学生，都是可以上市里一中的同学，特优班的同学也是中考成绩在县上排得上号的。而我们普通班的同学，在我们学校就是垫底的了，特别不爱学习，因此，也时常给班主任惹事，班主任每次被通报之后，都会在课上恼羞成怒：“我这一点班主任津贴，能被你们怎么扣？”确实，我们每个星期都有一两起被通报的事件，要么是晚上睡觉讲话了，要么扫地不干净，要么就是中午听听力做别的事情。
　　 刚好这天早上，因为前一天晚上有一个女生宿舍被通报了，班主任正在气头上，同学们都比较安分。十二点过五分了，出去的同学也陆陆续续地回来了，“安静了！拿出听力书，我们开始听听力。”英语课代表一声令下，熙熙攘攘的教室，刹那间安静下来。因为，班主任肯定是要来视察一转，才会回去吃饭，班主任没来同学们都很乖，不敢闹事。过了四五分钟，心细的我，发现教室门口略过一道黑影，我知道是班主任来了，我拐了拐同桌的胳膊，示意他班主任来了。果然，一个脑袋忽地顺着教室门口的墙边探了进来，扫视着全班的情况。这时候，要是有人在讲话或者行为慌张，或表情不自然，那将会成为他关注的对象，讲话的立马过来叫出去，行为慌张或不自然的，立马过来让你站起来，检查抽屉里是不是有小说课外书、手机之类不允许上课看的东西。我知道他的这个习惯，所以，即使在看课外书的时候发现了他，也装作若无其事，故作镇定，但是，一旦被他盯上的人，他总会特别的关注。
　　 还记得一次，上自习的时候我在看报纸，就算是看报纸，在我们班也是不允许的，课外书是不能存在的，除了作文书，这是学校规定。看着看着，班主任突然出现在门口，而我正好抬头，眼神和他相遇，这时候，要是我忙着收报纸，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我只有继续埋头看。他走过来了，他渐渐地走近，我开始急了，越来越近了，已经到我旁边了，“惨了，这也能被发现，唉，该怎么就怎么吧。”我心里想着，并做好起身跟他出去，并接受他批评的准备。几秒钟过去了，他没叫我，我的余光告诉我，他还在我身边站着，“难道没发现？”我心里舒了口气，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他没在看我，而是在扫视其他人。说不出的高兴，就像中了彩票一样。我手紧紧得压着报纸，心想等他走开，我立即把它收起来。他终于还是看我了，扫视完其他同学后，他习惯性的偏过头，瞟了我和同桌的书桌一眼，那犀利的眼神令我不寒而栗，他还是看到报纸了，伸过手来一把扯起报纸，漏出那诡异而阴险的微笑，嘴角一动说出那四个字，“跟我出去！”我已经顾不得去关注其他人是否全部在看我，像罪犯被押赴刑场一样，跟着他走出了教室。出去之后，他没有在教室门口停下，没有劈头盖脸地骂我，看他的样子是要去办公室，边走他边问我，我家是哪里的，我爸是干什么的，我知道他不会出于关心来问我，肯定是为他的批评做铺垫，故而我没有回答，只是耷拉着脑袋，跟着他后面听着他的教训。到办公室门口，他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也没忘记训话：“你是想当公务员吗？”我满头雾水，不知道他怎么莫名其妙地问我这个问题，我也没回答，还是听着他说，果然，他是在做铺垫：“你爸爸每天有时间看报纸吗？公务员就是每天翘着二郎腿，喝着茶看着报就过日子了？！”坐在凳子上他喝了口茶，盖上盖子放下杯子，抬起头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我还是没回答。“你说说看，这个有什么用？”他语气越来越重，我弱弱地说了一句：“没用的话报纸还卖得掉吗？”“咣当”一声，他把桌子上的水杯拿起来，重重地摔在桌子上，站了起来，把凳子向后挪“那你今天就在这看，不要去上课了，到时候我给你机会去谈感想。”他被我这句话激怒了，我不再敢吱声，接下来的话，我也不想听了，因为我也不想理他，我觉得他不可理喻，他是学数学的，不懂看书看报对语文素养的影响。最后他应该是说累了，在我承诺以后不看了之后，叫我回去吃饭。
　　 那之后，我也基本上没在上自习或者听听力的时候，看疯狂作文或者其他课外读物。这次看到他站在教室门口张望，我也没什么顾虑，因为，我桌子上确实放着听力书，至于我心里想什么，他是没办法知道的，所以我都懒得看他，只是呆呆地坐在凳子上。转悠一圈之后，他就走出去了，我想他应该是回去吃饭了，他办公室在楼上，回家的时候，他会顺道来教室里看一下。我以为他走了，就拿出一本高校招生和介绍高校的书来看，我没有偷偷摸摸地放在抽屉里看，因为我知道，那样容易被监控室里的老师一眼就看出来在干别的事情。我光明正大地把书摆在桌子上，坐得直溜溜的，如果不走近细看，根本不知道我在看课外书。我看得入了神，也不去提防学校视察的老师，因为我坐在靠后的位置，视察的老师只会在门口看一下，只要不讲话，一般老师不会进来。也不知道过了几分钟，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响，常识告诉我，那是书发出来的，但不是书落地上的声音，像是有人用书打人的声音，不过谁会下这么重的手？班主任不是回去了吗？“给我滚出去！”不用我考虑了，班主任回来了，我听出他这一声怒骂中，带着万分地愤怒。我转过头去，看到他就站在同桌的边上，正在用恶狠狠地眼神，看着后面那位男同学，我不敢做声，因为我也在看课外书，这时，同桌拐了我一下，小声地说了一句：“差点你就着了。”我立马把书收到抽屉里，我不知道是我收书这个动作，还是同桌小得像苍蝇叫似的声音引起他的注意了，他立马朝我伸过手吼到：“拿过来。”我拿给他以后，他瞟了一眼“就这？”带着怀疑问道。我说是，他接着说出门口去。叫那同学拿着刚才看的书，也和我一起出去，出门的时候，我小心翼翼地关上门，不想让同学们看到外面发生了什么。可是，他已经迫不及待了，我关上门转过身去，他就迫不及待地拿书朝我打过来，我本能地向后退，躲开了这一下，这一下没打到，他直接把书放在我胸脯上用书角翘了几下，骂道：“我扯着耳朵说，不能做其他事情，怎么就不会听，你听力考了几分？”我说“18”，满分三十，十八算及格。“十八就满足了？”我没有做声，我知道自己犯错了，只有接受教训的份，“这个书不是不可以看，但是你要注意时间。”因为这是高考招生的不是其它，他手上拿着一本散了架的哲思，应该是刚才在教室看到那个同学看，抓起来就打他打烂的。训完我又过去训那同学。过了好一会，训也训了，我们错也认了，他气差不多也消了。说：“我打你们俩了，走，我带你们去医院。”我们别说没事情，就是有事也不能跟着去。这是农村的观念，不像城里。
　　 这件事情过后，我确实对他的做法有一些成见，恰好年级组因为我们班成绩老是上不去，想找同学去谈谈，看看是不是老师的问题。班主任决定让成绩前八的去，七个女的和我。听我们意见的，是年级副主任和班主任。年级主任做了开场白：“你们都是班上比较优秀的学生，虽然你们班总体成绩不行，但是你们几个都还可以，好好努力考个一本应该没问题。”接着就拿成绩单分析了我们几个的成绩，最后就是问我们对科任老师的意见，他首先是问我们对我们班的历史老师有没有意见，问他管不管纪律，因为他是老教师，上课对纪律管得不是很严，但是，因为年级组的都是年轻教师，历史老师德高望重，教学成绩也不错，也不方便找他谈话。其他女同学有的给语文老师提意见，有的给英语老师提意见，但是，唯独没有给班主任提意见，轮到我发言的时候，我就说：“在一个班集体中，班主任的作用是非常大的，影响也是长远的，若干年之后，我们可能会忘记别的老师，但是班主任肯定会记得一辈子，要整改一个班集体，应该先从班主任来，老师你有些工作方法存在问题，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有些时候的做法，真的很不恰当，作为班主任，批评教训是天经地义，但是，应该是鞭策而不是打击，您每次批评人，都只会一味地打击，而不会看到同学优秀的地方……”班主任就坐在我前面，我看着他气得脸发红，“我不会鼓励你，所以你看小说我骂了你，你讲话我批评了你，不会像地理老师历史老师那样夸奖你……”气氛越来越不好，我心里也不是滋味，觉得那样说确实不负责任，后面无论他说什么，我就只是微笑。第二天一上课，他就说有些人态度根本不端正，国家助学金的名额减少了，态度不端正的人就不应该拿。我心里有预感，他是在说我，我们班助学金名额十多个，我是其中一个，这是已经确定了的，他说要减少，那肯定是我，因为我“得罪”了他。下课他就把我叫出去，他现在门口阳台上，背对着我说“因为你看小说，违纪了，助学金就没有你了，有意见吗？”说完转过身等着我回答，我说没有，他说没有就回去吧。我能有什么意见呢？
　　 我开始反感他，但又无可奈何，“身在屋檐下”。“考得怎么样？应该不错吧？”高考第一天，我从高考考场走了出来，他微笑着迎上来问我，我说感觉不行，好多都做不来，他语重心长地安慰我“不要着急，往往感觉好的，不一定考得好，感觉不行，说明你真的读懂了题目，思考得多，相信自己，准备下一科。”在回学校的路上，他一直和我说话，我知道他的关心是发自内心的，那种老师对学生的真诚的关心，我们学校高考，是学校统一租车去另一个学校考，各班主任带自己班。最后一科考完了，回学校的路上，他“一本应该没问题吧？好好选个学校，考完了就好好休息。”我说：“三本应该没问题，别说一本，二本都有点玄。”他会心一笑：“原来你还是一个谦虚的人。”旁边听我和他谈话的人说：“他可谦虚了。”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可是，我以前对他的反感，却不知道哪里去了，对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激。“你想干什么？”他继续着我们的讨论，我说我也不知道，看成绩出来以后了，我还告诉他，自主招生的时候想报冶金，可是后来想想又没去。“冶金出来以后，工作条件不好，矿上对身体危害很大，男护士倒是很吃香，只是你的脾气，应该不喜欢那种工作……”高考成绩出来之后，他打电话问我考了多少分，后面去学校填志愿的时候，我打电话给他，他说他和我们班的一些同学在一起，叫我也过去，我过去的时候，他问我是不是考了多少多少，我惊讶他记得我考的分数，记得我的也记得别人的，关心我自然也关心别人，这就是人民教师的伟大！他说：“当初让你踏踏实实的，你却……你报了哪里？”我告诉他是市里的学校，他说要是专业好的话也可以。无论在哪里读，都要自己努力，努力了就能做出一番成绩，高考成绩决定不了人生，去哪里读书，也不可能决定你将来的成绩，一切都要靠自己。录取通知书下来以后，他又发信息问我有没有录取，什么专业，我说了之后，他给我分析了就业形势等情况，说还是可以去读。别的同学他也是一一关心，实在学校不行的，他还鼓励回去复读。如此种种，我对他的敬佩和感激之情油然而生。收到录取通知书回教育局取档案那天，他发信息给我说有一份补助，让我去领。我知道不是因为我优秀或是怎么，这是因为助学金的事情，有可能真是名额减少了，所以要减人就肯定会得罪人，居然我刚好看课外书被拿到就找我了。这件事情我都快忘了，他还记得。
　　 高考之后读了师范，作为准教师，想起当初他对我们负责的行为，只有感激，没有抱怨，教师教书育人是一项良心工程，不管不顾的老师，不能成为好老师，“宽是害，严是爱”。当初他对我们对我这么严格，我都才勉强考取，要是他对我们不闻不问，任凭我们凭着自己喜好去做，那么，现在将会是什么样我都不知道了。多年以后，想起班主任，我有的只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