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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海神针

作者: 朱法强 时间: 2014-03-14 阅读: 9444次 点赞: 148个 评分: 4.0分

序言:  “莫言那厮”,一部五十多万字的小说——《丰乳肥臀》,通部说乳房,是一个彻头彻尾、地地道道的“流氓”!  乳房是一首诗,是一首歌,是爱的海洋,是

序言:
   “莫言那厮”,一部五十多万字的小说——《丰乳肥臀》,通部说乳房,是一个彻头彻尾、地地道道的“流氓”!
   乳房是一首诗,是一首歌,是爱的海洋,是生命的依托,是丰厚的大地,是奔腾不息的河流,是葱葱郁郁的森林,是金黄的田野,是甜美起源,是梦的依恋……于是,我明白了女人为什么可爱的道理,因为她们有优美的乳房!
   宝玉说,女人是水,男人是泥。这话说得对,但也不全对,男人不全是泥,泥男人都是被阉割了。杰出的男人两腿之间悬挂着一件光耀日月,气吞山河的宝贝!
   “我”就有一个这样的宝贝,它唤作神器!神器并非洪水猛兽,它是阳性最本质的律动,它给人类带来的是无限的生机和希望!朋友,你千万不要告诉莫言,如果让他知道了,“那厮”会眯缝着一双探索发现的小眼睛打鬼主意,嘻嘻,说不定又有一部伟大的作品横空出世——《定海神针》!
  
   定海神针
   一天,同事高立安到我的办公室细着嗓子学女主播说话,“这座美丽且文化底蕴丰厚的城市,人文环境优美,空气质量优良,是你居住、发展的最佳选择”。我操她姊妹一吊,净撒谎。你看,天空有霾,地上有灰,汽车屁股冒黑烟;喇叭声,叫卖声,发烧友的歌声,小痞子、二流子的口哨声,茶楼酒肆中声色犬马的笑声。唉,生活在这里,就如生活在噩梦里……
   两片嘴唇锋利如刀,说话像切菜一样。从说话的风格看,这小子可能与周立波是近亲,一些手势和表情都与周立波酷肖。周立波说自己的长相在动物界都有争议,而他与周立波相比,相差遥远!他长得短腿长臂,小手小脚,大头细脖,还喜欢昂着下巴,一笑,五官模糊,眼睛成了两条弯弯的缝,隔着鼻梁一高一低的。就这副尊容,他曾当着众人之面说自己很帅,说绝对能得满分!一阵哄堂大笑之后,他尖着嗓子又说,负一百!音调里好像抹了油,拖得是油腔滑调的。他是扯淡,只要能让别人认出你是一个人来,就不会得负分,他谦虚得有点夸张!可他还一路夸张下去——个头略比武大郎高几厘米,他仍说自己是卖吹饼的。这小子说话随意任性,要说到让自己快活为止,有时说话得很斯文,咬文嚼字的,挺像个知识分子;有时说话很糙,蹦出来的词是乌七八糟,总带有一股难闻的味道。最不能原谅他的是,他说了一句极端罪恶的话,说他最仇恨的人是他妈,总想掐死她,可就是下不了手,总是心太软,心太软。为改善母子关系,他常常穿着一件深蓝色风衣,系上一条大红领带,衣冠楚楚,神气抖抖,把个帅字裱在脸上。他认为,这样能让形象由负转正。
   我被他吵聋了。没办法,我只能无奈地看着他,听着他的高谈阔论。
   说够了,他最后还补了一句:“猴子(我的外号),星期天我俩去郊外玩一天吧?去闻闻鸡屎鸭屎鹅屎羊屎牛屎狗屎和大粪的味道,顺便爬爬鲤鱼山,练练腿脚,活活筋骨。”这小子说话才转到正题上!我哈哈一笑,一拳擂在他的肩膀上,说:“你个龟儿子,这不就行了,说话绕那么多弯干什么?去!”我把个去字说得旗帜鲜明、立场坚定。他满意地看着我,笑了,笑得很滑稽。
   我在办公室里正忙活着,小陈走了进来了。她对我说:“侯哥,局长叫你抓紧时间把会议材料准备好。”我哦了声,一抬头,见小陈脸上红朴朴的,像涂了胭脂一样。瞬间,疑惑就像潮水一样涌来——她的眼中有害羞、讥笑、羡慕、躲躲闪闪、遮遮掩掩、不安与尴尬,一双眼睛说有多复杂就有多复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没有爱的表白。她咬着嘴唇,又偷偷地看了我一眼,笑容扭曲,哧哧的笑声从喉咙里调皮地溜了出来。她一转身,就像被一阵风吹走了。
   “发什么神经?”我嘀咕着。冷静下来,我咝了一口气,心想,不对呀!尔后就陷入了苦思冥索的泥淖之中。可头壳想破,也没有破译出这双复杂眼神的密码。突然,我的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响亮得有些夸张的声音:“大太郎,你看到小太郎没有?”这喊声立即把我从泥淖中拔了上来。我一愣,心想“糟了”,脸瞬间就跟血泼了一样。
   科长笑嘻嘻的走进我的办公室。我用一脸极不自然的笑容迎接他。而心里却在咬牙切齿、仇恨无比、不共戴天、深恶痛绝地骂着另一个人——该死的高立安,我日你那丑陋无比、长得如蟑螂一样的媳妇,你这高音喇叭!这时,科长的身后,又有几名同事跟着进来了,进门就喊大太郎,尔后,嘻嘻哈哈笑成一片。这笑声,威力无比!我仿佛看见,笔在桌子上滚动,纸张到处乱飞。趴在窗子玻璃上的那只壁虎,一眨眼就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了。我窘迫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龟儿子高立安,把我命名为大太郎,把自己唤作小太郎。这名字猛一听像日本人的名字,其实不是这意思,里面有故事,而这故事说不出口,丢人,很丢人。如果真要说,唉……说来话长!
   那天,我和他去郊外游玩,去的地方叫做金水湾。这里有一个天然的小湖泊,村庄围湖岸而建,民居多系徽派风格,飞檐翘角,古色古香,湖的另一岸是鲤鱼山。这里有鲤鱼跳龙门一说,寓意是,鲤鱼跳龙门,金榜提名,金水湾的名字由此得来。这里是湿地,树木茂盛,葱茏滴翠,莺啼宛转,百鸟啁啾,对岸鸡鸣相闻。登上鲤鱼山,人间美景尽收眼底。湖水清澈,如一面镜子镶嵌在翡翠之中,湖有山之影,山以湖梳妆。我和高立安曾多次来这里玩过,每次玩得尽兴,爽!可这次来,我俩大失所望:树木全被砍伐,遍地残砖瓦砾,沿着湖岸搭了许多供人临时居住的简易棚。眼前的景象完全颠覆了我们的记忆。
   高立安跑到一个大爷的面前,递上一根香烟,指着眼前的一切,问:“这是怎么回事?”大爷阴着脸,一脸皱纹刀刻的一样,他无奈地摇着头,说:“拆迁搞开发,操他娘!”一句操他娘骂到搞开发人的骨子里去了。高立安又问:“开发人是谁?谁有这样的牛B能买下这么好的地方?”大爷一脸不屑地说:“是个骚娘们,听说很有来头,姓钱,人称钱总。她来过金水湾几回,艳丽得像只狐狸,身边还跟了几个虎头虎脑膀大腰圆的保镖。”大爷气愤地吐了一口痰,然后用脚踩了踩,仿佛吐出的痰不是痰而是钱总。
   大爷走后,高立安在我面前大发感叹,他说:“纯是他妈的瞎搞,这地方是城市的一叶肺,说毁就毁了,这世界还要不要人活了?!我操他娘,和大爷一同操,和这里村民们齐心协力地操。”说着,说着,他从裤裆中掏出家伙就尿。我耻笑他,说这地方人来人往的,你怎么尿得出来?他唬着脸,“怕什么怕?又不是没长鸟。”我说:“钱总一会就到,如果被她逮个现场,说你不文明。”高立安轻蔑地哼了一声,“她算个鸟”,说完就用手不停地抖动着家伙,像抖个死蛤蟆。一会儿,他又冷笑着,笑得不怀好意,他说:“哼,钱总,钱总算老几?她看得到,想不到,用现钱还买不到。”说完,一脸鬼笑,笑得活像个无赖的流氓。我说:“就你的这家伙钱总会要?做梦去吧,你!”——去鲤鱼山的路上,他一路上骂骂咧咧的,就像拆了他家的房子一样。
   说实话,他尿尿时我也想尿。进山,一钻进山林我就迫不及待地拉开裤链,掏出家伙。突然,我听到一阵粗粗的呼吸声,心想完了,难道遇上了野兽?!猛一抬头,就见高立安贴在我的身旁!原来这龟儿子盯着我的家伙在看——他伸着细细的脖子,头在脖子上缓缓地扭动着,那双小眼睛陡然增大了一圈,看得是全神贯注,看得脸上妖气横生,面目狰狞恐怖。我吓得连忙将家伙关进大牢,厉声呵斥:“干什么?变态!流氓!”刹那间,我就呲着牙:那家伙很不情愿地在耍赖,一股尿液流在了裤裆里,先是温热,后是冰凉。我难受得一跳多高,骂了句“龟儿子,你害了老子!”
   他也呲着牙,哧哧地笑,他还无耻地说:“怎么这么大?!宝贝,绝对是宝贝!这是鸟王,是鸟中的极品,不信,请马未都来鉴定,这绝对是鸟中的麒麟和凤凰。”我骂道:“你这龟儿子品质低劣,人格猥琐,满嘴流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可他仍然沉浸在一种极度的兴奋之中,对我的骂声好像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兴奋得像死去了一样,就是掐人中都掐不回来。之后,又听到他嘴里嘟哝着“这是专政棒,专政地富反坏右,横扫一切牛鬼蛇神;这是定海神针,除妖降魔、三打白骨精,神器!神器!”
   我想“妈的,这小子着了魔,净说一些胡话。”说来奇怪,我的那家伙听到他说的这些糊话,突然膨胀了,它好像有思想似的,听到这样表扬的话就得瑟着,是不是也是着了魔?高立安从兴奋中走出来后,用手拍着我的肩膀说:“兄台,操钱总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白了他一眼,“要操你去操,别把我扯进去。”
   他神情凝重,重重地叹了口气,沮丧地说:“不行哦,我的家伙现已变成了一条死蚕。家伙以前可以,只是参加工作后,我的家伙就慢慢变小了。”说话的声音由高转低,最后小得像只苍蝇在嗡嗡地叫。忽见,他眼睛一亮,脸上表情如梦幻一般。他说:“我家住农村。一次放学回来,我在田埂上屙屎,那家伙长长地拖在了地上,我怕蚂蚁咬它,就顺手捡起一根草棒棒撑着它,谁知,这时蹦来了一只小蛤蟆,不巧碰倒了这根草棒棒,我的那家伙就劈头盖脑地把个蛤蟆打得四腿笔直。那时我只有十几岁呀!家伙够大够厉害吧?”他哈哈大笑,笑得得意洋洋。嘻嘻,这荒诞的话只有他能说出来,不是个才也是个才,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歪才!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爬山爬出了一身臭汗,我俩来到了浴室。脱光衣服,我见高立安两腿之间悬挂的东西并不是他说的死蚕,而是一条半死不活的泥鳅。“看什么看?”他说:“要看就看你的神器,你的神器才有看点,颜色是粉红的,样子长得生龙活虎的;别人的家伙都是黑巴拉叽的,形象极其猥琐,无半点灵气可言;看到你的家伙,能让人感到风在吹、草在绿、春天在微笑,长江、黄河奔腾不息,苍山莽莽、逶迤起伏,高天流云、大地歌唱、万里山河载歌载舞,激情澎湃在燃烧……”“好了,好了!”我横眉立目,佯怒,制止了他的无休无了。说实话,他的这番话,让我听得很舒服,兴奋着我的每一根神经。只是,我的这家伙,一经他的表扬,就抢主人的风头,这不,它恬不知耻地昂起了头。
   听到我的呵斥,高立安把嘴巴闭得紧紧的,看那架势,就是把嘴闭臭了也不想再说话。可是没过一分钟,他又说:“你看看,那些人的鸟与你的鸟相比,它们就是一群小瘪三。”我喝斥:“又来了,鸟……鸟的,把鸟挂在嘴上,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他看了看我一张怒不可遏的脸,然后哈哈一笑,说:“大俗即大美,这是一个名人说的,不信你去问问。”我抬起一脚,一下踢到了他的屁股上,他一个趔趄,之后倒趴于地,双腿一伸一缩,活像个丑小鸭。
   去洗浴室的路上,他的腿短,走路跟不上我,一会就被我远远抛在了后面,我在心里暗笑,高立安你只配当我的尾巴。这狗日的就像钻进了我的意识之中,一下子超到我的前面,两条腿迈得快如闪电,挺像在走凌波微步。
   一路上,我从容走去,胯下那家伙一摆一摆的,像个迎风摆动的小丝瓜,样子鲜嫩优雅。我扫了一眼别人胯下的家伙,有的胆小,有的猥琐,有的庸常。我走到哪里,哪里就有一些惊讶和羡慕的目光。看什么看?你看你们的,拿不出来,走不出去,是一些死蚕、死泥鳅,最好的也只是一些小蹦小跳的土哈蟆。我的是定海神针,知道啵?东海龙宫没有它就会晃荡,它金光闪闪,光茫四射!正于得意之时,我的家伙陡然长了个,超大,大得离谱,它在众多家伙的面前耀武扬威,根本不把那些家伙看在眼里。我心里骂了句,你这该死的家伙,你想在众人面前给我丢脸是不是?奇怪的是,我的这一闪念之后,这家伙居然很听话地低下了脑袋!我惊诧,我百思不得其解,心想,不会吧,你居然有思维!我在心里质问着,家伙,别吓我,你是神还是妖?难道你真的是神器?如果是,我就请高立安喝酒——知你者,高立安也!
   接下来,我和高立安仰面躺在了浴池里。谁知我的那家伙从两腿之间浮出了水面,它像离水的河豚,鼓成了一个球状。这家伙真的让人难堪,我用手把它往水里按,心想淹死你,你这给我丢人现眼的东西!谁知一松手,它又挺着脖子露出了水面,像一条巨大的望月鳝。高立安哧哧地笑了几声,他说:“猴子,我俩这样躺着,你说像什么?”我摇了摇头,不解地看着他。他说:“像一个太字,你想想看,人的四肢展开与躯干形成一个大字,那家伙这么一点缀就成了一个太字。”我一出拳,擂了他一下,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亏你想得出,亏你想得出!”他的一双小眼贼亮贼亮的,他用手指着我,唤了我一声“大太郎”,又用手拍了拍他的家伙,嘴不停地说:“打死你个小太郎,打死你个小太郎……”
   “大太郎,说说你们的故事。”同事甲说。“对,对,猴子,说说嘛,看看你说的是不是和小太郎说的是同一个版本的。”同事乙说。科长突然大声说:“我命令你说!哈哈哈……”又掀起了一阵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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