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杂文 >如若生在宋朝

如若生在宋朝

作者: 迎灯 时间: 2015-03-27 阅读: 18次 点赞: 4个 评分: 4.0分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

摘要:如若生在宋朝,吾宁“不愿君王召,愿得柳七叫;不愿千黄金,愿得柳七心;不愿神仙见,愿识柳七面。”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柳永《雨霖铃》
  
   每一次与友人的别离,脑海中总会不自觉地涌现柳永的这首词,想到曾经在一起的美好时光此后将一去不复返,不免潸然泪下。我没有送友人离别礼物的习惯,不是不想留给彼此作纪念,是觉得物质的东西实在是太具象太浅薄了,不如距我们千年之前的柳三变作的这一曲情深意重感人肺腑的别离词。而这一次与友人的别离,倍感知音远去惆怅人生奈几何。是啊,在当今这物欲横流人心浮躁的世间真正怀着关爱之心倾听你我心声的朋友太少了,我脑海中突然萌生一个念头,自己若是生在柳先生的时代该多好啊。
   那时,秦楼楚馆,红香绿玉,芬芳软语耳边醉,女人似乎生来就是为博取男人欢心的一个物件,本是男人自身的问题到头来却总要归结到女人身上,什么“红颜祸水”、什么“红颜祸国”、什么“狐狸精害人”等等,试问:有几个男人有王安石般的政治头脑和超前眼光,有几个男人有霸王项羽一扫天下的雄心与霸气,而又有几个男人如春秋战国诸子百家真正为自己的理想苦读诗书奔走四方顶酷暑严寒甩开种种致命的诱惑甚至冒着杀头的危险为自己的政治主张不辞辛苦,在君王面前不拘不束不卑不亢,自信满满谈吐自如,思密严谨娓娓道来,为国家百姓和江山社稷铺陈自己用心血铸就的每一颗文字,每一项主张,每一番道理,每一点高深谋略。哪怕遇人不淑,还没等君陈述完毕,愤怒的君王就下令将你的人头高高挂起在城门,并扬言:凡有异议者,格杀勿论。怨天怨地怨女人的男人们,你们有这个才气吗?你们有这份勇气吗?你们没有,你们有的只是过于清高自傲,在遇到挫折之后便灰心丧气,夹着尾巴疗伤,恨自己生不逢时、命途坎坷、仕途不畅、无人可助。
   是的,你们中也不乏才气人品均可嘉之人,但是既然无法摆脱制度的桎梏和命运的安排,那或者做一个隐士蜗居深山潜心修道禅佛习以著作以养后人,对世事不闻不问终此一生;或不如做个浪迹天涯的才子云游四方,结交天下温良才人,于漂漂泊泊间惯尝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于秦楼楚馆间体恤歌伶与妓女们的深情厚谊,如若有钱可以助心仪之人赎身纳入妻妾而后一起双飞,如若贫弱无力则作诗卖画谱词赋歌混得一碗饭吃即可。切不要将自己壮志未酬之遗憾归结到一弱女子身上,那时的女子尚没有如此大的担当,她们只不过是男人指尖的一抹笔画,作的好的尚可以保留下来以瞻后人,作的不好的直接就被丢弃了。那样的年代里,女人完全没有任何社会地位可言,她们注定要被开辟历史的男人所左右,也注定要背负时代前进的历史遗痕。那时,女人的名字只有一个:弱者。
   如若生在宋朝,我不会在乎尘世所谓的“风尘女子”的虚名,宁愿做柳三变身边的一介红颜,如若姿色尚过得去,就勤学苦练弹唱之本领,恳求柳先生为自己谱写一曲好词,一遍遍在指间反复练习,等到先生到来,吾愿为其倾力弹唱,轻歌曼舞只为换来柳先生唇齿间的一抹微笑。倘若姿色平平甚或难堪,且做一个侍女也罢,整日守在先生身边,免费为其端茶送水,缝缝补补,洗洗涮涮,尽一个婢女应尽的义务,不为别的,只为能日日看到先生的喜怒哀乐,能听到先生的吟词作赋,能体悟先生的博大胸怀,抚慰先生心中如丝般的淡雅忧愁。吾宁愿静静地守护先生,用自己对先生高山仰止般的崇敬之心实践先生的“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感人心怀。即使先生这一句千古好词不是为我而作,那又算得了什么。
   如若生在宋朝,吾宁“不愿君王召,愿得柳七叫;不愿千黄金,愿得柳七心;不愿神仙见,愿识柳七面。”即使只是被柳先生提及到自己的芳名我都会倍感荣幸,因为柳先生是这等的真性情,这等的豪迈气,这等的好气节,这等的好人缘。作为一代才子好男儿,先生也曾追求过功名,但没想被宋仁宗一句“汝自去浅斟低唱,要功名何用?”并御笔四字“且去填词”,这一次皇帝的“推荐”结束了先生似有似无可有可无的功名梦幻,先生回归了自己。其实,先生本是这么一个性情中人,即使后来成就了微不足道的功名也没有长久,官场里的生意尔虞我诈人心事事充满险恶而先生的心灵又是如此地善良笃定,注定是要被排挤的,何况,先生本也无所谓什么功名,虚虚假假的没什么意思,倒不如真真正正的在这世上活一回,天涯游荡结朋识友,观风月沧海尝人间美酒。先生的心胸是多么地博大而深远啊,比起那些不择手段不耻苟活的蝇营狗苟的士大夫来不知要强多少倍。所以我更坚定了对先生的选择,终此一生追随先生,仰慕先生的风骨气节,悲先生之所悲,乐先生之所乐。
   先生一生愿为妓女舍弃功名,并为其作词无数,他用词来歌颂她们的美丽、赞扬她们的灵魂,怜惜与疼爱她们的寻常之苦,发自内心地俯身为她们抚平心灵的伤疤,其情其景感人至深,即使千年之后的今天品来依然哀婉动人。
   写到这里,我不禁在想,其实,妓女们不过是中国古代妇女的典型代表,那时的妇女即使不从歌妓这一行,即使是所谓的良家妇女,也都不过是那个时代最底层最可怜的弱小者,在大多数世俗男人眼中她们和一个物件一头骡马没有区别,只有使用价值而没有任何社会地位,她们遵从三纲五常,遵从有悖常理的所谓的伦理道德,她们身心兼受着重重的煎熬而无处诉说,身体的苦积劳成疾,心头的苦积压成懑抱恨终生无望而终了此生。
   歌伶妓女们是何其幸运啊,上天有眼,为她们派来了柳公,她们第一次地有了可以谈心倾诉的对象,她们寡欢悲离的心灵的清唱第一次地有了倾听者。她们对柳公的感激之情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所以在柳公死后她们集资安葬了他,并于每年的清明时节载酒于其坟前隆重祭奠他。我想,柳公若地下有知终是不会后悔自己为这一群社会弱势群体所做的一切的。
   “惟本色英雄方能到此,是飘零儿女莫问人家。”这一句最适合柳先生了。夕阳残红,细绿杨柳岸。琴瑟捋风阵阵,为谁愁?世间,知音难觅,最是天涯儿女泪,盼柳七,诉衷肠。
   如若生在宋朝,我不在乎别人无谓的评价,宁愿做一名歌伎,只祈望:在盎然的早春二月,在烟雨如画的江南岸边,怀着心事款款行走,蓦然回首,看到柳先生正朝我微笑走来……

顶一下
(4)
%
4.0
评分
踩一下
(1)
%
如若生在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