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样恋情

摘要：我的年轻而幼稚的心，也倒映在这一汪明澈的潭水里。我爱恋着这山川这河流这草树，爱恋着这聚散的羊群，也爱恋着这儿的乡土和乡土上时代生存的质朴人民。 一
　　 在渭北的山塬，我昂首眺望远天，那蔚蓝的天空，仿佛用秋雨洗刷过一样的洁净，沟壑纵横处山涧流淌，潭水明澈，仿佛晶莹的珍珠，又好似大地的眼睛，把秀美的山川倒映。草树在里面，牛羊在里面，蓝天白云在里面，村夫村妇的悠闲自在也在里面，他们整齐的房屋也倒映在里面，那矮矮的山包、高耸的群峰所做的坚实的背景也倒影在里面。
　　 我的年轻而幼稚的心，也倒映在这一汪明澈的潭水里。
　　 果树上已没有沉甸甸的红苹果，树叶有的已经落净，只剩些光秃秃的枝干，有的还有三五片枯黄的叶子在枝头，迎着西风瑟瑟发抖；野菊花已经干尽傲然的花蕾，蒿草迎着西风勇敢地晃着一穗大旗，洋槐树依然很团结，沙沙地抖落一身的荚籽，那阵势，让寂静的山坡喧闹了好一阵子。崖头上立着一棵柿子树，柿子已经摘净，红叶已经抖光。
　　 村庄安恬地晒在阳光下，房舍整齐，碧瓦白墙，列队静立。村子当间有花坛有广场，有一条光洁的水泥路远远通向那里，正对着广场的是一处别致的房屋建筑，正前方竖着一杆红旗。
　　 我爱恋着这山川、这河流、这草树，也爱恋着这儿的乡土，更爱恋着乡土上时代生存的质朴人民。
　　
　　 二
　　 “苹果卖的咋样？”
　　 “凑合，就是说幼树较多，套袋，果个大，光泽好，卖得早，逮了个好价钱。”
　　 “哦，真幸运。我们的是老树园，腐烂病太多，果子也不大，套袋划不来，最后都交到了县上的果酒厂。”
　　 “那下一步准备干些啥？”
　　 “先留一些钱过年，然后全部投资，让果树喂饱肥料，来年长得更旺，结出能卖大价钱的果子。”
　　 “我准备把果树挖了种粮食，捱过年后出去打工。”
　　 ……
　　 这就是在这块土地上生存的人们的冰山一角，日子有奔头的都会卯足了劲好好去干。
　　 山水宁静，田野肥沃，庄稼茂盛，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正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县城里的果品厂子，南一个在桥头，北一个在山根，一到秋末冬初，这两个厂子便同时生产起来。白天经过大门外，便看到加长货车拉着收来的苹果在路边排成了长龙。再看厂子里机器没黑没明轰鸣着，高高的几个胖大烟囱里喷出了白茫茫的烟气来，而厂子的四角往往能看到黑乎乎的液体来。每每到这个时候，周围的居民苦不堪言。
　　 高速路旁国道咽喉处那一圈厂房是什么，夏天臭，冬天馊，那味道飘悠到三五里之外，那是招商引资的巨大成果——xx养猪场！
　　 这还得说一说一个老艺人的牢骚，当我在圈里转载了我的《故园》一文，表示对老家农村深深怀恋时，老人家冒泡了吐槽了，义愤填膺了，“窑洞复垦了，老宅种地了，苹果树全挖了，耕地盖了猪舍了，听不见猪哼哼，臭气都上了天了，你不离开命就没了……”
　　 我劝他不要牢骚满腹，凡是都有两面性，你要看到积极的一面。原来，夏天的时候，全国有名的“xx画派”艺术家来写生，邀请老王一同去，结果走到离村外3里之外，臭味硬是将人家生生给熏走了。
　　
　　 三
　　 渭北的冬天特别冷，天冷了，我们几个就生起炭炉子，黑咕隆咚的煤烟呛人，把炉子烧旺了烤火。“围炉夜话”便成了一日四餐，闲了就围在炉子边上，昏昏欲睡的。
　　 门外风不太大，门帘轻轻扑打着门扇，轻一下重一下，莫非有人来，门一开，院里可以说是空空如也。
　　 绝大多数花木已经凋零，收敛了生机的树干上几乎所有的叶子沦落殆尽，只有那一叫做红玉珠的花树，伸展着浓密的暗绿色的枝叶，枝叶间嵌满了火红的玉珠果，据说它能吃，但是没人摘它来尝。
　　 院前墙根下园子里，两三层楼高的雪松瓮柏，高大健硕。早晚若有凛冽的寒风吹送，当急匆匆从它们身边走过的时候，那从容淡定的精气神，让我敬仰万分。
　　 小雪天下大雪，我这样说的原因是，小雪节气当天老天就很应验地下起了大雪，一下就是两天多。飞飞扬扬的雪花从苍茫的天穹上飘舞下来，落在田野里，田野白了；落在树枝上，树枝白了；落在园地中，园地白了；落在园子里，院子白了；落在墙头上，墙头变得像蛋糕一样松活；落在人的头发上眉梢上，一晃就疏忽不见了。
　　 雪下得真大，这是初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润雪兆丰年，怀着喜悦劲，大家清扫积雪，方便安全行走，可是扫也扫不及，推也推不光。孩子们专心致志堆起雪人来。这个雪人是大家从没有见过的高大苗条、亭亭玉立的一位美女，鼻梁高挑，发髻轻捋，还有红唇微凸，领结绾花，神情羞涩，栩栩如生。
　　 于是，有人指手画脚，嘴里半开玩笑半正经地说着，她像某个某个女人，或者说她像谁的媳妇。口水战瞬间转化升级为雪地大战，大家你追我赶，咬紧牙来抛雪球，蹦起身来躲，呼喊啸叫声不绝于耳，累了喘了，呵呵哈哈地蹴下去，甚至蹲在地上，更甚者在雪地上打滚儿。
　　 第二天下午雪停了，天空像温润的翠玉一般明朗，雪地上闪射着万道金光，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小雪的奉赠是丰厚的，大雪降温，增加湿度，销尘除霾，有益环保。
　　 大自然这样优待我们，在这个悠然自得的冬天里，我希望有更多美的发现、更多美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