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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花开

作者: 杨云香 时间: 2016-12-01 阅读: 823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路花开  在绥化市辖区内,有一个朝鲜族屯,名为兴和村。那里以家庭民族风味小饭馆著称,尤其烹制狗肉闻名。于是,南来北往的老客纷纷而至,大啖一顿狗肉,


   一路花开
   在绥化市辖区内,有一个朝鲜族屯,名为兴和村。那里以家庭民族风味小饭馆著称,尤其烹制狗肉闻名。于是,南来北往的老客纷纷而至,大啖一顿狗肉,品咂着自酿米酒,跳几曲拍手舞,呼朋引伴,两步三摇者相携,寻路而去。
   前日中午,同在英语沙龙学习的伙伴请客,老师加朋友,十余人,搭车驶出城外。窗内倏地灌进几缕郊外气息,清新宜人。抽动几下鼻子,目光探出去,遥望蓝天白云,初秋的原野,成熟稳重的庄稼,真是静静的一幅画,似淡淡的思绪,在兴奋的眼神里盘旋。前方乡村统一的白色水泥路,绿树掩映,芳草葱茏。冷不丁冒出一簇簇密密的花儿,白色粉色的扫帚梅,金色的太阳葵,还有红色的鸡冠群,几处鹅黄,几许热烈,摇曳生姿。挤着,闹着,拥着,仰起满月的脸逗引乘客,车内一片哗然。大家不约而同地张望着,这些欢快的花仙子,着实让人感动。久居闹市,拘泥于小方格子的家和办公室里,面对同事领导,行使办公程序时,不苟言笑,温文而雅,思维形态象被雕塑了一样,突然间被碰撞,哗啦一下松散了,又由五颜六色的花儿捧着,飘飘地要飞起来。忙叫司机停车,沿着浓荫里逶迤绵延的路,张开臂膀,跑啊,跳啊,得知不远处是聚集地,兴奋地掠着花朵前行,从没有过的畅快。
   村屯也被花包围着,一片片,一团团,依在墙边,钻出栅栏,沙石小道,洁净清爽。大门口寄居几口生铁圆锅,火柴燃得劈啪响,咕嘟嘟冒泡,熬汤正香。主人笑容满面,恭让客人进屋,小炕桌已摆上丰盛的酒菜,盘腿入坐,几口酒下肚,话多了,情浓了,频频发表言论。席间热谈的主题是学习,活到老学到老,虽不是时髦的倡议,确是感悟人生长路的法宝。村书记瓮声瓮气地劝酒,赤红脸膛,举杯豪饮,尽现北方大汉的洒脱。酒过三杯,菜仍在填续,乘着几分醉意,悄悄地出门,扶栏观赏,主人家秋季小菜园刚刚吐绿,嫩生生叶片匍匐在花根下,把持一方水土,生机盎然。稻田翻浪,沉甸甸的籽穗已泛黄意,微风吹拂,接天连片。
   忽尔,屋里涌出一阵欢笑,人们酒兴正酣。看朵朵艳丽的花儿也在颤动,是否也被感染了呢?一路走来,有花儿陪伴,愉悦幸福。就象这一回,被花儿熏透了情绪,梅儿聊着往事,动情处,眼眶湿润。有一次,在日语老师家学到深夜,回家奔走暗路时,书包被垃圾箱抢去,疯了一样,全不顾恐惧,掉头找书包,那些书啊,在她心里值千金。如今,学业有成,成绩骄人。宝刚轻叹岁月蹉跎,学海无边,心意流芳。青儿泪珠连连,甩着油亮的长发,不在留恋离去的负情仔,心中藏着建设自己的大计。
   坎坷艰难常在荒凉处驻留,咬紧牙关,挺直腰板走过去。回头看时,庆幸自己坚强,来路云烟灿烂,心里的花已开出一片。
  
   老屋的味道
   记忆是一颗长青的种子,在情感的沃土里生根发芽。到秋天,关于老屋的情景就闪现脑海,如一枚枚熟透的甜果,品咂时,回味无穷。
   寒风吹掉了杨树浓密的叶子,纷纷飘落,裸露出老屋的容颜,瓦片排列依旧整齐,瓦脊劲挺,根根摇曳的小草穿梭于瓦缝里,喷云吐雾的烟囱静静注释着老屋的人们。木架上挂着三五成群的玉米棒子,黄灿灿。屋檐下红辣椒串串,柿子一嘟喽一嘟喽地凑热闹。窗棂上被挤得冒出香味,那是烀土豆焖茄子炒花生的气息。晒得暖和和的南窗台,堆满了倭瓜角瓜和老黄瓜。几只胖得拽呀拽呀走路的鸭子,悄悄地东啄一口西嗅一下,呷呷呷,舒展筋骨,笨拙的翅膀扑棱几下,够不着悬着的一个向日葵头,那上面子粒饱满,弯得要着地,金色叶片的容光渐渐退却,该是摇落果实的时候了。
   男人们开始忙了,一车黑土卸到院内,用铁锹铲出火山喷发口状,铡刀喀嚓喀嚓地切麦秸,混进黑土里,洋铁桶的水源源泼来,铁锹眼瞅着赶不上趟儿,掳起裤管,大脚片子纷纷踩上去。于是,精彩的和泥画面出现了,细腻的黑土被麦秸把持着,不断地从脚趾丫里挤出来。三五个大汉跳一场和泥舞,或挥着手臂奋力拔腿,或肩肩搭靠,或相携相依,或螺旋样转圈踏步,一大滩稀泥顷刻间融和流连,在身影晃动时嘣出咔咔咔的声响,天地仿佛凝固了,最原始自然的劳作,象美丽婉尔的微笑在老屋前表演着。
   扒炕时,一块块土坯凝着黑亮的焦油,经铁铲刮掉码好,炕洞里炊烟曲回迂直的走向有说道,会盘炕的高手被邀来请去,好酒好菜地招待,他们常常思量着,摸索着,砌出一盘好炕,炕梢炕头凉热通透。待盖上老土坯,抹上三遍泥,老婆婆大锅里咕嘟咕嘟冒热气时,炕上抹平的黑泥被烘着,丝丝土香味,锅里瓜菜清香味,钻进鼻孔,萦绕腮边,粘上衣襟,扎进骨子,染出一个个农家丫头小子,乡野气十足。抹墙是力气活,托在手抹板子上的稀泥,用力涂上墙,来回推平,麦秸如鸡爪一样分布穿插其间,侧面大山油亮,后面靠墙光滑,就连小燕子窝处也被黑泥巧妙地捧住,难怪它们会在老屋住上几十年,子孙兴旺。
   深秋时,偶尔,蒙蒙细雨袭来,凉意浸得老屋打了个寒颤,于是,刚刚从泥河里捞回的蒲草们轰轰烈烈地蹬上房了,顺着瓦楞处一簇簇绑紧,烟囱围着一圈,墙根处贴上一层,迎风沙沙鸣叫。远处瞧吧,象披着毛马甲戴狗皮帽穿乌拉草鞋的老翁,安详端坐,吐着炊烟,任几扇小窗里灯光灼灼,笑语连连。
   门吱呀一声开了,老婆婆出来抱柴禾,热气忽地沿门边冲出来,闻着浓浓的味道,仿佛一个个长着向往的日子在大铁锅里煮啊,熬啊,翻来覆去,炼成色彩缤纷的喜怒哀乐,伴着岁月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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