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性

摘要：万物有灵。狗能嗅到五里地之外的气味、蛇能感觉到千分之一度的温差、山蜂能预测半年后的台风……与之相比，人则差得多。 花草树木、山川河流，它们没有灵性吗？只是有很多灵性我们不知道罢了。 很多人读过《忠犬八公的故事》，或者看过同名电影。那条名叫“八公”的秋田犬感动了无数男女老少。
　　 如今，中国人养狗的越来越多。如果让养狗人写写自己的狗，一定也有很多生动感人的故事。
　　 “狗通人性”，很多人都会说这话。其他动物呢？
　　 我不养宠物。由于从小生活在城市里，在自然中接触动物的机会也很少。但是我认为：“万物有灵”。不光是动物，花草树木、山川河流，皆是有灵性的。未必要“通人性”。当今世界，人倒是要研究研究怎么通物性。
　　
　　 【老马】
　　
　　 小时候，我家的不远处有一个马场。那个时间很短，在我上小学前，马场就关闭了。但有件关于马的事情却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那时，城市里不少工作还是由马来完成的，比如垃圾转运。邻居中有一位大伯是在马场里赶马车的，赶着马车将一处的垃圾运往另一处，每天在一条固定的线路上跑来跑去。
　　 夏天，大家在院子里乘凉。马场大伯和另一位大叔坐在树下聊闲天，我坐在一旁听。
　　 大叔说：“是吗？马也识数？”
　　 马场大伯点点头：“老马都识，一个上午拉十趟，多一趟它也不跑。”
　　 “那领导要你们加班怎么办？”
　　 “领导也知道马的脾味，加班不会让老马加，老马加班出不了活，多跑一趟它会跑得很慢。跑到第十趟回头的路上它就开始看你了，一路走一路回头看。”
　　 “哦？！”
　　 “我懂马的意思，它是说：‘够数了，该回家吃饭了。’后来我发现，我用鞭子抽它一下，它知道今天要多跑一趟，就走得更慢了。我扬扬鞭子不抽下去，它知道今天不加班，就按正常速度走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老马不但识途，而且识数。
　　
　　 【大象】
　　
　　 我们看到大象大都是在动物园里，在自然界中看到大象的人极少。
　　 我很小就在动物园里看过大象。除了个子大、鼻子长，会用鼻子喝水、卷东西吃，大象没给我留下过啥其他印象。
　　 二十多年前，我在上海工作，那时我早就没有了去动物园的兴趣。
　　 一位外地女孩来上海玩，她也早过了对动物园感兴趣的年龄。不知为何，我却带她去了上海的西郊动物园。也许是为了找回点童趣吧。
　　 我告诉女孩，你要穿得鲜艳些，孔雀看见花花绿绿的女孩才会开屏。女孩便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
　　 那时的中国还没听说过现在的所谓“野生动物园”。西郊动物园虽然算国内规模较大的，但也是将大大小小的动物关在笼子里让人观看。相比之下，大象住的地方算是开放的。
　　 象山面积不小，周围挖了一圈沟。沟不算很宽，估计大象不善跳跃，那沟的宽度只要大象跨不过来就行了。人当然也跳不过去。
　　 一只大象慢悠悠地向沟边走来，将长鼻子伸进沟里喝水。女孩欢呼雀跃，赶紧跑到大象位置的沟外面蹲下，让我给她拍照。我赶紧拿出相机来，对光圈、调焦距……
　　 女孩大呼小叫地催我快点，说一会大象要走了。等我抬起头来，发现大象并没要走的意思，而是慢悠悠地举起了它的长鼻子。
　　 这个镜头太好了！我赶紧举起相机。
　　 还没等我摁下快门，大象的长鼻子里喷出水来，等于给女孩洗了个沐浴。
　　 女孩又大呼小叫地跳了起来。我也愣住了，看着那头大象慢悠悠地转身离去。
　　 女孩看着自己被浇湿的花衣服要哭，大骂那大象太坏，也嫌我动作太慢。我却为发现了“新大陆”而有点莫名窃喜：真想不到，大象竟然如此调皮，还会玩这种恶作剧。是嫌女孩大呼小叫吵了它吗？还是嫌女孩穿得太花哨？
　　
　　 【乌龟】
　　
　　 前些年，我在海南的五指山工作。
　　 一位同事告诉我，他家曾经养过一只小乌龟。乌龟不大，比一只小号饭碗的碗口大不了多少。养了快两年也不见长。
　　 养了一段时间，经常会一整天找不到这只乌龟。每到傍晚，乌龟不知从哪里爬出来，站在客厅中间，伸长脖子看着大门。
　　 后来，同事发现了规律。乌龟出来站在客厅里看大门的时间总是她老公回家来的时间。只要看见乌龟站在客厅里看大门，一会就是她老公敲门的声音。
　　 同事将这个发现告诉了老公，老公说：“一定是它听见了我的摩托车声音才出来的。”
　　 同事结婚快十年了，女儿都上了小学。同事家住的院子里每家都有摩托车，上下班时间院子里摩托车声此起彼伏，同事一直没分清哪辆车的声音是她老公的。
　　 我问：“那只小乌龟呢？”
　　 同事说：“扔了。”
　　 “怎么能扔了呢？”
　　 “怎么不能扔？本来就是我老公在路边捡回来的，还让它回水沟里吧。”
　　 我无语。
　　 同事说：“你说吓人不吓人？我都分不清我老公摩托车的声音，它却能分清。”
　　 我笑道：“你不会跟一只小乌龟吃醋吧？”
　　 同事也笑了：“你说，这只乌龟会不会是妖怪？”
　　
　　 【山蜂】
　　
　　 还是在五指山。一位当地黎人朋友告诉我：五指山里的山蜂是在树上建窝的。山蜂每年建新窝，高的建在二、三米高的树技上，低的建在一米不到的树干上。但是山蜂建窝不会高低错落，要高都高，要低都低。
　　 我问：“为什么？”
　　 朋友说：“山蜂窝建得高时，今年不会有大台风，或者台风不会吹到五指山来。山蜂窝建得低时，今年一定会有大台风吹到五指山来。”
　　 “啊！？”
　　 海南岛的台风都是每年九月份之后的事，山蜂在二、三月份建窝时就能预测到半年后发生的事？这也太神奇了！
　　
　　 万物有灵。狗能嗅到五里地之外的气味、蛇能感觉到千分之一度的温差、山蜂能预测半年后的台风……与之相比，人则差得多。
　　 花草树木、山川河流，它们没有灵性吗？只是有很多灵性我们不知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