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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打虎新传

作者: 烟波放钓 时间: 2014-03-07 阅读: 7958次 点赞: 16个 评分: 2.0分

却说武松与宋江告别之后,当晚就找了家栈歇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了,吃过早餐,回房间收拾好了行李,然后到收银台结了帐,提了一根梢棒便从客栈出来。  一路

却说武松与宋江告别之后,当晚就找了家栈歇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了,吃过早餐,回房间收拾好了行李,然后到收银台结了帐,提了一根梢棒便从客栈出来。
   一路上,他都在想:“江湖上听说及时雨宋公明仗义疏财,这次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让武二认识了这样的一个哥哥,也真的是不枉此生!”
   他正一路想着,不想前面去路上不知什么时候架了一个路障,几个身穿官衣的公差站在木栏一边。
   “站住,你是哪里人,你想从这里去哪里?”
   武松一见,心里不禁奇道:当日自己经过此地并没有这些,怎么忽然就在此地设起关卡来了呢?
   “在下姓武,名松,人称二郎,清河县人氏,正欲回乡!却不知几位官人在此设障为何?”
   “哈哈,看你这模样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不然怎么身带凶器呢?”
   “咱家这怎么是凶器呢?不过是一根哨棒罢了。”
   一个公差走上前来,看了看他,才说:“你是哪里人,有没有带身份证,爷们也不管,只不过近日奉上头之名在此设卡收养路费,只要你缴了费,随便爱你去哪里。”
   武松心里一想,自己当日以为打死了人,匆匆忙忙就跑了,怎么还顾得上回家带上身份证。他看了一下这几个人,如果动手的话,他们这些人自然不在话下,可是如此一来又得亡命天涯,如何与哥哥团聚?俗语说:小不忍则乱大谋!看这些公人的样子,无非也就是想借收路费索几个酒钱,给他们就是了,何必争执于此呢?
   想着,便靠了过去,一手挽着当前那个管事模样的公差肩膀,走到路边一财侧,偷偷地塞给他一锭官银,然后才说:“几位总爷,咱匆匆出门,忘记带上身份证明了,这哨棒不是凶器,腰里的刀也不算是管制级的刀器。”
   管事公差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足有十两,便笑了笑说:“你也别怪我们几个,为了让大家更方便行走,我们修了这一条便路,从这里往清河县只需两天功夫,若是走其它路还不得走一个星期!所以,我们这也是为民办点实事的。”
   武松也没有多去理会他们,他还急着赶路,待他们将路杆抬起,便匆匆往前赶。这一路上,没有想到,每到一个路口都设有一个关卡收费,武松只得又在路上走了两天,待见了阳谷县路牌,此时已经是晌午时分,看前面也已经没有便道了,便缴了费从关卡下来。武松的肚子好不饥渴,前面刚好有一个酒店,挑着一面招旗在门前,上头写着五个字道:“三碗不过冈”。武松想也不想,就走店里面坐下,叫道:“店家,快把好酒好肉端来。”
   只见店主人闻声端来三只碗、一双筷子、一盘热菜,放在武松面前,又捧来一坛酒,边说道:“好酒,好肉来啰!”
   武松拿起碗,一饮而尽。忽然又全部吐了出来,叫道:“这酒好生怪味!”说罢,站了起来,一把抓住店主人,瞪大了双眼,一脸怒气地问:“你道老子不给钱吗?咋端出这种鸟酒胡弄咱家?”
   “客官误会了。俺家的酒十里八乡也是出了名的,叫做‘三碗不过岗’”
   “咱家瞧你这酒就是酒精兑的水,三碗不过岗就酒精中毒吧!”
   “客官言重了,俺酒店里还备了打卤面和熟牛肉,都苏格兰的!客官要点啥?”
   “那就来三斤熟牛肉,两碗打卤面,算了,还有你的‘三碗不过岗’也给咱端上来。”
   店家的自去里面切出三斤熟牛肉,端了两碗打卤面出来,放在武松面前。随即再筛了一碗酒。武松吃了道:“再倒。”
   “客官这就对了,这十里八乡也就俺一家店,你要不在这里将就着也没有其它去处。呵呵,所以有总比没的好!”
   武松的肚子饿极了,也顾不上什么光辉的形象,狼吞虎咽前后共吃了三斤熟牛肉、两大碗打卤面,还有十八碗白酒。酒足饭饱后,抹了一下油嘴,站了起来,从旁边操起梢棒,便出了门。
   店家一见急急忙忙赶出来叫道:“客官那里去?”
   武松站住了,回头问道:“又叫咱做甚么?难道咱没给你酒钱,吃的是霸王餐?”
   店家叫道:“俺是好意。你去看看俺店门前张贴的公告,那可是官方消息。”
   武松道:“甚么鸟公告?这世道随便整出个什么来不是官方的!”
   店家道:“客官别不信呀!如今前面的景阳冈上,有只吊睛白额大虫,晚了就出来伤人。已经坏了几十条大汉的性命了。官府逼着打猎的捕户擒捉这头老虎,可是到现在除了白搭上几十条人命,还是抓它不了。不得已,官府就在冈子的路口两边张贴有榜文,告诉往来的客人结伙成队,于巳、午、未三个时辰过冈。其余寅、卯、申、酉、戌、亥六个时辰,不许过冈。如果像你这样的单身客人,是不许白日过冈的。不如就在俺这歇了,俺这里也有上好的房间,不仅有热水,也有桑拿浴,如果你需要,也有特色服务”店家朝武松眨了眨眼,露出暧昧一笑道”“俺这里关系通天,很是安全的,保证你舒舒服服一觉到天亮,到时凑齐了二三十人再一起过这景阳冈也就不怕了。”
   “别跟咱家说这些龌龊腌臜话!”武松听了,估计这也不过是这些酒家招睐客人的招数,自不去理会他,便笑道:“咱是清河县人氏。从这景阳冈上,少说也走了一二十次来回了。几时听说有过大虫!你休说这般鸟话来吓咱家!就是有大虫,咱也不怕。”
   酒家叹了一口气道:“俺本是好意救你。你要是不信就去看看官司张贴的告示。”
   武松道:“你一直想留咱在这里住下,莫不是想半夜三更来谋咱钱财,害咱性命?”
   酒家道:“你看么!俺也是一片好心,反让你疑了不是,倒落得你如此一说!你要是不信俺的话,那就请便吧。”
   见武松提了梢棒,大步自向景阳冈独自而来,店家不禁摇头叹道:前车倒了千千辆,后车过了亦如然;分明指与平川路,却把忠言当恶言!
   那酒店主人摇着头自进店里去了,从里屋闪出了几个公人,其中一个正是先前取了武松银子的公差头目。一见店家一个人,知道没有留住武松,不禁怒道:“你这没有用的东西,怎么就留不住人!要不,晚上随便找个浪荡妇人过来硬是塞给他,也不管他要不要,咱们几个一起堵住门口,看他那袋银子还不归咱们几个平分!”
   且不说酒店这里事,看那武二郎艺高人胆大,自向景阳冈走了差不多有四五里路,来到了冈子底下,见一棵大树,刮去了皮,粗大的树干上一片白,上面写了两行字。武松走过去,抬头看时,只见上面写着:“近因景阳冈大虫伤人,但有过往客商,可于巳、午、未三个时辰结伙成队过冈。勿请自误。”
   武松看了,笑道:“这是店家诡诈,惊吓过路的客人,好留下人来敲诈勒索。俺看那也是个黑店,等俺会了哥哥后,回来砸了这个鸟店,揍这个黑厮。”想着,横拖着梢棒,便径上冈去。这时,看看天色已经是申牌时分了。一轮红日,正从西山那边缓缓落下。武松乘着酒兴,只管走上冈子来。走不到半里多路,看见前面有一个败落了的山神庙。便走到破庙前,只见这破庙的大门上贴着一张印信榜文。武松立时站住了脚,看那榜文上面写着:“阳谷县为这景阳冈上新有一只大虫,近来伤害人命。见今杖限各乡里正并猎户人等,打捕未获。如有过往客商人等,可于巳、午、未三个时辰结伴过冈。其余时分及单身客人,白日不许过冈。恐被伤害性命不便。各宜知悉。”武松读了这张印信榜文,这才相信了那店家的话,知道景阳冈上真的有老虎。想着,正待转身回那酒店去,却又寻思道:“咱家这样回去,还不让引那厮耻笑咱不是好汉!呸,怕个鸟,咱还是往前再走,哪里就真的遇到老虎了!”
   往冈上走了没有多远,刚才喝下去的酒劲就涌了上来,感觉好不头晕,武松便把毡笠儿背在脊梁上,将梢棒绾在肋下,一步步踉踉跄跄地爬上冈子。回头看看这日色时,夕阳已经渐渐地坠下去了。此时正是十月间的天气,日短夜长,天晚得比较早。
   见自己走了这么远的路,也没有看见老虎,武松不禁暗笑,自言自说道:“哪有什么大虫!都是行人自己怕了,不敢上山吧!”武松又走了一里左右路,酒劲一冒,越发感觉头重脚轻的。因此,一手提着梢棒,一手把胸膛的衣服袒开,踉踉跄跄地直奔这乱树林来。这时,他瞧见前面有一块大青石正好可以躺下,酒劲一上来也不管他什么老虎不老虎了,便把那梢棒放在一边,身体躺下,眯了会眼。忽然,一阵狂风吹卷了过来。
   俗语说:世上云生从龙,风生从虎!只看那一阵狂风过后,听得乱树背后扑地一声响,跳出一只吊睛白额大虫来。武松见了,叫声:“哎呀!不好”
   顿时从青石上翻将下来,将身边那根梢棒紧紧地握在手里,闪在青石边,紧紧地盯着老虎。那只老虎估计是又饥又渴,把两只爪在地下略按一按,便猛地往上一扑,从半空里撺将下来。武松被老虎一惊,酒精都化做冷汗出了。说时迟,那时快,武松见大虫扑来,只一闪,便闪到老虎的背后。老虎背后看人最难,便把将前爪搭在地下,把腰胯一掀,掀将起来。武松连忙一躲,又躲到了在一边过去。老虎见又掀他不着,不禁大怒,吼了一声,这声虎啸好似平地起霹雳,将景阳冈振得山动树摇。老虎将自己这根铁棒似的虎尾巴倒竖了起来,只一剪,又让武松躲闪了过去。原来老虎拿人,只是一扑,一掀,一剪。三般都捉不着时,气势就已经没了一半。那老虎见又剪不着,再大吼了一声,身子一兜,又兜了回来。武松见那大虫复翻身回来时有机可乘,便双手轮起梢棒,使尽平生的气力,一棒从半空中往老虎头上劈将下来。只听得“咔嚓”一声响梢棒打在那树枝上,直将粗大的树枝也打断了下来。武松定睛一看,没有打到老虎,心里头也慌了,便伸手将那根打成两截的梢棒,各握在手里。这时老虎见武松并没有打到自己,又咆哮了一声,虎性发作起来,翻身又是扑将来。武松一跳,连退了十步远,却还是躲不过老虎的一扑,被那老虎的两只前爪搭在面前。武松这时也顾不得害怕了,忙将半截棒丢在一边,两只手就势把老虎顶花皮揪住,一按就按将下来。那只大虫急要挣扎,却没了气力,它正被武松用尽气力死死地摁在地上。武松不顾一切只管将脚往老虎的面门上、眼睛乱踢。痛得那老虎咆哮起来,身底下扒起两堆黄泥,做了一个土坑。武松见势,手一用力,就把那老虎的嘴直摁下黄泥坑里去。那老虎已经挣扎得没了些气力。武松用左手紧紧地揪住老虎的顶花皮,空出右手来,提起铁锤般的拳头,使尽平生之气力,只顾往老虎头上、脸上一阵猛打。打了约有五七十拳,只见景阳冈上这只猛虎的眼里、口里、鼻子里、耳朵里,都被武松打得迸出了许多鲜血来,片刻后老虎便已经动旦不得。武松放了手,来到松树边找到那根打折了的梢棒,拿在手里,怕这老虎不死,又将梢棒往老虎头上猛打了一回。见老虎连动都不会动了,武松这才想道:“俺得将这死大虫拖到冈子下。”想着,武松将躺在血泊中的老虎双手来提,但是刚才他已经用尽了气力,这会儿手脚都酥软了,如何还提得动老虎!
   武松这才罢了手,再到方才睡觉的青石上坐了半歇,寻思道:“天色看看已经黑了。如果这个时后又跳出一只大老虎来,咱家怎么还有力气斗得它?还是赶紧且下冈子去,这头死老虎明早再来处理也罢。”
   想着,武松就在石头边寻了毡笠儿,这才站起身来,转过乱树林边,一步步地捱下冈子来。没有料到,他走不出半里多路,只见前方的枯草丛中,又钻出两只大虫来。武松大吃一惊,心里想道:“呵呀!今番咱将性命葬送在这里了!”想着,下意识的还是拉开了架势,手里紧紧地握着半截梢棒,双目直盯着前方的两只老虎。
   正待武松紧张不已是,只见那两只老虎直立地站了起来。武松心里诧异,定睛一看,却是两个人,将虎皮缝做衣裳,紧紧地拼在身上,摸黑一见还真的像极两只大老虎。
   只见那两个人手里各拿着一条五股叉,见了武松,吃了一惊道:“你这人吃了熊心豹子肝!如何敢独自一个人在这昏黑将暗之夜,又没有带上什么器械,如何敢一个人独自走过冈子来!你到底是人,还是是鬼?”
   武松见他们说了话,这才知道是人扮的,提起的心才放了下来,问道:“你两个是什么人?为什么鬼鬼祟祟扮作老虎吓人?”
   那个人道:“俺们是本地的猎户。”
   武松道:“那你们上岭来做甚么?”
   两个猎户失惊道:“你怎么还不知道呀?看来你是个外乡人吧!如今景阳冈上有一只极大的大虫,夜夜出来伤人。就是我们猎户,也已经折了七八个人。过往的客人更是不计其数,都被这畜生吃了。因此,本县知县着落当地里正和我们猎户人等来此设伏捕捉。无奈那孽畜力大无穷,寻常人如何靠得近它,还有谁敢向前捕捉。为了这只孽畜,我们几个也不知吃了多少限棒,还是捉它不得。今夜又轮到我们两个捕猎,因此和十数个乡夫在此上上下下设下埋伏,放了窝弓药箭等着它呢!没有想到,却见你大刺刺地从冈子上走了下来,让人好不吃惊。你到底是什么人?可有见过那只大虫?”
   武松道:“咱家是清河县人氏,姓武,排行第二。刚才从冈子上乱树林边,正好撞见那大虫,被咱家一顿拳脚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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