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川古迹游
作者: 日光倾城
时间: 2016-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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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市平川区区境东北部因山脉险峻连绵,易守难攻,一直是历朝历代的边防隘口地带,古丝绸之路也伴随古边塞防线自东向西贯穿区境。所以这片土地自古以来是战略交
白银市平川区区境东北部因山脉险峻连绵,易守难攻,一直是历朝历代的边防隘口地带,古丝绸之路也伴随古边塞防线自东向西贯穿区境。所以这片土地自古以来是战略交通要道,文化经济交汇之地,沿边塞防线周边有很多古烽燧、古长城、古城堡遗迹。2014年12月8日,周末,天气特别的好,阳光温暖,没有一丝风,几个喜欢探寻古迹的友友们相约出去走走。我们沐浴着冬日里难得的暖阳,一起踏上了探寻的旅途。
一、王将军堡
从区政府所在地长征向东驱车大约四十分钟,我们来到了今天旅途的的第一站—平川区黄峤乡马饮水村。这里有一处比较著名的古迹:王将军堡,清朝名将王进宝将军就出生于屈吴山下这个宁静的小山村。王进宝(1626年—1685年),字显吾,幼时失孤,靠兄嫂扶养,日以牧牛为事。相传他生来像貌魁伟,异于常人,食量过人。因偷吃族人寄放牛犊,以致族人要共诛之。其嫂避人眼目将其此事告诉进宝,暗助资费使其逃跑。他流浪诸州县,最后投身军界,因其力大无穷,虽目不识丁然胆识过人,竟成一代名将。后助康熙平定三藩,建立千秋功业,威震河西,位至侯爵。我们今天所要寻访的王将军堡,就是他功成之后在家乡所建的堡邸。
走进村庄,转过一个山脚,前面的山弯里有一个方圆50米大小的水塘。水塘南面有一条山泉汩汩注入,岸边几棵高大的旱柳落尽枝叶,灰白的枝条有一种别样的朦胧之美。这个山泉是附近最大的一眼泉水,古时牧马行军之人常来这里饮马取水,所以取地名马饮水。水塘右边的山梁上有一座依山势而建的城堡,虽历经几百年风雨,站在水塘边向上望去,看起来依然很雄伟。锈黑的堡墙上长满了野草,在冬日阳光的映照下,看起来毛茸茸的,泛着银白色的光芒。古堡分为前后两部分,前面高的部分应该是宅院,后面一部分比较低。两堡南北约300米,东西约130米,长方形结构。
我们沿着小径爬上后院城墙,经过一个几近坍塌的青砖拱门进入古堡后院,发现里面是一片方形开阔地,到处蒿莱丛生。登上城墙,忽然呼啦啦两只大鸟从前面的芨芨草里飞出,长长的深红色的尾羽,竟然是两只锦鸡。同行的考古爱好者燧人王告诉我们,这里应该是一个练兵场,正南方有一个高台,应该就是点将台。站在点将台上向北望去,辽阔的西格拉滩一片苍茫,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古堡的前院有十来座农家庭院大小,如今还有王氏后裔住在里面。
古堡南面正中有一个城门,虽风雨剥蚀,但从正面遗留的匾额、以及花纹繁复的雕砖,可以看出当年规模的辉煌。城门外有两列凸出城外与主城墙垂直的高大土墙,燧人王告诉我们这里原来应该还有一个瓮城。站在古堡前,冬日午后金色的阳光将古堡照映的半明半暗,不由人生怀古之情。遥想远去的岁月里,当年十几岁的鲁莽少年,破履布衫,山间小道别故乡,独自出外闯荡;风餐露宿,辗转漂泊,受了多少磨难委屈,终成一番事业。是平川这片苍茫博大的土地,蕴育了这样杰出的人才。
二、盐池定戎堡
参观完将军堡之后,我们继续驱车向东,去寻访另一个古代边城—定戎堡。光看字面就可以知道,这是一个和边塞少数民族有关的古城堡。一路上车外莽莽高原线条雄宏柔美,山湾里烟树朦胧的小村庄、浑黄山坡上碧蓝的天空、天际久久盘旋的雄鹰……这一切如同原始野性的粗笔大写意,把一种沉郁而浩瀚、苍凉而壮美的景色描绘的淋漓尽致,让人体会到大西北的沧桑壮阔之美。途经一个叫大湾的村庄,伯爵告诉我们,这里明朝时候曾有一场大战。明正德初年,元残余势力虽退至漠北,但仍不时侵犯内地,打拉池一带仍战乱不止。时张世勋接任指挥,套寇仍从迭烈逊踏冰渡河,“势甚张,世勋率三十余卒与近千寇战于癿麻川,又与贼战于大湾口,冲锋竟日,……矢尽援绝而死。”苍茫的河山、悲壮的历史,让人不由的对那些保家卫国牺牲在这片土地上的勇士生出深深的敬意,远处绵延的山梁上星罗棋布的烽火台遗迹,使人仿佛又回到了那四面边声连角起的烽火年代。
大约四十分钟后,到了甘宁边界的一个小村庄—盐池乡老城村。这里以前属于靖远地界,1953年划归海原县西安区。远远望去,只见北面的山脚下,一片银光闪烁,恍若粼粼波光,原来那里就是有名的干盐池。干盐池地势低洼,地貌为盆地,四周为西华山和黄家洼山所环抱,周围泉涧溪流尽入其中,雨雪之水也汇集此地。盐池四周的山川土壤中含有丰富的芒硝、氯化钠等矿物质,随水流向低洼地中心聚集,水分蒸发,日积月累,成了广阔的盐湖池。在过去政府严格控盐的时代,食盐,是朝廷财政收入之命脉,地方百姓收入之根本,所以盐池在当时无异于一方宝地。这一地区由于长期处于边地,各民族杂居,中原王朝一旦蓄积了实力就想征讨占领,外族也想入侵掳掠,所以历来是战乱频发之地。盐湖东南面的北宋定戎堡(今名东堡子)和明代的盐池城(今名老城),均为管理盐池而建。由于时间关系,我们跨过公路边的古长城,远观盐池,然后继续驱车前行。
前方出现一道长长的山梁,公路从山梁中间一个豁口穿过,燧人王告诉我们,这是定戎堡的西门,山梁是定戎堡的西城墙。因为对古城的规模没有概念,我一下子有些迷茫。进入西门,车子驶到城堡中心一个庙宇跟前停了下来,下车之后纵观全局,我才对古堡有了整体的认识。这个古堡很大,整个城址形呈长方,长约1500米,宽约600米,基厚7米多。如今堡内西面是阡陌纵横的农田,东面是一个炊烟袅袅的村庄。
燧人王告诉我们,定戎堡始筑于宋,后被西夏所占,是边关重要军事基地,并是重要商贸城。城内宋夏时均设神祠、察院、仓场、鼓楼、公衙、庐舍等,无一不理,由此可见当年盛况。明户部尚书杨鼎所撰“干盐池碑记”赞其城曰:“气象巍严,独胜边方诸城……”。想在过去的岁月里,我们如今所在的城中大路,应该是繁华的街道。高鼻深目的西域商人,牵着载有货物的骆驼;另一边是骑马的中国商人,赶着满载货物的毛驴;还有满面风霜的驻边军人、戴着面纱的回族妇女……东来西往,熙熙攘攘,相望于道……如今繁华已随战事和烽火的沉寂而消逝,古城只剩断壁残垣。苍茫夕照里,映着衰草蒿莱、雾岚归鸦,满眼的沧桑沉寂、悲壮宏阔。追昔抚今,此情此境,不由人生浓浓的怀古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