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落在乡村和都市的境遇

摘要：寒冬的雪，鉴证着乡村、都市的存在和现实，诚邀纯洁、善良、公正、制度的亮剑，警醒自然与人的和谐，切盼还社会一个健康的机体。 生长在北中国，雪的经年繁育出的种子，结晶出偏颇而不俗的简约思考。始于而立之年，在几十年的沧桑考鉴中，总觉得一种美好落在了该落和不该落的地方，一种私藏的遗憾便诞生出了自己的心情文字。
　　 ——题记
　　
　　 每当瑞雪降临，总会掀起我感情的波澜，品味那轻松、质朴的纯真年代，故乡在我心中定格成一个超然脱俗的精神偶像。
　　 记忆的瀚海中，寒冬腊月，朔风送瑞，漫天的雪花，有时悠悠扬扬，如鹅毛，像白蝶，曼妙婀娜，翩翩然亲吻大地；有时飘飘洒洒，如纱似雾，朦朦胧胧，轻柔绵软地与大地相拥；有时跌跌撞撞，如碎玉，像珍珠，无拘无束，自由奔放，碰触大地。气质高雅的雪，飘逸、飞舞、游荡、落定，聚集成厚厚的绒被，覆盖了田野，覆盖了山川，覆盖了万象世界。
　　 幼年心中的雪，那是童话乐园，雪过天晴，成群的沙鸡一拨一拨的风驰电掣地掠过上空。我们相约几个小伙伴，循着电杆线路的走向，踏着积雪，一路搜索，一路奔跑，不时地发现被电线误撞而伤亡的沙鸡，一路收获着战利品，直到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热气腾腾的，在雪地里欢呼跳跃，一路歌声，一路笑语，凯旋归村。
　　 北方的雪往往要酣睡一个冬季，因此，我们的寒假休闲也乐趣无穷。刚下过雪的几天里，尤其是捕捉麻雀的好时机，成群结队的小精灵在村子周围和场院找寻裸露的空隙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蹦来蹦去搜索觅食。我们从家里悄悄取来圆筛，在一根小木棒上系好绳索，支起圆筛，筛子下面撒些食粮，躲在一个很隐蔽的角落，麻雀这小东西很机灵，不能让它察觉，有时它能发现你的伪装，不时飞上飞下试探着。我们几个小伙伴静静地等待、等待，眼睛也不敢眨一下，紧盯捕雀的道具，等到麻雀进入筛下入了圈套啄食的一刻，说时迟，那时快，用力一拉绳索，圆筛着地，麻雀也就成了网中之鱼了，我们飞一样地跑上去收获了猎物。
　　 雪雕琢了玉砌银镶的纯美世界，过滤着空气，清洗着红尘，净化着环境，剿灭着病毒，升华了宜居的质量，创设了绿色的氧吧。
　　 玉宇澄清万里埃，阴阳对接，谐和天地，清凉可人。那时常常会捧一把白玉般的雪，怜惜地让它融化在我的手心里，不由自主地饮入肚子里，脑海本能地豁亮起来，凉凉的，爽爽的，心醉情迷，眼角眉梢话不尽的舒展。
　　 雪过天晴，太阳露脸的时候，银光四溢，雪卧田野，犹如一曲清浅的田园牧歌，轻柔地抚摸着乡亲们的心尖，灵动地拨弄着那根向往瑞雪兆丰年的琴弦。
　　 记忆中，繁华都市的雪，常常是在朦胧的苍穹下，慢慢悠悠的，缠缠绵绵的，像柳絮一样，与青烟飞尘搅合在一起，在空中翩翩起舞，袅袅弄姿，将都市饰染成灰白一片，来时清清白白，玲珑剔透，纤尘不染。天公不偏不倚，孕育了调皮、可爱的天仙精灵，有乡村的份儿，也有都市的份儿。雪是雨的精魂，是不安分的水、会舞的水，将那冰清玉洁的灵魂抖落了一地。
　　 一路走来，雪仙子无私奉献着高贵圣洁，饮忍着都市上空的粉尘、烟雾，倾力想澄清楼宇林立的都市尘埃，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一年又一年，触摸着熙来往攘的车水马龙的繁华，曾给市民们留下了瞬息的美感，浪漫的优雅，须臾的清新，轻盈的足痕，诱人的舞姿，诗意的情景。都市的雪初临那阵，属实与乡间如出一辙，一样的白，一样的纯，一样的韵，一样的美。
　　 乡间的雪，静伏沃野，肌润玉泽，晶莹耀目。宛如无数染毒的针横穿竖刺，密密麻麻的小黑点争先恐后、肆无忌惮、慢慢地吞噬着白嫩的肌体，魔鬼一样的黑手，一点一点地入侵，缓缓地蚕食，由表及里，由浅入深，以点扩面，直到玷污成黑色才善罢甘休，志得意满。太阳一出，雪仙子被肮脏包围着，蹂躏着，流着长长的泪痕，折腾上数万个回合，渐渐地消瘦着身子骨，柏油马路、大街小巷、公园广场，留下了黑色的瘢痕，整个都市污泥浊水，横行四溢，泛滥成灾。
　　 乡间的卧雪定力持久，渲染着悠远、宁静的意境；乡间的雪是圣洁纯真的仙女，美玉无瑕，灵魂当道，素面朝天，乡间的雪润物滋土，那是神秘天使埋下春种秋实的伏笔。
　　 乡村的雪，冬去春来，汇成一道道清冽，黄土地上泛着青春的倩影，升腾着鲜活的气息，还原了黄土地干净的裸身，落叶、萎草退却了一层薄雾，休眠的沃土笑纳了生命的源泉，给种田人平添了足量的憧憬，拓展了梦想的天地，唤醒了希望的徜徉。
　　 雪的恩赐，在红尘的轮回中给农家馈赠了一方净土，它足以使寒冬厉风的相伴，变为灵魂深处的宁静淡泊。庄户人踏着雪韵的羽翼，摇响农耕生命的嘹亮，浸润智慧的冷静，欣赏一地的银白，点醒年复一年的灵犀，映照北斗灿烂的星光，绘就素洁的风姿，绣出娇美的容颜，积淀在承前启后的农家子弟的血脉中。
　　 空气中弥漫着烟尘，天远离着碧蓝，星星和月亮遭遇了太多的朦胧，纤尘从都市人身上抖落下来，从地上腾起，潜伏在城市的里里外外，飘移在地上地下的各个角落，濡染着明里暗里的魂灵。城市本无辜，黑道、灰商、市井官僚玷污了她，白变黑，黑迅速膨胀，其势如洪水猛兽，如疫病流行，蔓延了整个都市的缝隙，干预着都市的导航系统，侵蚀着为政的机体。而纯洁无暇的灵魂，无能为力荡涤蟑螂一样繁殖的毒菌。大自然造化的雪精灵，澄清万里埃的使命流产了，暖阳光照的出笼，也无法抑制积重难返的官商凝聚圈。
　　 都市物丰，精神层面滞后，中西异交文化疑似荒漠，信仰缺失而盲从，上层建筑与经济规律的齿轮铆合不和谐，商道原罪累累，现罪苟合坚固，红黑两道财富的阴影背后编织着黑色魔幻，一切正常的活动埋伏着肮脏的黑色交易，一切行为沦陷在黑色的阴沟里。灰色地带，灰色往来，悉被潜规则俘虏殆尽。
　　 寒冬的雪，鉴证着乡村、都市的存在和现实，诚邀纯洁、善良、公正、制度的亮剑，警醒自然与人的和谐，切盼还社会一个健康的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