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缕清香

下午，尽管作为纪检组组长王铁明与陶乾他谈了二个小时，把陶参与赌博的问题性质讲得很明确，党纪条规阐述得也很清楚，但从对方那不屑一顾的神态、狡猾的眼光和极力争辩的语言中，使铁明感到挽救这位年轻党员干部的思想和行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下班后，他刚进屋，就听见客厅里的电话铃响起，在厨房做饭的爱人让他快去接电话。
　　 “是铁明家吧？”
　　 铁明立马听出来这是已离休八年的崔部长，“我是铁明，老部长，您身体好吗？”铁明答道。
　　 “还好、还好。铁明啊，我本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但为老邻居陶乾一事我还得今晚去你家一趟，当面说一说……”
　　 “老上级，别这样，有什么情况我可以到您家去，怎能劳您的大驾到我这呢。”铁明说道。
　　 “您工作忙，别来了，要不我写封信，让我儿子晚八点多钟给你带去。”崔部长说。
　　 铁明说：“那也行。”
　　 铃……铃……铃……
　　 正在吃饭的铁明，又被电话“叫”了起来。
　　 “喂，是铁明家吗？”
　　 “是，您找谁？”对这陌生的女高音铁明问道。
　　 “我就找您哪，我是您同学的同学，没听懂吧，哈哈哈……您与赵欣是大学同学，我与她是高中同学，这回听明白了吧．好了，耳闻不如眼见，晚上见。”没等回话，“咔嚓”电话挂了。
　　 铃……铃……铃……
　　 刚走到饭桌旁的铁明，又被电话“请”了回来。“喂，是铁明家吗？我是……”又是一个陌生电话，“我是您朋友的朋友……今晚八点。”
　　 爱人李杰似乎从这几个电话听出了什么，于是说：“铁明，看来你在办案，正处在‘山雨欲来风满楼’之际，我说的对吗？”
　　 “你说的对，但凭党性干工作这一点我是铁了心。”铁明说。
　　 妻子深信不疑地点了点头。
　　 晚八点二十七分，门铃骤响，铁明把门打开，同时进来五位客人。老同学赵欣，领着一位朱唇红腮的时髦女郎，老朋友胡永向他介绍着领来的一位满身现代派的“款爷”，老部长的儿子手提露着两瓶“茅台”，四条红塔山牌香烟的透明塑料兜……
　　 客人来到客厅坐下，铁明让李杰给每人倒上一杯茶，大家叙了一会家常，便各自进入了“角色”。时髦女郎说：“王组长，我们虽初次见面，但今后你有客人可到我开的那个‘霄夜桑拿浴’进行消遣，保证全方位为您免费服务，如果您脱不开身，可让陶乾领去，我们可是老朋友了……”她边说边向铁明暗送秋波。
　　 没等女郎讲完，“款爷”发话道：“我说铁明，现在办事从来都是先走白道后走黑道，如果谁不给自己留条后路那可就不好在江湖上混了，我要不是看陶乾那小子有良心，今晚也不能求到您府上。”铁明听出了弦外之音。
　　 老部长的儿子嘴唇动了几下但没发出声。
　　 铁明站起身走到客人面前说：“都说完了，我说几句，请诸位谅解，我这个人是个‘视死为遭难，到乞才认贫’的主儿，你们的来意我都明白，但问题是今天我按照你门的心愿办了，那不就应验了老百姓那句‘腐败分子领导反腐败’的话了吗？”
　　 客人一听，都站起身知趣儿地向门口走去，女郎的双眼已是白多于黑，“款爷”的气色也阴晦下来，老部长的儿子也没有放下兜子的意思。
　　 送走客人，铁明转过身回到屋里，只见茶几上那盆万年青更绿了，几杯热茶正散发着淡淡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