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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年,那圈子

作者: 雪国 时间: 2016-11-28 阅读: 2481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去畅想完全是因为认识雪山,而认识雪山则完全是偶然。  学会上中文网站是在出国后不久,当时主要是看新闻,看文史贴。虽然偶尔也会去别人的博客转转,却从来没有想

去畅想完全是因为认识雪山,而认识雪山则完全是偶然。
   学会上中文网站是在出国后不久,当时主要是看新闻,看文史贴。虽然偶尔也会去别人的博客转转,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开博,更不知道还有什么博客圈子。若干年后生活稳定下来,却不料心情越来越糟。每日在生活里跌跌撞撞,就越来越想给自己找一个逃避现实的角落。这才正式给自己开了个博客。
   当时我常去的有两个中文网站,在海外算是比较大的。帖子的更新也还算块。从内容看来,其中一个比较严肃,而且时常有些文学性较强的帖子出来。而另外一个以转贴为主。犹豫再三,就在前一个网站开了博客,并且小心翼翼地发了第一篇博文,就是那篇后来发在圈子里的《小城》。
   这网站有一个论坛,可谓高手云集。开始的时候,我的文字主要发在这个论坛。也是因着几位资深写手一路鼓励,才慢慢走下来。可是这个论坛的写手和访客们多数喜欢写故事读故事,而对我喜欢的散文和诗词没有什么兴趣。散文诗歌的帖子很少,回复也不多,最常见的就是一个字,“顶”。待到后来跟里面的几位处久了,一位搞IT的前版主自己弄了个网站可以发微博。我也在被邀请之列,在那里用别的文友聊天。开始的时候的确很热闹,也很开心。等我自己有事晒了一阵子网,再回去的时候,却发现那里已经冷清了许多,原来的那帮人也大多不知去向。
   第一次开博,第一次发帖,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尽管那个论坛是连载小说加些杂论为主,我还是从一位喜欢近体诗词的写手那里知道了平水韵的概念。也从几个小说写手那里注意到了大陆的博客网站,并且有了把博客挪到大陆网站去的念头。
   在大陆热门网站开博客的过程并不顺利。我第一个注册的地方算是最大的网站了,人也非常多。人气不是北美的网站可以比的。然而那个博客的页面设计我并不是很喜欢。而且可能是技术原因,登陆的过程非常缓慢。开始的时候我很希望能结识一些投缘的人,也就没有想到把那些文字都设成私密。没想到的是,有些来收藏我文字的人有令人作呕的网名或头像。这些人一来,顿时让我有被无数苍蝇包围的感觉。再去的心情也渐渐消失。不久,连密码都忘了。
   因为一个极偶然的机会,发现搜狐也可以开博客。这搜狐的博客版面设计和登陆速度都比另外一个要强得多。更让我高兴的是,刚到搜狐落脚,就结识了几个文风平实的写手,包括我的老乡行歌落梅,当时网名唤作“乘风的日子”的一位写手,上海的“绿茶飘香”老师,还有就是在西南的清琴。就这么来来往往,不知不觉就在搜狐呆的时间越来越多。连我最早去的那个论坛也很少再去了。
   写博客最主要的原因固然是给自己一个逃避现实的角落。而内心的隐秘处还是希望能碰到一两位谈得来的朋友。于是就注意到了类似论坛的搜狐圈子。
   还是希望自己的文字能稍微文学一点,所以加入了文学广场的一个圈子。记得雪飞说过,她曾加入一个圈子,却又跟各路神仙名手不搭边,我也是这感觉。文字发出来,两天过去,没人点击,更没人留言。想想可能是自己的文字太不文学,就悄悄地退了出来。在各个广场溜达一圈后,觉得大杂烩比较适合我这类文字,便误打误撞进了秋水圈,还结识了两位本家,第一次领略到了雪山式的点评,第一次读到配乐的雪式散文《迷雾森林》。在他们的楼层里看到他们谈论建圈,对两位大腕仿佛论道似的交谈不知所云,也没觉得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更没有想到那个圈子会和我之后的两年发生极大的关系。
   如果不是雪山到我博客里留言,我也许不会知道有个畅想,也不会回到文学广场,更不会结识阿曼、羊儿、小荷、烛光和墨瑾。
   记得是阿曼给我开的圈子的门,进门的时候就看见曼旋的《四声空音弹凤凰》高高地挂在广场上。不明白什么是广场置顶,也不明白为什么小花旦会以那个逆光里的背影的身份回复。只是不知不觉醉在那一篇篇清醇的文字里。
   记得南方的米酒,记得梦里的泼墨;记得那一片芦花,记得那一场野雪;记得那个喜欢咿咿呀呀却一直在说“我不是戏子”的小丫头,记得那树的呢喃;记得那园子,记得那啼血的杜鹃;记得弯弯的山道,记得盛满了春意的北方小城;也记得帘外纷纷的飞雪,记得大漠上孤单的驼影。那些文字,让我看到一群真诚而又善良的人。我便随着他们的文字,在我钟爱的中华文明里沉醉,在我魂牵梦萦的故土流连。
   两年了,连我自己都不曾想到我会坚持那么久。更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氛围里越浸越深。那两年里每天都会不由自主地上去看看。读读那些帖子,读读那些回复。读雪山的平实,读墨瑾的隽永,读雪飞的清丽沉思,读阿曼如火的热情,读羊儿的俏皮灵巧,读老鱼的诙谐幽默,读蝴蝶的天真快乐。如果有事不能到圈子里去转转,就会多多少少有些失落。
   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一种让我不能自拔的习惯。以至于在那一阵子圈子出问题的时候总有一种沮丧,而在发现有人不得不离开圈子的时候也会有一种莫名的感伤。在那两年的时光里,那圈子的人们仿佛都成了自己的亲人一样。我们一起分享各自流于文字里的各样快乐,梦想,我们一起分担着各自文字里的沮丧,忧伤,我们也一起互相提醒着,鼓励着,甚至打趣着。至今我还能记得,有圈友在冬季留言提醒我注意保暖。几个字就足以让我在纽约上州严酷的暴风雪里感到从心底升起的暖意。
   如今,搜狐圈子早已经烟消云散,也只有那一段记忆,还不时在安静的时候,悄悄地泛出来,让我可以重温那一段美好的时光,重新想起那些优美的句子。想起帖子下面那些来来去去的玩笑,想起为一首诗一阕词大家一起修改时的认真,想起为年轻圈友写生日帖的热闹,也想起羊儿在泰国沙滩上工工整整写下的那十几位圈友的名字。
   我自认不是一个容易相处的人,有幸在那里遇到几位能容忍我怪癖的朋友。如是,纵然短暂,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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