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小说 >美丽的彩霞

美丽的彩霞

作者: 赵付友 时间: 2012-01-13 阅读: 124次 点赞: 135个 评分: 1.0分

一  期中考试结束后,学校准备召开半学期表彰会。因为彩霞同学是新生七年级段第一名,学校决定把“教子有方”的匾额授予彩霞的家长,同时,校长告诉彩霞的班主任:


   期中考试结束后,学校准备召开半学期表彰会。因为彩霞同学是新生七年级段第一名,学校决定把“教子有方”的匾额授予彩霞的家长,同时,校长告诉彩霞的班主任:下周一学校开期中总结表彰会时,彩霞家长是学校内定的家长代表发言人。
   班主任把学校的意见告诉彩霞后,彩霞犹豫了一下,一时没有直接回答班主任的话,班主任感觉彩霞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班主任问:“你家长不在家?”“不是。”彩霞轻轻地摇摇头,“你家长文化底子薄?”班主任又问,彩霞依然摇摇头。“那很好啊。就这样吧,周末放学回家给你家长说说,就说咱学校下周一召开期中总结表彰会,因为你是级段第一名,学校决定让你家长作为‘教子有方’的学生家长代表上台发言,这是个好事啊。”
   班主任说完了,可彩霞任然不肯点头,她不说中,也不说不中。静静地站在班主任面前光低头就是不说话。班主任继续开导彩霞:“没什么好讲的,就是让你家长在表彰会上多讲学校的优点,谦虚地说你的进步和优异成绩离不开老师的辛勤培养和同学们的无私帮助,最后再说些感谢学校、老师的话,实在不行的话,我把讲稿写好后,你带给家长妥了,只剩开会时你家长能到校讲话就行。”
   “老师,你的意思我懂,但我不是这个意思。”彩霞有些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眼看班主任要急了,但班主任依然温和地问:“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呢,你有啥想法赶紧说给老师听。”
   彩霞终于鼓起勇气说:“老师,你让我哪个家长来发言?”“你爸你妈都行。”班主任肯定地说。
   彩霞很是郑重其事地说:“不是,老师,我是问你,你是想让我北京的家长来发言,还是想让我张湾老家的家长来发言?”
   张湾就是现在彩霞农村的家,距离学校大约2公里的路程,在学校里,大家都知道彩霞的家是附近张湾村的,和彩霞同村并一同在本校上学的还有其他十多个学生。
   “啊?”班主任一听彩霞的疑问,顿时被问蒙了,班主任吃惊地问,“你几个家长?北京的家长和张湾的家长都是咋个说法?”
   班主任关切的问话,终于打开了彩霞的话匣子,一时间,彩霞的心扉就像泄洪的闸门一样被打开了,她一五一十地向班主任说起了自己的身世。
   二
   十五年前,彩霞的生身母亲王美丽还是一个土里土气的农村姑娘。刚刚18岁高中毕业王美丽,暑假接到北京的一所大学录取通知书后,秋期开学,她独自一人来到大学报到上学。王美丽是本村第一个来北京上大学的农村娃儿。在亲戚朋友和左邻右舍的支助下,父母终于给王美丽筹齐了大学第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从农村学生一下子变成大都市的大学生,犹如丑小鸭一下子变成了白天鹅。进入大学后,王美丽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学习上。前几年的大学生生活中,因为家庭生活的贫困,王美丽的大学学费总是班级中最后缴纳的一个。了解王美丽的同学都知道,王美丽一日三餐常常是咸菜和馒头,就连身上的衣服也常常是同学们穿剩后捐助的。节假日打零工,年终挣得学校的奖学金成了王美丽的无奈选择。
   家庭的贫寒是王美丽学习的最大动力。除去大学第一学年的学费外,王美丽几乎没再向父母伸手要过学费和生活费。当家教、打零工解决了王美丽的学费问题,靠勤奋学习挣得奖学金解决了王美丽的生活费和日常开支。
   转眼到了大三这年,一天,正在吃午饭的王美丽突然接到了来自农村老家的母亲打来的电话:父亲在昨天的建筑劳动中,不幸从高楼坠下,现在还在县医院的重症病监护室里。
   母亲的电话,恰如晴天霹雳,王美丽一时手足无措,她不敢相信:一向老实巴交的父亲农闲在乡下打个零工也怎么会招来致命的灾难。
   三
   等王美丽请假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父亲出事的第三天了。来到医院,王美丽见到了早已哭成泪人的母亲。看着拿不定注意的母亲、弟弟及其它亲戚朋友,王美丽真想立即找到父亲的包工头。但听完母亲的话,王美丽更是陷入了无奈的境地。
   母亲告诉王美丽,父亲打工的乡村建筑队都是本村和邻村的中老年人。他们无资质,无建筑许可证,安全施工意思淡薄,虽说是个建筑队,但干活人看中的是眼前收益,建筑队的成员流动性大,根本就不像一个正规的组织。每当有谁家建房时,只要有一个领头人谈好价钱,敢于接这笔活儿就行了。然后领头人顺便召集几十个愿意挣钱的本村或邻村青壮年或中老年人。就这样,一个临时乡村建筑施工队就成立了。
   这些乡村建筑队流动性大。无固定施工场所,无安全技术培训和施工技术操作要求,只要你愿意出力,就有人给你结算工钱。大家挣的都是卖力钱,因此,主家给建筑队结算工钱的时候,通常都是按施工时段分期付钱的。一般的结算时段有:房屋地基出地平时;楼层砌墙到垒夹山架过梁时;房屋封顶时。三月或半年后,到了楼层封顶,主家付完工钱,干活人则各自领钱回家,这个临时建筑队也就寿终正寝、自行解散。假若又有新的盖房建屋的找上门来,工头则从新招兵买马,从新组建新的建筑队。至于干活时那位工友不小心遇到个跌倒碰伤等小病小伤时,领工的人也只是表示同情一下,然后告诫下次小心而已,出力人自认倒霉则是常事。一旦遇到像王美丽父亲这样危机生命的,不但房主不出一分钱,包工头也最多是把一起参与挣钱干活的同伙召集起来,在大家都认同的情况下,伙伴们也会把所有的工钱或某一时段的工钱拿出来捐给致残或伤病的工友的。如果有人提出来是伤者自己不注意安全所致而自己不愿意白干一场时,那自认倒霉的还是王美丽父亲一人。事实也正是这样,王美丽的父亲被摔伤后,包工头也只是安排人把他送到医院了事,最后听说王美丽父亲有生命危险时,包工头才送去了1000元钱,从此就再也没了音讯。
   “小丽啊,大学咱就别上了。”看着回到身边的王美丽,母亲喊着王美丽的乳名,侧身看着王美丽的脸,很是不忍心地说出了一句话,“你看,就你爸这个情况,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的。这不,刚才医生还催着缴费呢,咱家现在连给你爸看病的钱也没有了,你爸的病危通知书也下来了,我们是签字好呢还是不签字好呢?”
   “让我来我想想办法。”听完母亲的话,王美丽轻轻地说出了这句话。尽管王美丽把话说出来了,但她到底能想出什么办法呢,王美丽心里一直空荡荡的没底。
   正说着,弟弟也来到了病房。弟弟告诉姐姐说:“要不,咱俩卖血去吧。”
   没等王美丽点头,母亲就大声嚷了起来:“不行!你们真糊涂啊,成天上学,书都白读了?不知道卖血会得传染病啊?现在,你爹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你们俩个孩子再来遭罪,若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这叫我一个妇女家儿咋过啊?”
   简短的几句对话后,一家三口相拥一团,禁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两天后,王美丽的父亲最终也没能熬过死神地纠缠。王美丽的父亲撒手人寰后,也给王美丽一家三口撇下了三万多元的外债。
   四
   料理完父亲的后事,王美丽再也没有了返回校园继续读书的心思。看着日渐憔悴的母亲,想着已经高三的弟弟,念道着几万元的外债,王美丽如坠深渊。考虑到自己已经长大成人,本该为父母担当大任的她,此时此地竟也束手无策,王美丽除很自己无能外,一时不知如何才能改变家庭的状况,更不知何时才能拨开乌云见晴天。
   这天夜里,一家三口坐在一起谈起了今后的打算,王美丽先开口了:“弟弟,你现在是咱家唯一的男子汉,今后咱家的大小事儿还得你来扛。你回学校继续安心读书考大学吧,我是一个女孩,算了。”
   “不!”听姐姐刚一说出口,弟弟立马制止说:“不行,我到底能不能上大学,这还是个未知数,可姐姐你已经是大学学生了,你若放弃了,你这两年的大学不是白上了吗?两年的大学花销岂不也打了水漂?”
   “不行,生活再苦也只有我当娘的一个人来扛,你们都给我上学去!不就是几万元的外债吗,大不了我多花几年的时间来偿还。”母亲的话掷地有声,根本不给孩子们一点儿思考的余地。
   可怜天下父母心!
   然而,王美丽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我已经是大人了,替父母分担忧愁是我的职责。我去外地打工挣钱,一面还父亲欠下来的债,一面供弟弟上大学。三年五载后,等弟弟有出息了,母亲日子好过了,我再上个中专技校什么的,一样有出息。”
   三人谈话到半夜,最终妥协的是弟弟。第二天,弟弟回学校上学去了,可王美丽却没有重返校园的心思,她面前一直挥之不去的是母亲憔悴的面孔和生活拮据的家。恰在这个时候,王美丽大学校园里的辅导员还一直牵挂着远在乡下老家的王美丽。眼看王美丽的假期一到,却不见王美丽返校的身影,辅导员放心不下,就直接把电话打到了王美丽的乡下老家。
   五
   通过电话,辅导员最终知道了王美丽面临辍学的困境。考虑到王美丽三年来的在校表现和学习劲头,辅导员很是为王美丽辍学的想法而惋惜,第二天,督导员把王美丽的家庭情况报告给了学院院长,
   院长笑笑:“现在,尽管是我们国家改革开放二十多年了,国家富强了,国际上说话有分量了,但我们广大的农村依然有相当大的弱势群体,在一些偏僻的农村,在一些欠发达的地方,依然有一些农民兄弟没有脱贫致富。你说的这些情况,我想也可能有一定的代表性,不过,请你让学生处把王美丽同学的入学档拿来,我看看再说。”
   不一会儿,大学学生处长就把王美丽同学的入学档案拿来了,通过档案,院长进一步明白了王美丽的身份:籍贯是乡下农村,大学入学成绩排在全校新生前五位,尤其是升入大学以来,每学期都是学院奖学金获得者,更让院长心动的是,王美丽的学籍照片上尽管表现出农家女一脸的单纯和傻气,但王美丽年轻、内秀、端庄的气质依然吸引着院长的眼球。
   “家贫出孝子,逆境出人才。”看完王美丽的学籍档案,院长朝学生处长和辅导员笑笑:“不错,真是一位品学兼优的学生,这样家庭困难的学生,我们学院应该伸出援助之手。明天是双休日,咱们一块去她乡下老家看看!”
   第二天,学院院长和辅导员一起坐火车再转汽车,按照王美丽学籍表上填写的家庭地址信息,他们一路颠簸地来到了王美丽农村的家。
   破壁的小屋,伤父的凄凉氛围,面容苍老的母亲,一旁无能为力的大学生王美丽,学院院长和辅导员一时不敢把他们联系在一起。说起当前家庭困难,王美丽说:目前家中除了有三万元的外债外,基本上是一贫如洗了。
   辛苦奋斗几十年,一下子回到解放前。这就是王美丽父母一家人的真实写照。听完王美丽和母亲的叙述,学院院长和辅导员坚定地告诉王美丽的母亲说:“王美丽是我们学院出了名的学习尖子,是学院的门面,一定要完成大学学业。至于家庭暂时的困难,学院一定尽力帮助解决。”
   就在学院院长返回学院的第二天,院长在全体大学生中发出了向王美丽同学捐款献爱心的倡议,一天时间内,学院为王美丽一家募集到了二万多元的捐助,再加上学院支助的一万元,王美丽一家暂时缓解了经济压力,不久,王美丽也重返了校园。
   六
   一个好的故事本应该有个好的结果,但事情的发展往往不以人们的意志而转移。
   王美丽一家渐趋恢复平静的生活后,王美丽本人也该过上正常的大学生活了。就在大三年终的一次奖学金发放仪式上,院长突然喜欢上了王美丽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院长的夫人三年前得癌症去世,后来,也有不少寡妇因院长的职务而看中院长本人的,但院长是一个有心计的花心男人。自从夫人去世后,他每当看到一茬又一茬的大学新生走进校园,一个又一个风华正茂、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走进自己的视线,他心里就有了“老牛吃嫩草”的小九九。自打他带头帮助王美丽家庭摆脱困境后,他时常以谈心为借口把王美丽叫到自己的院长办公室。开始,王美丽出于感恩的心,从来没对院长有什么戒心,但一次的周末经历,彻底让王美丽看清了院长的用心。
   这是一个周末的下午,院长把王美丽叫到办公室谈心,一进入院长办公室,王美丽就感觉到了异样的氛围。
   院长微笑着给王美丽冲上一杯咖啡,微笑着让座给王美丽。冲好咖啡后,他一边给王美丽递茶杯,一边恬不知耻地坐到王美丽身边,色迷迷的眼光直接打探到王美丽的胸口上方。王美丽发现了院长的异样表情和怪异动作,她小心地欠欠身,既胆怯又羞愧地告诉院长说:“院长,我还有点事儿,你若没其它事儿,我就先告辞了。”
   “别急——”院长皮笑肉不笑地说,“喝杯咖啡嘛,等喝完咖啡我再给你谈具体的工作。”
   院长边说边用手摸王美丽的手,王美丽一看势头不对,赶紧站起身来,甩开院长的双手后,王美丽怯生生地说:“院长,我……我永远也不会……不会忘记你对我和我家的大恩大德,但……但现在,我……我还是个学生……”
   看着眼前恰似小绵羊一般的王美丽,院长更是有恃无恐:“学生怎么了?你是大学生了,也是成年人了,谈婚论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
   脚下是院长的地盘。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此时的王美丽孤立无援,答应与否都与事无补。但沉默就意味着默许,无谓地反抗不答应就可能会招来院长的暗地报复。就在王美丽左右为难的时候,院长又发话了:“想当初,看在你父亲伤亡,家庭经济窘迫的份上,看在你学习肯吃苦的份上,看在你弟弟就要考大学的份上,我和辅导员给你家和你送上了及时雨,如今,你家没有困难了,你弟弟也考上大学了,你也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我真想不到才一年的时间,你就把这些事儿全忘脑后了。”

顶一下
(135)
%
1.0
评分
踩一下
(96)
%
美丽的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