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飞了
作者: 晓霖
时间: 2012-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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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1.0分
一 李中兴带领学生住进油画写生基地的宾馆里,大间六人的房间里是不带洗浴间的,只能付费用一个公用的,还要一批批地等。而他这样的单间就舒适优雅多了,他开着电
摘要:男主人公发生了婚外情,成为师生恋,最后被女人发觉,产生矛盾,影响到孩子的学习和精神,两个人闹到离婚的地步,忽略了孩子,导致孩子跳楼自杀。
一
李中兴带领学生住进油画写生基地的宾馆里,大间六人的房间里是不带洗浴间的,只能付费用一个公用的,还要一批批地等。而他这样的单间就舒适优雅多了,他开着电视机,里面播放着当地的新闻,他又把白天画的小稿一一摆在床上,耳朵听着电视声,眼睛看着画稿,这是他的一个小习惯。
乔丽是在这个时候走进他房间的。她说老师我借你洗手间洗洗吧?李中兴怕理解错误,问她你想洗澡?她说是的,想在你屋里洗。行吗?她把“行吗”说得软软的,像一朵棉花。
李中兴停了几秒钟说,“可以,但我在屋里你不方便,要不我出去等,一小时总够用了吧?时间不要超过一小时。”他有点小小的惊讶,平静地看着她。看不出她脸上的表情,倒是坦然的模样。他要给她限制一小时,说不上客气也说不上不客气,但一小时应该足够用了。
她又轻柔地说老师不必出去,我很利索的,你在屋里该干么干么就好,一会儿就完事。嗯,不要出去嘛,我还想看你画稿呢。
然后很媚地笑了笑,一闪身就关了洗手间的门。留下他愣在门口,对她的举动莫明其妙。他可从没打过女生的主意,可从没想过和一个女生发展一段关系,虽然也有过这种冲动,也有女生向他示好。
此时他脑子里考虑的是“她到底想干吗”,这么一想反而不敢出门了,索性抽支烟调理下情绪再说吧。包里有换洗的内裤和袜子,有笔记本,桌面上有画稿,钱呢在身上带着……当然,自己的学生没有不放心的,不过就是纯粹的洗澡罢了。然后猛吸一口,灭了烟头,他想出去走走,可是里面没有水流声啊,他想等水声响起来再开门出去,所以又点了一支烟。狠吸一口,吐个烟圈,再吐个烟圈,这会儿有响亮的水流声了,他关了电视,奇怪的是那些烟圈也跟着连绵起伏地骚动起来。就再无心情整理画稿,越听越不能平静,这是生理反应,他想不通,却不能自已。第一次,他的理智被水流声一点点冲垮,冲走;第一次,他潜在的情感闸门被敲响,打开。为何一个女生要到男老师屋里洗澡,而且他也在?要等这水声停止,要等她穿好衣服走出这个门,或者这一夜,也难安定下来了呢。
于是他轻轻走到房门口拉门,门的暗锁开了,他又轻轻地关上,深呼吸一下,在凉夜里走了几分钟稍微平复了纷杂的心绪。他在想象她洗澡的样子,是否也有许多细密的水线从莲蓬头刷下来,浇到她身体上,敲到她背上,啪啪地碎裂溅开去;她的皮肤一定是细腻柔白的;味道也一定很香泽。在夜色的掩映下他不再坐立不安,不再犹豫,就这样让思路延展开去,这延展是自然的,心是静谧的,冲动是起伏的。大约一个小时了,估计她已洗完,所以就往回走,他猜想她已经走了,相信屋里留了香波的味儿。
他用手一拧,门就开了,里面香香的暖暖的,灯还亮着。当看到她盖着被子躺在床上时,那刚舒展的心又拧紧了,他轻轻掀开被角,看见了穿着细吊带裙子的乔丽,有着均匀的鼻息。他叫她该回房休息了,你醒醒,我也要休息了。此时她动了一下,嗯了一声,细吊带滑落,露出鼓鼓的小乳。
他说乔丽,你怎么啦?
她说老师我陪你睡一会儿就走,你进来嘛,我想抱你,我更想让你抱抱我。
李中兴听见这柔软的话语怎么也发不起火来,他的情绪被这陌生的小屋隐匿了,被这暖融融蒸发了,他立在床前脸火辣辣的,马上成了一个犯错的孩子,脑子成了暂时性空白。不可能有力气把她从床上扯下来,当然也不可能伸手去抱她。
可是乔丽没有给他想的机会,说着就去拉他的手,把他的手搁在小乳上,他全身的细胞在膨胀,突然就克制不住了……一切和他想象的一样,好爽啊。他从来都不清楚自己身上潜藏了那么多激情的能量,似乎是积攒了好几年的情感彻底爆发了。
直到三周的写生时间结束,他一直保持着前所未有的旺盛精力。回校了,又开始了课上课下的平静时光,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倒是他的老婆苏朵,忽而就觉得了日子的虚空,李中兴写生的这段落,虚空和茫茫然弄得她老失眠。这时她脑子里会记起很多东西来,他俩共用的电子信箱许久没打开了,大概从前年开始就没再投放情书吧;大概有四年他们没再为女儿李心果写成长日记了吧。密码锁早该锈掉了。还有共同的Q邮箱,有时会把留言放里面,现在是不是也没有了记录呢?嗯,就连做爱也有半年没有好好做了,偶尔例行公事的爱一次,草草了事,太乏味。难道这也是“七年之痒”的预示吗?想想是可怕。
但这三周的虚空叫苏朵焦虑了,她想让李中兴填满她的虚空,回来了也不呆在家里,总恋着外面。这是一个女人的直觉。她给他打手机,响了好几遍才接,“孩子发烧,你回来吧。”
他却说你带她打一针,我走不开。
“今下午不是没课吗?”
“我带了学生们在放映室看幻灯片呢。一点小事你去做还不行?”
“是幻灯片重要还是女儿重要?”她差点把“幻灯片”说成“学生”。没等他再说就挂了,她不需要她真回来,更不需要他解释,就想验证一下他渐趋变硬的心。
第二天女儿缠着他去广场上放风筝。看着女儿那手舞足蹈的高兴样儿,他不情愿叫她玩儿太久,又不能不叫她玩儿。他的心思飞落在乔丽身上了,女儿说爸爸你看风筝飞得多高啊!我也像风筝一样飞一次就好啦。爸爸放了假可要带我坐飞机去玩儿哦。
李中兴说一定去玩儿,一定。
于是女儿就高呼着太好啦,太好啦!要坐飞机去飞嘞。快乐得像只小鸟儿。
二
夜里睡觉的时候,苏朵从背后抱住他,扳过他肩膀,轻声说我想要。他迷朦着睡眼回答,“干吗呀,想要在上边,你要我吧。”这样要了还是睡不着,怎能睡着呢?没有配合的“要”有意思吗?“做爱”是治疗失眠和放松神经的好办法,越是配合不了,越着急,就越是难以入睡。多久了,前半夜睡了,后半夜醒着。看着身边熟睡的他,辗转反侧。就在刚才那片刻的小睡里,她还做了个梦,梦见有个女人和李中兴缠绵在床上,那女人还穿着她的衣裙和丝袜……苏朵真的受不了了,她想把这样的缠绵充实在自己身体里。所以总想找个人探讨:结婚久的人是不是也有同感,两个人的日子寡淡如水,而且烦腻、虚空。
怎么如今半点儿也找不到当初的激情了呢?过去还想只要两个人一直好下去,哪能出问题呢。其实什么样的美好也是会受到时间和外力考验的,前面全是未知数。李中兴既没打骂她,也没不顾家,只是少了苏朵想要的体贴细致,和以往一样于无形中感受到的充盈在房间里的温馨离子,才是家的感受。要想睡得好,前提是李中兴对自己好,当然这“好”要追究到细节上了,这“细节”是属于两个人的,是不可拿出来理论的。因为讲的是感情,是“润物细无声”的,一说破就有问题了。
她和自己怄气,和李中兴怄气,怎能解决问题呢?初夏,大学校园里处处充满爱情的颗粒,一对对年轻的情侣肆意挥洒着情感,这里是培育爱情的基地,许多人在此找到了“自我”,找到了所谓的“爱情”。两个人只要递个眼色,使个小动作,都会产生“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效果,她也有过。憋了许久,苏朵想改变现状了,因为她觉得没有爱情的女人是老得很快的。
她想说“中兴,我想和你谈谈,早就想了”。可一出口就改成了,“我们有多久没出去散心了?要不假期计划个旅行吧。”
“老夫老妻了,到时再说吧。我还想抽空进修学习去,哪有心思玩啊。”他这么轻描淡写地就绕到工作学业上去了。
“当了大学老师就不懂情调了?”苏朵嗔怪他说。
“情调?现在竞争多烈啊!没见出国留学的硕士博士回国想进大学教书都进不来,多难呀!我也就是比人家早来几年罢了,不上进就被淘汰出局了。”
虽然没得到想要的温馨,但他这样说,反而叫她多少宽了心,因为她想要的就是平稳踏实的过日子,可不愿生活起波澜。实际上苏朵已在心里跟自己说了几百遍:“他要是出了问题,能改过就原谅吧。”不原谅是和自己过不去,不原谅是把他推给了别人。前几年苏朵的一个女同学离婚,她还劝人家,“离了好,是解脱。”但没离前这个同学可受尽了肉体和精神的折磨,结了两年,挨了不少打骂,来自婆婆的,来自丈夫的,后来一个人带孩子,那创伤是一辈子的。同学的话回荡在耳边:男人偶尔的一次出轨不要紧,甚至有一两个情人,能做得严密,能保持家的完整也不要紧;最要不得的就是打骂,家庭暴力是硬伤,同时也是软伤,伤的还有孩子。
那时苏朵听了这些觉得是个陈旧的故事。这是二十一世纪了啊,还有这事?年轻人,刚结婚,热乎劲不够用,哪能有打的道理。她正和李中兴热恋着,他无微不至地呵护她,叫她整日里和暖,眉笑颜开,亲还亲不够,怎么舍得打呢。她还想,要是有一天李中兴背叛了自己,就甩了他,感情和婚姻是不容污染的。
其实她就想看看他的态度和反应。看着他在镜子前照来照去,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干吗呢,打扮这么好,有约会?”
“嘿嘿,有啊,不放心?”他说的时候转过头来看她脸色,看到了怀疑的眼神和沉郁的表情。于是立即说谁稀罕我呀,你不是说“老师要注意个人仪表”嘛,我怎能忘了呢。
是啊,叫他这一说,反而是自己多疑了。记得刚进大学那会儿,苏朵规定他每周必须洗换一次衣服,她说老师要有个为人师表的样子,首先体现在仪表上,不能不修边幅。李中兴嘻嘻哈哈地说,“把我整得这么得体,不怕被人抢了去?”
“怕啥呀——就你那样儿,谁稀罕啊。”
稀罕我的人多了去了,男人是越来越升值,女人是越来越贬值。当然这话他是在心里说给自己听的。
不过她还是提醒他注意影响,比如说某大学美术学院的谁谁和女生发生关系,被免了副院长职务……可要注意,保持距离。
正在洗手间的李中兴没有接她的话题,他在想念乔丽青春的身体。她的身体叫他也跟着年轻了好几岁,何况他还觉得乔丽的身体能让他产生创作的欲望呢。他很清楚自己这些天来的变化,是不是最初由乔丽开始的,可分明是喜欢她了,不能不想。本来还答应女儿这个假期要坐飞机去旅游来呢,女儿欣喜地跳跃,说要飞过高山,飞过草野,飞过大海,要飞到远方去玩儿。如今却只想着乔丽了,对女儿,内心里有一丝愧疚,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有时候男人的心是硬的,尤其是刚刚“被自己开发”了的男人。
一会儿李中兴打算去画室画完那幅素描头像,只有画画,才让内心平静。他喜欢坐在一幅素描前,由线条勾勒而成的光与影,由黑白灰组成的立体和质感,除了眼前简洁的真实,其它的都可以忽略不计。在他,素描是一种看得见的许诺和快慰。另外,他想抽空去买一款粉红色的富士Z系列卡片相机,送给乔丽。因为这款相机尽显少女情愫,非常适合可爱温柔型女生。
正在想着,他的手机就来了短信。手机放在客厅,苏朵拿起来看了,上面显示:哥,很想你。
她悄悄记下了号码,赶紧删除了信息。等李中兴从洗手间出来,苏朵若无其事的样子,她说要带女儿回娘家看看。其实她娘家也在同一个城里,很快就到达。可是一出门她就奔了公话亭去,根本没回娘家。苏朵拨通了那个号,心就忐忑起来,有愤懑、有紧张、也有快感。
电话接通了,是个清脆的女子,“喂,你好。”
“嗨,你是美术系的乔丽吧?”苏朵试探着问。
“不是,你打错了。”
她想问“那你是谁”,这样对方肯定反问她你找谁呀?干脆问她“你认识李中兴老师吧”?
开始是几秒钟的沉默,接着说:“你这人到底想干吗呀?”
“我就想问问你刚才发短信是什么意思。”
“短信?哦,我发错了,有时不小心会发错的。不会发你那儿去了?你是李中兴?”对方十分警惕。
问不出个结果,哪能轻松问出结果呀。回去当然不能问他本人,他也决不会问苏朵,这样不明摆着承认了吗?
这个信息倒提示她想起上次那个手机来电来了。都晚上十点了,正想睡觉,或许是李中兴忘了关机,放在电视机旁充电,而他刚好躺在床上。苏朵去拿,上面显示一个“乔丽”的名字。她递给他,他看了一眼不知是故意没接还是对方挂了,苏朵就说打回去看什么事。李中兴不耐烦地说这么晚了打什么电话,一个同事,肯定没事。别管它,我们睡吧。
当时苏朵一点没在意,而第二天一早她更是忘在了脑后,这次的短信,凭女人的直觉,她在意了,她想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如果是真的,这问题可大了。于是她把女儿搁在娘家就返回来了。
蹑手蹑脚地开了门,书房的门半掩着,李中兴正投入地看录相呢。电脑上演着几百人的集体做爱场面,激情火动,一片白花花的肉体相交缠,看得她眼晕,大叫一声“李中兴”!李中兴一个激灵,说苏朵你怎么回来了?
你脑子有毛病了,怎么看这个?都有那么大孩子的人啦,还看这个!
老婆,别生气嘛,纯属娱乐,不要当真。呵呵。
还笑得出来,苏朵一下子关了电脑。李中兴趁势溜出了门。看得出是真有外遇了,不是怀疑,是真的有了。苏朵认为还没抓住有力的证据,她怕打草惊蛇,怕知道真相,也怕一直被欺骗的过下去,要不她老失眠。现在只想找出那个藏在李中兴背后的女人,再找到她家里和单位,告诉他们她是勾引别人男人的骚货,是抢人丈夫的第三者,把她弄得身败名裂。恨恨地想,一定要找出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