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 变

车辙第一天上班，她忙的脚不打后脑勺。局长还没来，便一会儿扫地、拖地，一会儿抹桌子、浇花，刚放下小喷壶就提起暖壶“噔噔噔”跑下楼去打水，欢快的脚步带着音乐的节拍。
　　 她沉侵在无比的喜悦之中。自从复旦大学读完中文硕士就一直在考国家公务员，连考三年都没能如愿，今年过五关斩六她将一路厮杀好不容易才战战兢兢站到了前三。如愿以偿地当上了局长助理兼秘书。她决心在这个来之不易的岗位上好好干出一番事业……
　　 她手提暖瓶旋风一样卷上六楼，刚到局长办公室门口她下意识地站住了：局长端坐在办公桌前看报纸。她调整了一下情绪，稳了稳“呯呯”跳动的心，声调保持的恰到好处不卑不亢，不媚不嫌：“局长早”。
　　 局长轻轻地“哼”了一声：“小车，上班来了。”
　　 “唉，唉……”车辙连连答应着，迈着轻盈的脚步迅速来到局长的桌子前，干净利索地为局长泡上茶水，茶杯与杯盖的碰撞发出微弱的声音都是那么的清脆悦耳。一切都做的那么贴切无可挑剔。
　　 “局长，茶泡好了，您慢用。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她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
　　 “你到资料室把前天的资料拿来。”局长头也没抬。
　　 “好的。”她转身快步走去。
　　 “砰—— ”
　　 一声撕心裂肺的巨响把刚走到门外的车辙抻胶皮一样拽了回来：满地的暖瓶碎片，热气腾腾的水四处横溢，局长逼在墙角里五官都移位了，在发抖……
　　 她惊慌失措地问：“局长，怎么爆了呢……”
　　 “你问我？我还没问你呢。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不是你在屋里吗。”说着，她拿去扫帚就扫起地上的碎片……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弄爆的？局长气得脸色发紫，指着她吼道：“出去！你以后别来上班了。”呼呼喘着粗气。
　　 她感到很委屈，倚在走廊的墙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各科室的同事们听到哭声都出来看个究竟，见是个年轻的姑娘不免怜悯起来，知其原由边安慰边叹息。都为她感到惋惜。
　　 一位善良的老大姐抚摸着车辙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姑娘，要在领导面前做事，不论有什么事情你都要主动担当起来，自觉认错。”
　　 “可是，我又没有……”她抽泣着。
　　 老大姐打断她：“不用解释。什么事千万不能辩解。”
　　 “必须是这样？”她止住哭泣。
　　 “必须是这样。否则……”老大姐重复着，没有说下去。
　　 车辙说了声：“谢谢”。背起挎包，擦去满脸的泪水，低起头，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向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