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灵的风流事
作者: 林中残木
时间: 2012-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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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5.0分
(一) 水灵的母亲迷信,她出世不久,母亲就叫游走村乡的瞎子给算命。那算命的听了水灵的生辰后,低着头,伸出右手,用拇指头在四指的指尖、关节上边点边
(一)
水灵的母亲迷信,她出世不久,母亲就叫游走村乡的瞎子给算命。那算命的听了水灵的生辰后,低着头,伸出右手,用拇指头在四指的指尖、关节上边点边“唔唔哦哦”哼了一阵。抬头对水灵的母亲说,“这女孩,命硬。恐怕将来……” “怎么样?先生,你说呀!”母亲的心悬了起来焦急地问。“这……”那算命的伸出手掌,接过水灵母亲递过来的5块钱后才说,“婚姻不太完美,克夫命。”自此,算命先生的话就给母亲心里留下个阴影。
转眼间,十几年的光阴过去了,水灵出落成一个人见人爱的大姑娘。她身材窈窕,唇红齿白,一天到晚总是乐呵呵的,一点都不知道愁。相反,母亲为女儿的婚事操碎了心,六十不到头发已经花白了。水灵心里早已有了个英俊的白马王子,只是时机未成熟没有公开。只要水灵一出门,身前身后围着群狂蜂浪蝶般的男孩子,对她大献殷勤。
水灵初中毕业就辍学在家。不是她不想读书,她是个聪明好学的女孩,初中毕业已被县里的重点高中录取了。只是家里生活实在太困难父母交不起昂贵的学杂费用。尤其是,母亲认定养女是赔钱买卖,姑娘家,能够识文断字就够了,再读也是肥水益了外人田。虽然心里有一千个不愿意,但也不得不接受这现实,从此与心上人牵手进出校园的情景只能出现在梦里。
水灵的相好叫立秋,一个挺英俊的同村小伙子。他俩同年出生,一块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小时候,玩“过家家”的游戏时,立秋当新郎,水灵就是新娘子;读小学时,水灵宁愿遭受同伴的嘲笑也要同立秋在一起,一刻不见,心也就痒痒的难受;上初中,要到离村十公里的镇中学去。乡下的小孩读书迟,小学毕业也都十五六了。水灵和立秋结伴上学放学,一走就是三年。初中三年,表面上,水灵和立秋出双入对,俨然一对小夫妻。但是,他们并没有真正谈恋爱。在一起只是讨论问题,畅谈理想。他们都明白现在还太年轻,主要任务应该是努力学好知识、打好基础。由于相互鼓励相互促进,两人的成绩一直很好,他们相约携手同上高中,再入大学校园……
辍学在家的水灵,只好噙着眼泪跟着姐妹们到广东打工去了。
(二)
二十世纪末广东省深圳市,打工者像海浪一样奔涌而来。水灵跟着小学同学阿芳来到深圳市郊的一个镇上。阿芳小学毕业就过来打工了,在一家制衣厂干了三年,已是一名熟练工了。水灵是想通过阿芳引荐进制衣厂的。谁知她们来迟了半天,制衣厂招工已满。阿芳说:“对不住,水灵!我白班连夜班,没有时间帮你。找工,只有靠你自己了。你就安心吃住在我这里,工作,自个慢慢地找吧?”
阿芳上班去了,水灵也走出厂门,来到街上。宽阔的街道,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的各种车辆,比家乡小县城热闹繁华得多。水灵无心欣赏繁华的城市,只想尽快找到一份工作,好有个栖身之所,解决吃饭问题。墙上电线杆上,招工的广告贴了不少,可是条件自己根本不够;要么就是一些酒店、发廊招服务小姐的。可那些酒店和发廊的,水灵又不敢去招惹。阿芳一再叮嘱,千万不要进那些地方,那是招出卖皮肉的“三陪”小姐的,进去就出不来了。
几天了,水灵像个迷途的小女孩,整天就这么瞎逛着。工厂一个挨着一个的,但自己要找份工做真难呀!难道想留下真要做那种“小姐”?可又不甘心自己鲜花般年华失落在那浊气熏天的地方呀!在街尾正在兴建的楼群间,她踯躅着……
“靓女,找人呀?”水灵转头,看到一个操着粤语夹带普通话口音,年纪约三十多岁的高大男人已站在身边。
一个陌生的男人,水灵本不想理会他。可看他国字脸上,浓眉下的炯炯有神的眼里是一种关爱,嘴巴微微张着,给人一种亲切感。
“大哥,实不相瞒,我正在找工作。”水灵也向这男人说明自己的意图。
“我猜得不错,我已注意你几天了。”男人坦言。
这时,水灵感觉心里一悸:莫不是他对自己心怀不轨?
“小妹,你别误会。我并不是打你什么坏主意。是这样:一来好奇;二是我们正想找个人工。”这男人看到慢慢退后的水灵,连忙解释着。见水灵还是用疑惑的眼睛看他时,连忙掏出一张小纸片递给水灵,“我姓王,呐,这是我的名片。”
水灵接过散发谈谈香水味的小纸片,上面印着的一行小字是“XX建筑装修工程公司”,中间大点的字是“经理 王一鸣”,下面是联系电话。
“可我…… 刚出校门,并不懂你们那些装修技术?”水灵对这王一鸣还是半信半疑的。
“做饭你总会吧?我们后勤人手不够,不知小妹是否愿意干?”王一鸣笑着说,“不瞒你说,不说招一两个,就是找一两百人,也是很容易的。也许是我们有缘吧!主要我看你是个既老实又聪明伶俐的姑娘。”
“好的,我干!我先回去收拾行李,明天到你那上班。”
“呵呵,谢谢小妹加盟我们公司啰!那就明天见。”王一鸣朝水灵挥挥手,就往工地那边去了。
晚上,水灵把今天这份“得来全不费功夫”的工,向阿芳叙述和征求意见时,阿芳也不多说什么:“你如果中意,就去干吧!只是要小心一些,我们女孩子的,要时刻注意保护自己。有事来找我。”
……
王一鸣的公司,其实是由二十多个农民工组成。专门承接新楼房的水电安装,由于组建时间短,资质浅,大工程接不到。不过,一些私人住宅的小打小闹工程倒是不间断。与水灵一同做饭的是位四十出头的女人,她自称是王一鸣的亲婶子。
水灵的工作不是十分辛苦,两个人做二三十人三餐的饭,外加晚上有加班任务时候的宵夜。王一鸣也没有亏待她,包吃包住的,还开800元工资。算起来抵得上阿芳她们辛辛苦苦干了一个月挣的了。水灵在心里十分感激王哥的关爱,有空就到他的住处捡捡拾拾的;王一鸣也把她当亲妹妹看待:有时,为了谈生意,带她上酒家与客户吃饭,进包厢PK.,可就是不许客人碰她。
那天晚上,王一鸣为了争取到一个单位的办公大楼的水电安装工程。请了该单位的几个头头吃饭,也拉上水灵作陪。
包厢里,柔和的灯光,优雅的广东音乐,满桌子的丰盛菜肴,芳香四溢的茅台酒。主客杯盏交愰地,一杯接一杯的互敬着。水灵不敢喝白酒,大多数时候都是离座给他们添酒。慢慢地,那几个光头凸肚、红光满脸的客人,不知是醉了,还是故耍酒疯。手也就不安分起来:“妹子,我们来个交杯酒。”水灵生气地推开他;另一个又踉跄地摇来:“心肝宝,让哥亲亲。说着就开始捏水灵的手,然后又往胸上摸,并把喷着酒气的大嘴靠近水灵,要强亲她的嘴……水灵用尽全力也挣不脱身。
“好了,XX长,我们还是喝酒吧!”王一鸣走过来,把那人拖回座位。水灵脱身后,也不顾什么礼节了,抖擞着跑出包厢。
过了好一会儿,那几个客户互相搀扶趔趄着走了出来。其中一个还不忘地提醒水灵:“靓女,你那情哥醉倒在里面了。”
水灵连忙走进包厢,把醉伏桌面的王一鸣半搂半抱地拉出来。帮他结完帐,叫一辆的士过来,陪着他回到住处。弄干净他满身污秽,又给泡了杯醒酒的浓茶。喝完茶,王一鸣倒是清醒了许多。她放下茶杯,正要向王一鸣告别时,他一跃而起把水灵紧紧抱起来:“我,我爱你,灵儿。别走,留下来陪我好吗?”
“鸣哥,你醉了。别这样,快放开我!”水灵害怕地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搂抱。
“我没醉!我真的在心里喜欢你。”边说边往床上挪去。
……
水灵最后还是避不过身强力壮的王一鸣强行。完事后,水灵还在哭泣。此时,完全清醒过来的王一鸣慌忙下床,跪在她面前,一边捶打着自己的脑袋,一边乞求原谅:“对不住,灵妹,怪哥一时糊涂,干了这天地不容的事。只要你肯放过哥,要什么哥都答应你。”
“我恨你!”水灵拉开门,跑进沉寂而朦胧的夜街里。
第二天,王一鸣当众宣布:从今天起,水灵就是公司的财务总管。让工人们私底下议论纷纷,莫非老板看上这小姑娘了,要娶她当二奶?但从此王一鸣却循规了,除了工作,私下从不找水灵。慢慢水灵也原谅他的过错,那晚发生的事也逐渐淡忘了。因为她的心中,始终放不下对立秋的牵挂:他们通过几次信,立秋高中毕业后以优异成绩考上省城一所重点大学的农林系。她也寄去几次钱给他,立秋信誓旦旦地保证,非她不娶!
她告诉立秋,你就安心读好书吧!不要谈我们之间的事情,寄你这点钱,就当哥们的赞助,不求留身报答,遇美女也千万别错过。写这些句子时,心里虽然有点酸溜溜的难受,不过,理智告诉她,她和立秋今世姻缘根本是不可能了。
近来,水灵猛地感到胃里不舒服起来:好像里面藏着几条爬来爬去的蛔虫,总是挠挠的不舒服,闻到油腥味,就翻胃直想吐,就想吃有酸味的食物。做饭的大婶似乎也觉察到她的异常,悄悄地问:“妹子,你找了男人了?”见她摇头,就自言自语地说,“这就奇怪了?看你这情形应该是怀上小孩的征兆。要不,上医院去检查一下,是不是什么病?”大婶最后建议。
水灵心里慌张起来,难道两个月前的那晚上,王一鸣留下的种子真的发了芽?到医院一查,结果是:怀孕两个月。
晚上,她拿着化验单找到王一鸣,要讨个说法。王一鸣安慰她说:“孩子就不要人流了,如果你愿意我就娶你。如果不愿意嫁我,我就从现在起供养着你直到把孩子生下来,我再补偿你一笔钱。如何?”于是,她只好无奈地选择第二个方案,并要王一鸣立下字据:“生男孩,归王一鸣,王负责补偿水灵青春损失20万元;若是女孩归水灵,王一鸣负责赔偿损失和小孩的抚养费共10万元。”两人签字按了指模,各执一份。一个荒诞的交易也就完成了。
水灵私底里,从那做饭的大婶嘴里了解到,王一鸣在老家已娶有老婆,生了两个快要上初中的女儿了,她不想当不光彩的二奶或后娘。既然大错已铸成,即使是杀了王一鸣,也只是解一时心头之恨,损失也不可挽回,并且连自己也身败名裂的。看在王一鸣也是个老实信用之人,也就先把孩子生下来。
(三)
水灵抱着一个刚满月的女婴回到村里,就像爆炸一颗重磅炸弹,使宁静的村子震动了。那些好管闲事的妇女,纷纷上门打探;一些青年后生躲在远处偷窥;特别那几个还是单身的汉子,虽然,对水灵的不测有点可惜,但又被她更显成熟、丰满的身段所吸引。当地有句俗话:半新的“凤凰”赛过“红棉”(这是两种商标的自行车)。即使是二婚,能娶到她也算是幸事。
外出打工3年多的水灵,由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突地变成有小孩的少妇。这事被乡亲们传得越来越邪乎,一些上了年纪的有识人士归结说:“命中注定,克夫!”就连她母亲也深信不疑,回想二十年前那算命的瞎子的话,心里感慨:真灵!
其实,真相水灵一直隐藏着,就连自己的母亲也不露一字。她是这样自述的:自己找到一个男人,同居怀孕,生了个女孩,男人因工作时失足摔死,她只好带着刚满月的女儿回来了。成为年青寡妇的水灵,面对乡邻的种种议论,各种目光。没有脸红,也没有愁容,甚至整天仰着头,脸带笑意地出出入入。令忧心重重的母亲也拿她没法,只是在心里为她叹息着。
水灵的村子临近北部湾,有一条直通大海的河流刚好经过村前。近年来,有些胆敢吃螃蟹的人,挖塘进行人工海水养殖对虾螃蟹已发了财后。马上吸引了众乡亲的追随,几年间,大多数人家都毫不痛惜地自毁良田挖塘搞养殖。水灵也心动了,女儿小,丢不下,再说外出打工也是非常艰难的,也许在家乡能闯出条致富的门路来。
这天,主意已定的水灵对父亲说:“爸,我们家也挖个塘养虾蟹吧!不要再耕田那么辛苦了。”
“可是,这挖塘费用加养殖的投入起码一两万块呀,再说,这营生也不保险,一旦失败,也就损失惨重啊!”老父顾虑重重地说。
“爸,投资的钱我负责。如果失败,就当买码(私底下的香港六合彩特码)输掉。”水灵安慰父亲说。
“那,就干吧!我这把老骨头干重活不行了,看管下塘还可以。”
这样,水灵就请来挖掘机,把她家在河岸边的十几亩良田挖成塘。然后进行虾蟹养殖,全家人也就洗脚上田过着心满意足的幸福生活。可水灵并没有满足,对于做生意赢利的想法也多了,这三年并没有白跟那王一鸣一场。虽说她身上还藏着那张王一鸣赔的,十万元的银行储蓄卡,以保后顾之忧。但她不想只把这钱存死在银行里,她要把它翻本,去赚取更大的利息。于是,水灵在河岸养殖塘密集的地段转悠了几天,看中一块地,也想出了一个商机,决定开个养殖虾蟹饲料代销店。目前,乡亲们只顾养殖,还没有人想到这后勤供给。平时,大家要买饲料的要出10公里外的镇上代销店,费时费力的。如果附近有店,相信各塘主是高兴的,生意肯定会兴隆。说干就干,她又投资5万块,首开了一家海水养殖饲料代销店。
因为是唯一的饲料店,加上水灵人美、嘴巴甜、心地好,店一开张,生意就红红火火的。虽说每包饲料只赚一两元,加上有些手头紧的客户赊欠,利润还是相当可观的。渐渐地,生意也就越做越大。她只好把还在哺乳的女儿塞给妈,一个人驻守店里,昼夜地忙活着。这时,她才想到要找个伴,也是一个重要的帮手。前些日子,无田地可耕,清闲无事的母亲到处托人给她找对象,她还坚决反对,现在心里倒十分渴望有个男人在身边,陪着自己共渡这漫漫长夜。可她一想到自己的身世,和乡亲们对她的世俗的偏见。又患难了,有那个未婚的美男子会看上一个“克夫”的小寡妇?心中的“饥渴”只能强忍住。其实,水灵也没有想到,她身边其实早已有个最佳人选了,就是她时常雇请来打工的石头。这石头年近三十,高大壮实的,肤色虽然有些黝黑,人倒是挺老实。他父母皁丧,目前还是孤家寡人。平时,水灵请他干些装装卸卸的重活相当卖力,工钱也不肯多领。有几次,是他出面几乎要动拳头,才吓退到店里勒索水灵的几个“粉仔”(吸食白粉上瘾的无良青年),还是他多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赶走那些企图侵犯水灵的无赖好色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