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一刀

摘要：坏蛋的命运，终究是注定的。所谓“邪不胜正”。 一、两个替死鬼
　　 晚上十一点多钟，黑森林酒吧人声嘈杂，灯光迷离。周博刚正喝着酒，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说：“你是私家侦探周博刚吗？”
　　 周博刚说是，那男人继续说：“我姓韩，想委托你帮我办点事，我们可以见一面吗？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周博刚说他在黑森林，男人沉默了一下，说黑森林的环境不适合谈事。他让周博刚到离黑森林只隔了一条巷子的小小餐馆，周博刚答应了。
　　 穿过灯火通明的大街，就是那条黑暗的小巷。周博刚刚来到巷口，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惨呼，像是有人突然遭遇袭击而发出绝望的叫声。他大喝一声冲进小巷，昏暗的小巷里只见一个人影迅速跑远，而另一个在地上扭曲挣扎。
　　 救人要紧，周博刚顾不得追那个逃跑的人，急忙查看地上那个人的伤势。那人趴在地上，血从背上汩汩地流出来，他被人在后面刺了一刀，看部位是从后面直透心脏的。
　　 周博刚大喊：“快告诉我，是谁干的？”
　　 那人用力地呼出最后一口气，不动了。周博刚急忙拨打了120、110。
　　 周博刚在公安局录完口供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一点多钟了。他想起与韩先生的约会，或许韩先生没等到他，改变主意走了。周博刚也没在意，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去休息了。
　　 周博刚正在帮一个阔妇人调查她的丈夫是否有外遇，第二天他一直忙碌着，可有几次，他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好像有人在跟踪他。一个专门跟踪别人的人被人家跟踪，这事未免可笑。周博刚嘲笑自己疑神疑鬼，可不知怎地，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钟周博刚才收工，来到一家小饭店，点了两个菜一瓶啤酒。他想起昨晚约他的韩先生。为什么他没再打来电话呢？他掏出手机翻到韩先生打来的电话，他惊讶地看到，电话号码居然是未知的。
　　 周博刚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感觉。
　　 今天他和刑警队队长李世伟通过电话，询问了昨晚被杀那人的情况。李世伟说，那个男人叫李强，是一家公司的员工，为人本分，从不与人结怨，有人判断说歹徒是因为想抢劫而失手杀人，但这个说法有些牵强。
　　 周博刚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接了韩先生的电话后，他喝下最后一杯酒，起身要走，突然感到尿意盎然，于是便先去了卫生间，耽搁了几分钟后才离开黑森林。否则应该是他先进入那条巷子，如果是那样，挨刀的有没有可能会是他？他打了个哆嗦，那个李强穿着跟他一样的皮夹克，身形与他相仿，在昏暗的灯光里，行凶者认错了人大有可能。如果这起凶杀案是有预谋的，那么韩先生一定脱不了干系，因为是他约自己去小小餐馆的。
　　 这时饭店老板把酒菜端了上来，周博刚却霍地起身，扔下一张钞票，转身冲出饭店。他开车直奔小小餐馆，问老板昨天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都有些什么客人在。
　　 老板疑惑地说：“昨天晚上？昨天晚上不到十点我就关门了，哪有什么客人？”
　　 周博刚额头不禁渗出了冷汗，他几乎可以确定，那个韩先生根本就是想把他引进小巷，然后杀死他，但不知为何却杀错了人。如果是这样，今天他有被人跟踪的感觉就不是疑神疑鬼，他正陷入一个巨大的危机之中。
　　 周博刚开车回到小区。他在车里坐了半天，周围没有一点异样的动静。他小心翼翼地上了二楼，打开门，小猫咪咪欢快地跳进他的怀里。他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他检查了门窗，然后坐在书桌前开始思考。他把近期所接的业务从头到尾细想了一遍，无非都是些普通业务：替老婆查老公是否有小三、替老公查老婆是否有情人、婚前情况调查……
　　 他找不到一点线索，惟一的可能是，他无意中接触到了一些要命的事情，虽然他自己茫然不知，却惹得对方心生杀机。正当他想得入神，小猫咪咪跳上书桌，用爪子去碰桌上的矿泉水瓶，“喵呜喵呜”地叫了几声，表示它渴了。周博刚拧开矿泉水瓶盖，在猫碗里倒了一些水，咪咪扑上去喝起来。
　　 周博刚觉得自己的喉咙也有些发干，于是把矿泉水瓶放在嘴边，就在这时，只听咪咪哀叫一声，突然一个跟头摔倒在桌上。
　　 周博刚急忙抱起咪咪，咪咪蹬了蹬腿，慢慢停止了呼吸。
　　 周博刚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这是氰化钾的味道。有人趁他不在家里，潜进来在矿泉水里下了毒。周博刚好像死里逃生般地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咪咪救了他的命，刚才只要再晚一秒钟，他也会喝下有毒的矿泉水。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愣了一下，慢慢拿起手机，赫然发现来电号码又是未知的。他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键，但手机里一片沉默。
　　 周博刚尽力让自己镇定，他缓缓地说：“韩先生？你为什么要杀我？”
　　 电话无声无息地挂断了。
　　 这个狗娘养的，他打来电话是想确定自己是否死了。周德刚拿起电话报了警。
　　 不一会儿，刑警队队长李世伟带着人赶到了。经过检查，他们确定投毒者是打开门锁入室的，但在矿泉水瓶、门锁、书桌等处，除了周博刚的指纹，再没有发现其他线索。周博刚居住的小区是旧楼，保安形同虚设，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之人。一直折腾到天亮，李世伟带人走了，临走时告诉周博刚，再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通知他们。
　　 疲惫不堪的周博刚想小睡一下，可一闭上眼就做噩梦，仿佛这间屋里面充满令人恐惧的东西。他不敢再呆下去，决定去哥哥周博义家里住。
　　
　　 二、温柔杀机
　　 周博义这些年做生意发了财，住在山间的别墅里面。
　　 听周博刚讲了事情的经过后，周博义皱着眉头说：“你办那些业务按理说不会惹来杀身大祸，会不会杀手认错人了？”
　　 周博刚也想过这个问题，可就算真是杀手认错了人，自己也没办法去澄清，总不能登个广告说自己不是杀手要杀的人吧？
　　 周博义想了想说：“不管怎么样，杀手在暗你在明，这样实在太危险了，要不你还是先出去躲些日子吧，或许杀手能意识到自己找错了人，或许警方能够抓到杀手，总比你这样被动要好。”
　　 周博刚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说：“哥哥，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我这时候真不想离开这里，因为……”
　　 周博刚闲暇的时候喜欢上网聊天，他有一个网友叫沈雪儿，是刚从美术学院毕业的大学生。两人聊得很投机，也交换了手机号码，但因为受网友“见光死”说法的影响，两人聊了半年多，从未见过面。
　　 昨天傍晚，沈雪儿打电话给他，说想请他帮忙调查一个人，于是两人第一次见了面。出乎意料的是，沈雪儿长得极其漂亮，而且正是周博刚所喜欢的那种类型，周博刚对她几乎是一见钟情。但以前两人聊天时，沈雪儿曾经跟他说过，她的男朋友卫明辉是一家公司的老板，三十五岁了，对她非常好，她也很爱他。周博刚强压下自己的感情，问沈雪儿想查什么人，沈雪儿笑着说她只是开个玩笑，找个见面的借口罢了。
　　 两人喝了许多酒，沈雪儿有些醉了。她告诉周博刚，她刚刚跟男朋友分手，因为她发现男朋友有其他女人，这是她所不能容忍的。
　　 这个消息让周博刚很兴奋，既然沈雪儿跟男朋友分手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追求沈雪儿了。当晚他把沈雪儿送回去之后，回家却怎么也睡不着，于是又跑到酒吧消磨时间，结果就发生了后面的事情。
　　 周博刚不好意思地说：“我终于找到我喜欢的女人了，我正准备开始追求她。哥，你不知道她有多优秀，如果因为我走了，她投入别人的怀抱，我这辈子都会后悔。”
　　 周博刚二十九岁了还没有意中人，这一直是哥哥关心的事情。可当他听说了沈雪儿的事情后，皱着眉头思考了半天，然后问：“沈雪儿是因为她男朋友卫明辉花心，所以跟他分的手？”
　　 周博刚说是。周博义疑惑地说：“我有一个可怕的怀疑，在你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情会不会是卫明辉干的？沈雪儿如此优秀，他怎么肯轻易放手？”
　　 周博刚愣了，吃吃地问：“不会吧？一个大老板会因为吃醋而动手杀人吗？再说，我还没开始追求沈雪儿呢。”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周博刚心里还是打开了鼓。他拨通了沈雪儿的电话，支支吾吾地问：“雪儿，你……你和卫明辉分手后，你没有其他的男友吧？”
　　 沈雪儿被问愣了，不高兴地说：“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你希望我有其他男朋友，是吗？”
　　 周博刚心叫糟糕，沈雪儿误会了。他急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他脱口而出，“我喜欢你。”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周博刚试探着叫沈雪儿的名字，沈雪儿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竟无比温柔。周博刚心里不由得一阵欣喜，看来沈雪儿对他不无情意。周博义在一旁碰了他一下，他才想起打这个电话的目的。事关生死，煞风景的话也只好说了，他简单地把这两天的事情说了一下，倒把沈雪吓得够呛，连声问他怎么样了。
　　 周博刚安慰她说自己没事，然后问：“雪儿，我不知道卫明辉是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因为你跟他分手，然后又跟我见面而让他误会什么，所以他干出这些事来？”
　　 沈雪儿回答得很干脆：“不可能，卫明辉是规规矩矩的生意人，说话都从来不带脏字，他可能寻花问柳，但决不会干出杀人的事情来。”顿了顿，她关心地问，“你是不是得罪其他什么人了？你报了警吗？”
　　 周博刚告诉她已经报警了，现在准备出去躲一躲，等他回来就会跟她联系。沈雪儿叮嘱他一切小心。
　　 刚刚萌芽的爱情和生命中最大危机同时到来，这让周博刚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跟哥哥又聊了一阵子，周博刚心里稍感安宁，躺下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钻进自己的车，缓缓发动车子，突然他想起应该让哥哥帮忙照看沈雪儿。他急忙踩下刹车踏板，可是车子却依然向前行驶，刹车装置失灵了——有人在刹车装置上动了手脚。出了别墅就是一段山路，车子会越跑越快，最后失去控制车毁人亡。幸好车子还没出院子，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一下子撞到了别墅墙上，但总算停了下来。
　　 周博义惊慌地跑过来，问他怎么了。周博刚面如土色，哆嗦着说：“哥哥，我终于知道是谁想杀我了——沈雪儿。”
　　 没有人知道周博刚在他哥哥家里，更没有人知道他要离开这里，但昨天晚上与沈雪儿通话时，周博刚把这些都告诉了沈雪儿。这是他的秘密，沈雪儿没有理由告诉别人，可偏偏就有人在车上动了手脚，除了沈雪儿还能有谁呢？
　　 “可是，沈雪儿为什么要害你？”周博义不解地问。
　　 “我也不知道，但如果不是她还有别的解释吗？”周博刚痛心地说，“大哥，难道我会怀疑你吗？”
　　
　　 三、我的心里只有你
　　 周博刚开着哥哥的奥迪来到离沈雪儿家不远的一间废弃的工厂，然后打电活给沈雪儿，他说临走之前想见她一面，其他地方不安全，只好找个没人的地方。
　　 他巧妙地说：“我那辆车车况太糟了，不适合长途旅行，我开的是我哥哥的奥迪，就停在工厂北边的车间门口，我在车间里面等你。”
　　 他之所以这样说，是不想引起沈雪儿的疑心，为自己没有出现车祸找一个借口。
　　 没过多久，沈雪儿赶到了，她的脸上充满了关心，一点也看不出阴谋的迹象。周博刚不禁怀疑自己的判断，难道自己冤枉了沈雪儿？
　　 他问：“雪儿，我要出去躲一躲的事情，你跟别人提起过吗？”
　　 沈雪儿奇怪地说：“我没有跟别人提过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正在这时，大门开了，一个男人大步走了进来。沈雪儿惊呼一声：“明辉，你怎么来了？”
　　 原来，这个人就是沈雪儿的前男友卫明辉。只见卫明辉的手在腰间一抹，亮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他熟练地用匕首玩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说：“自从你离开我那天起，你的一举一动就没能逃过我的视线，因为我在你的手机里装了窃听器。雪儿，你的眼光太差了，离开我，就只找这种窝囊的男人吗？让我送你俩一起上西天吧。”说完，挥舞着匕首扑上来。
　　 卫明辉上来就动手，周博刚想说些什么都没有机会，他只能拉着沈雪儿转身就跑。卫明辉动作敏捷，很快就追到周博刚身后。就在这时，突然听得一声大喝：“不许动，举起手来！”刑警队队长李世伟和两个警察从那些废弃的设备后面站起身来，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卫明辉。
　　 卫明辉吃了一惊，如泥塑木雕般愣在当场。
　　 周博刚转过身来，冷笑着说：“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笨，在我给沈雪儿打电话时候，我已经通知了李队长。”他转身对沈雪儿说：“雪儿，真不好意思，我……我的车被人动了手脚，而我只跟你说过我的去处，所以我以为这事和你有关，约你出来引出想杀我的人，对不起。”
　　 沈雪儿却充耳不闻，她呆呆地望着卫明辉，不敢相信地问：“为什么？跟我分手你不就得到解脱了吗？为什么你竟然要杀我们？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啊？”
　　 卫明辉怔了片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悲哀的表情说：“雪儿，其实我跟别的女人只是逢场作戏罢了，从始到终，我心里都只有你一个女人，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