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杂文 >不能消化就吐出来吧

不能消化就吐出来吧

作者: 疏竹淡影 时间: 2015-03-17 阅读: 80次 点赞: 33个 评分: 5.0分

不能消化,就吐出来吧  一度,什么都是多的好,越多越好。  记得多年以前,每当西斜的阳光拖着金黄的扫帚,把简陋的小家打扫得一片温馨,我便吃着妈妈费心做出

摘要:感于生活经验,捕捉瞬间的细节,与有缘人共鸣 不能消化,就吐出来吧
   一度,什么都是多的好,越多越好。
   记得多年以前,每当西斜的阳光拖着金黄的扫帚,把简陋的小家打扫得一片温馨,我便吃着妈妈费心做出的一周里最后的晚餐,然后撑着起身去学校住读。
   有一天,邻村的校友来叫我,妈妈正心满意足地看着我吃米豆腐炒饭,那个美味可口的香啊!就在他等候的当口,我又添了一小碗囫囵而吞。谁知挤站在返校的车上,一路颠簸不堪,晕头胀脑,胃里翻江倒海,等不及到校,就仓皇下车,一阵猛吐,白白糟蹋了妈妈的一片苦心!她知道这一餐后,等待我的将是一周的榨菜丝、萝卜干或者腌咸菜了。那个缺衣少食的年代,每一粒米、每一份菜、每一丝香里,不知凝聚了一位贫寒的母亲多少的辛劳与智慧!
   后来吸取了教训,这类美食也带去学校,将就吃一两餐再吃咸菜,使“悲剧”不再重演。我也闹明白了,贪多必失,天道如此啊,就连不能消化的过度之爱,咱也得吐个干干净净!
   直到孕期妊娠反应,喜食辛辣,才再次重温呕吐的感觉。婆婆大人和慈亲枉费了多少心机,变着法儿做营养餐,全被我不识好歹的肠胃作贱了。正端着鸡汤,忽闻一阵腐乳味,立即弃箸丢碗,慌不择路,逃到门口蹲下,一古脑儿,把才进入胃里的高蛋白吐了个底朝天。就算吃着极清淡的八宝粥,没来由的,冥冥之中,像有一只看不见的魔掌,在抓心抓肺地撕扯着,使人不得集中全身之力于喉部,一次次呕吐,仿佛不倒尽最后一滴胃液决不会善罢干休。
   吐时难受透顶,有若万匹战马挤在窄窄的咽喉突围,等到把胃整个掏成空城,畅快淋漓地鸣金收兵后,杀声四起的大潮才终于退尽,河床上只剩下喧嚣后的宁谧和松散的疲惫……一定是腹中的宝宝在敏感地抗拒着什么对他不利的元素,现在,通过成功清剿,总算化险为夷,母子平安了!我想,那一次次狂吐而出的,一定是身体所不能承受之重吧。
   想不到撕掉了为父作母的那一页页嫩青的日历后,又与晕车结下不解之缘。特别不能亲近轿车,一进那窄小的空间,身子尚未坐稳,一闻着那味儿,不知哪里不对劲,胃容物上涌上窜的感觉不召自来!于是大喊开窗救命,像天鹅一样把头伸得老长,还不能被赦免——向着虚空吐得一蹋糊涂,华丽的车身也涂了油彩。唉,这车也是不能容我之奢,罢了,从此自当离之三尺。好事多磨,车上车下奔波劳碌经年,只要不坐小车,也炼成了金刚不坏之躯,晕车顺理成章地成为历史烟云。
   年前赶赴深圳,一脚踏进春深似海的艳阳天。一度在零度以下苦熬的寒体,总算得见天日,便日日徉徜在南方的青山阔水间,享受着奇花异树、阳光沙滩,也享受着改革开放最前沿的辉煌战果、包容和谐的都市文化和舒适便捷的城市交通,简直“乐不思鄂”了。
   奇怪的是,四处游玩坐车坐船都不晕,更不晕景,哪知回府前三两天,“妊娠反应”厉害,一上公交车,屁股尚没坐热,忽有千刀搅胸,虽紧抿唇齿,也难抵食糜外涌,何况还是空腹。立马起身,扯了悬吊的垃圾袋,一口一口地,把这些日子里所有的脚印、尘埃、记忆都吐了个遍!
   是不是该回去了?像黛玉焚稿断痴前,在九曲回廊一咏三叹,自问自答:“是该回去了!”暮云散尽,红楼大观园到底不是她的归宿,这儿也非我生根发芽久居之地呀!
   却原来,这一颗贪爱五色六尘、恋移情别恋之心,早被自已的身体发觉,遂以自戕的方式提醒梦中人呀!打道回府吧,怎么来的,还怎么回,挥一挥衣袖,一朵云霞也不用带走!
   烟雨红尘,物流滚滚。举凡我们不能消化的食物、酒精、毒素乃至奢求、欲望、痴梦,痛痛快快地吐出来吧,从胃里,心里,脑里,乃至生命里。
   什么时候,“少”变成香饽饽了呢?从哪一天起,医生也开始谆谆告诫我们,饭吃七分饱,衣带八分寒,少坐车,多步行,少荤腥,戒油腻……
   胃空,身体舒服;身空,心灵舒服;心空,灵魂飘逸。
  
   疏竹
   “绿竹半含箨,新梢才出墙。雨洗娟娟净,风吹细细香。”
   “露涤铅粉节,风摇青玉枝。依依似君子,无地不相宜。”
   竹篱茅舍,明月清风。疏枝摇曳,清香浮动。一轴多么蚀魂的画卷。那丛冰清玉洁、高风亮节的翠竹,就这样,一直绿在历史的幽径,也茂密在我的心头。
   “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东坡居士留下的千古名句,更使竹之出尘拔俗气贯长虹。
   所以,很愿意去做古屋旁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巨草。荒寒的北风里,尽情地招摇满窗的碧绿。春来,摇落经霜历雪的残叶,簇生出晶莹剔透的翡翠。只消一阵不大的春雨,房前屋后子孙遍地。白嫩的鲜笋,又成了盘中美味。
   要竹林蓊郁繁茂,须狠心拔竹,让它们不必前呼后拥挨挨挤挤,竹密难成林哪。所谓“疏”,正是人生至味。什么都是淡的好,既暗香久远,又滋味绵长。剜除贪心,竹疏了,林阔了,粗枝大叶的,方能个个成材啊。
   爱到浓时,便醉了,如泥了。今日浓郁的芬芳会变成一种慢性的毒药。他日,种种暗伤袭来,会渗出殷红的脓液,会结出惨白的痂痕。
   就像念着某个人,绝不言语,宁可在梦里寻他(她)——“半夜白云消散后,一轮明月到床前。”西窗对坐,执手相看,娓娓而谈。清淡的梦,像这窗前朗月,亦如竹的呼吸,自芬自芳而不轻易醉人。
   或者是一个久别的故人,“不幸”在繁华的街头重逢。五年十年或者小半生未联系了。先是生死相依地爱,又缠绵悱恻地恨,终了,只剩下这苍茫的几十载春秋,连记忆的青苔也幽幽地淡去了,所有盘根错节的爱恨情仇都变成了寡淡的凉白开。以为,那人,永远从生命里删除了。可是相见的刹那,猛然记起,他在月光下念过的情诗,想起他曾无数次坐着拥挤的公交,在风霜雪雨里,遥迢地穿过整个城市,忍饥受累到站来接驾……那些牵着手闻过的桂花,那些并肩数过的星座,那些情节模糊的电影……千言万语化作轻轻的风声:“你,还好吗?”是了是了,相逢一笑泯恩仇。转身的瞬间,竹叶在耳旁婆娑起舞。“竹影扫阶尘不动,月穿潭影水无痕。”佛家的空性,和竹子的空心正好妙合无二。
   就算心有牵挂,惦念比丝绸之路还长。留的短信,也只是淡淡地一句;“你亲手种下的那丛鸢尾,今儿开紫花了吗?”或者说:“今夜月色真好,没有一丝风。”偶乐拿起电话,绝不再谈美学、文学、哲学,只是急急地问:“瘦了没?病到底好了吗?”即便是相见,什么事也没有,只是想看看,你到底被岁月进行了怎样的增减,憔悴了没有?或者更圆通老熟了?曾经说过滔滔江水那样多的话,此后,半句皆成多余,只需要在每个睁开眼睛的日子,一边沐浴着如雨的鸟声,一边用拇指发出简单的“早安”问候。要不然,就是结束劳累的一天,最后的保留节目,不过是拿起手机,刷刷屏,看那人是否动态良好、起居有节,是否已经安然入睡?好放下悬念,卸掉担心,无梦而眠。
   总是喜欢一个去登山,差不多有半年的时间,每周必去南国的山径攀爬一天。走在苍翠的竹径,风沙沙地过耳,阳光似金,疏影扑身,明明暗暗地,仿佛在描画着我的前世和今生。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真好!
  
   很高兴认识你
   闲来打开电脑,连接网络,点开QQ,听着醉人雅乐,浏览下空间,便着手写文。这大概是许多网虫的积习,且多半时候没忘记隐身。
   进入角色,正写得浑然忘我,“滴滴”声入耳。此时此刻,恨不能让时间静止,好留住贵客——“灵感大人”。谁愿意打断思路,不惜放下手上的活儿,前去“开门”迎接新客呢?
   好在你早有防范,潜水呢,回不回大概人家也不会介意吧。这就是茫茫网海的妙处之一,人人都在,却都可以佯装缺位。我们总是难在同一个时空,不是你没来,就是我已经离去。有留言及回复的错位时间为证。
   所以,明智的观光客,进门留个言,礼貌寒暄两句,拱手作别,不存任何念想才是高人逸士风范。绝对不用担忧,会引起当庭相见而故意掉头而去的尴尬。或者久扣柴扉无人应,我自横刀向天涯。如此旷达随缘,方不致多情反被无情恼,徒然受伤。
   如若不枉殚精竭虑,文章已经大功告成,正好偷得浮生片刻闲,就挪挪窝儿,轻轻点击若干“未读消息”——
   “你好!很高兴认你!”
   在时间的荒野里,不管早一步,还是迟一步,对遇见、即将遇见或永不相见的人,都说这样客套而陈旧的话,未免太没有诚意了吧?
   假使我同样毕恭毕敬地回复:“您好!欢迎光临寒舍!多多指导!”便常常没了下文,敢情这些周到的礼数,不过是句玩笑话?哪里“认识”我?“高兴”又从何而来?网络毕竟不是实战,何须外交辞令?
   似乎比不咸不淡的回应——“你好”,更能拒人于千里之外,好还我一片清静国土。
   凡事必有例外,偏有些自作多情或者自投罗网的傻瓜,问候落入冷宫,照样每天问安,尽管总是无人应答,还不罢休。终于引发“堵截”,噼里啪啦作答:“您好!感恩你一再的关注!由于时间关系,恕不聊天,有宝贵意见请在空间交流。”
   似乎有短暂的沉默,算是默许吧。空间里随时供应各种特色小吃,每天换新口味,以飨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在网络里,想认识一个人,不,是颗洁净的心,全然坦露的灵魂,该是多么容易啊!
   只要你稍许留意,我的喜怒哀乐,褒贬好恶,琴棋书画,不都全晒在上面吗?你说你“认识”我,又怎么能不知道“我是一株安静的睡莲,只想在宁静的午后,在若有若无的清风里,闭目打盹”呢?
   在红尘滚滚的大道小径,运气好的话,你遇上的,可能是一张张生气勃勃的面孔,一幅幅玉树临风或小鸟依人的身材,一种种独到的风度或别致气质。而这里,脱去了层层繁文缛节,直入灵魂的圣殿。
   不知者不为罪,打扰一下毕竟可恕。最无聊的是,沉默过后,意犹未尽,还要继续追问:“吃饭了吗?”勉强回了:“吃了,谢谢!”“吃的什么?你会做什么拿手好菜?”……我的天,我什么时候对这些吃喝拉撒感兴趣了?时间有限,岂能白白遭劫?
   于是,头像不再闪烁,彻底灰暗下去。你再也不会来,我也不必往了。亲爱的朋友,如有得罪,万望海涵。从此,你自去周游列国,“高兴”地“认识”“张三”或者“李四”,书写崭新的故事或传奇了。我只做我自己,独守穷庐,忙时要工作、照顾家人,闲时要读书和写字,仅与知己话桑麻。彼此毫无印象,又没有共同信仰,更无相关兴趣爱好作为谈资,信口胡聊,且没有主题,既不是讨论形而上的文史哲,又非对空间提意见,或者交流看法,又能聊些什么?志趣不同,品味各异,价值观没有交集,咱奉陪不起呀。
   而我最尊贵的老师、贵人、恩人,最要好的道友、诤友或者朋友们,却从来不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认识的。
   他们偶尔在空间发现了什么,继续睁大眼睛持续地关注,直到把亮点看得更明白,把瑕疵看得更清楚,才“有的放矢”而来。自然一对上话,就有说不完的共同语言,倾尽江湖滔滔之势。你不来,我自“无事此静坐,一日似两日”,两两相安;若你来了,更妙,所谓“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交流必须对等,你坦陈你的心肝,我披露我的肺腑,礼尚往来,才是棋逢对手,兴味盎然,达到“此中空洞原无物,何止容卿数百人”之绝境,如此“众乐乐”也未为不可呀。
   也有坐了很久冷板凳,最后荣升为首席“VIP”的莫逆之交。明知道你是千年难化之冰,还是天天洒一缕阳光来晒。直到知道你的悲和喜,在意你的忧和愁,关注你的哭和笑。有时,恰是冷遇诞生耐性、气度和涵养,更造就惊喜、感动和珍惜。
   我曾经那样怠慢过你,真对不起!
   如果我曾经打扰过你,也说声,对不起!
   这世上,没有一件美好的事情,是天上掉下的馅饼。也没有一场美好的遇见,是冰火两重天。千里马遇伯乐,伯牙遇钟子期,陈子昂遇幽州台。你是海水,就能吸引江流;你是高峰,便能呼唤群峦;你是焰火,自会灿烂星空。。
   在茫茫网海,不是“很高兴认识你”,而是“认识你很高兴!”
   让我们各自退回自己的壳里,好好认清自己的面目,以及邻居的心情,再说“天气真好”吧!
  

顶一下
(33)
%
5.0
评分
踩一下
(1)
%
不能消化就吐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