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大事
作者: 非凡
时间: 2015-0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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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5.0分
【一】 远处的小路上,一群小孩子们手里捧着个线轱辘欢乐地追逐着,天空中飘飞着色彩斑斓的花蝴蝶,空旷的田野里,绿油油青藤藤的麦田,一望无际。纵
摘要:那姑娘眼里噙着泪花,牙齿不住地咬着上下嘴唇,嘴角蠕动,欲言又止。她不时又闭一闭双眸,任凭眼角的泪水肆意橫流,然后睁开,望着这个对于她来说凄凉灰暗的境遇。或许她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内心的恐惧让她不得不大口大口的吸气,似乎空气中的氧气一下子变稀薄了。她惴惴不安地站在人群中,一动不动,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头人,显得那么的无助与可怜。
【一】
远处的小路上,一群小孩子们手里捧着个线轱辘欢乐地追逐着,天空中飘飞着色彩斑斓的花蝴蝶,空旷的田野里,绿油油青藤藤的麦田,一望无际。纵横交错的田间小路,在村庄的四周环绕,俯冲直上的老鹰飘曳着刚强的翅膀,在淡蓝的苍穹盘旋。那是他们在放风筝,一个个嬉笑颜开,偶尔地往麦田上调皮地踏上两脚,清脆的笑声在空中回荡,他们似乎在放飞自己的梦,手中攥着的细细白线连接着舞动的彩带,翩翩起舞。
微风轻轻地吹,没有枝叶的老树晃动着光秃秃的头颅,注视着前方跟自己一样高的精灵,偏西的太阳挥洒着金灿灿耀眼的光芒,天边依稀飘着些许灰色的云,鲜红的霞光一条一条地布满西山,在天水相接的地方呈现出明晃晃的色彩。
驰骋在平坦的柏油马路上,听路边的风呼啸而过,仿佛在辽阔的大海里遨游,一排排乌黑的电线像五线谱一样,弹跳出“啾啾”的音符。
南水北调,不仅仅给北方带来了饮用水,还让大大小小干涸的河流,再一次燃起了灵动的心。沟沟渠渠都浸满了水,荒凉冷寂的村落又一次欢腾了起来。不仅因为水给大家带来了乐趣,更多的是过年!“年”是每个人心中美妙而惬意的念想。走亲访友,互赠贺品,炮声隆隆,烟花肆意。
当我回到村口,车辆阻塞,人潮涌动,摩肩接踵。人山人海,像赶集一样。我的心里纳闷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啊?虽说是大过年的,应该热闹些,也不能把整条道都堵上,不让行人路过呀?奇怪的是在堵塞的长队中,竟没有一辆车摁喇叭,看样子大家都不着急。也是,忙碌了一年,在家过年就要安稳些,也不急于一时。
我跳下车去,往人群里走,穿梭在长长的车队,人声鼎沸,嘈杂异常,仿佛炸开了锅,路不宽,两辆车并排停放在一起就占据了整条路,我不得不走在河沿上,沿着狭窄的河沿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河水没有涨,似乎还有些下降的痕迹,一条水落下去的印迹清晰可见,水不清澈,显得发乌,发黑。水面上还浮着些凌乱的杂草和发霉的秸秆,漂着些塑料袋。我陷入了沉思,这就是村里的河流!这就是干枯了十多年的大河!在我的印象中大河给我留下了不少美好的记忆,那时候满河的菱角,满河的莲花,每逢六月,碧绿的荷叶上托着硕大的莲蓬,飘香四溢,想想都让人嘴馋。那时候肥鱼在河中无忧无虑地游动。如今一切又都如眼前之景。十年之后的河流再一次充水竟是这个样子,不禁为小河的遭遇汗颜。
一个小孩子往水里扔了一枚炮,“轰”地一声,水面上乱溅起了一滴滴水珠,飞舞的水花如天女散花般飘飞,慢慢滴落,漾起一层层涟漪。小孩扔下水炮就跑掉了,把我吓得一怔,愣在了那里,好久都没缓过神来,两只有些酸胀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河面,一圈圈的涟漪随风荡漾,消失在水面上。
当我挤进人群,看到一个老太太蹲坐在地上。啊!是不是被撞了?我脑子里嗖地一下迸出来这么个想法。我看到她没有一点伤的意味,更不像是被撞了。
是不是想讹别人啊?现如今什么事都会发生,不是老人在变坏,而是坏人在变老?我的心里有了一丝的颤动。
这不是……
我的脑子一下子短路了,所有的猜想在那一刻化为乌有,变成了胡思乱想。是啊!怎么可能呢?她们家人品极好,口碑极佳,邻里关系更是不用说。
太阳在树梢间缓缓地滑落,金色的光芒逐渐地淡却了,更没了那刺人眼睛的力量。那一丝丝暖人心脾的热气也渐渐地消退了,黄昏渐近,路旁堵着的车和人却不断地增多,河里不时地炸开一两声响雷,浮上来一盘盘污浊的纹饰。有一些爱听闲话的人也挤过头来凑热闹。然后又不停地叹息。
忽然听到一个人说道:“老奶奶,你想怎样解决吧?”我寻声过去,看到一个小姑娘站在老太太面前!似乎也知道自己理亏,腼腆地问道,声音有些发抖。那小姑娘白净的脸上透露着些稚嫩,长长的刘海耷拉在眼前,她时不时地往耳畔撩一撩,她的脸因紧张而胀得通红,有些发白,像涂上了一层白蜡。褐色的丝棉袄,袄领上灰色的绒毛微微竖起,托着马尾辫,她的身子有些颤动,甚至有些发抖。老奶奶一声不吭,旁边他的侄子愤愤地讲道:“他们不是要找人过来打吗?让他们还过来呀!”看着他的样子极其恼怒。
那姑娘眼里噙着泪花,牙齿不住地咬着上下嘴唇,嘴角蠕动,欲言又止。她不时又闭一闭双眸,任凭眼角的泪水肆意橫流,然后睁开,望着这个对于她来说凄凉灰暗的境遇。或许她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内心的恐惧,让她不得不大口大口的吸气,似乎空气中的氧气一下子变稀薄了。她惴惴不安地站在人群中,一动不动,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头人,显得那么的无助与可怜。
哦!还有几个肇事者在另一边呢!
想着那么多的人也不会去难为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啊!此时,我的心又有些平静了!是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去为难别人!
一群人把他们围得严严实实的,密不透风,好像他们几个犯上了惊天动地的大事,天理难饶似的。不远处东倒西歪的几辆摩托车躺在路沟子里,也有几个人专门看管,像是电影里古惑仔械斗过的场面。我没有看到整个事件的过程,但我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绝不是什么小事,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否则谁也不会大过年的没事找事。晦气不说,更让人心里觉着难受,也不会招引来那么多的人,群情激愤。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不再发声。也许每个人都有对未知领域探知的思想,一个刚挤进来的人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二】
只听得老太太也重复着那句话:“让他们还过来打呀!”
那几个人看上去年龄不算大,从着装上看,大概二十左右,一个个血气方刚的。那个带着帽子的男孩,帽沿上沾满了土,应该是在刚才的推搡中栽了跟头,他的脸上还有一小块淤伤,脸上还有些泥渍。爆炸式的发型,让人觉着他桀骜不驯。脸上的表情很是不以为然,看上去很不服气,挺直的腰板,像一只战斗中的公鸡,但此时的他已经成了强弩之末,想要咸鱼翻身已经不可能了。瘦高的个子,高高的颧骨,深凹的眼睛,发青的面色,似乎很长时间没有洗过脸了。深蓝色的牛仔裤的膝盖上还有几个洞,膝盖旁边的线色已经发白,不知道是故意挖成的,还是磨的。红伞布褂子随风飘动,看上去穿得有些单薄。他就是那个女孩的弟弟,也是这个事件的引起者。
蹲在那男孩旁边的是一个略胖的男孩,这个男孩却低沉着头,沉默地等着处理这件事。圆胖的身子,卷缩成一团,粗壮的脖子,像一个大皮球。他只是埋头抽自己的烟,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放在肚子与腿相接的地方,吐出一团团缭绕的烟雾,不时地吸一吸鼻子,呷一口烟,就好像整个事件跟他没半毛钱关系。毕竟是犯了事的,还是能看得出他浑身的不自在,阳光在他的面前投射下一大片暗影,来回蹿动的行人扰乱了几丝投射的光线,他的脸上也随即投下了几道阴影。
其他几人大都垂头丧气地或蹲或站,眯着个眼,一个个闷不作声,影影绰绰,瞧着这些个人的身段,像被霜打过的茄子,干瘪,疲惫,坦露着倦容,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河沿边干枯的野草随风飘摇,枯黄的叶片发出嗖嗖的声响,凌乱地铺散在地面上。夕阳西下的地方泛起微微的红晕,昏暗的夜也一步步降临了。黑色代替了蓝色,鸟儿也渐渐地息去了鸣叫,放弃追逐了一天的乐园,早早地便归巢了。
夜幕扯了下来,撒下了久违的墨色,但看热闹,撑场面的人一点也没有退去。柏油马路上依然很堵,路沟子里歪着的几辆摩托车一辆也没有动,一辆也没有少,其中一辆不知是谁把车胎都扎了。都是些较新的摩托车,车身个头也挺大。我不禁想到了他们横冲直撞的身影。
现在的青年人啊……
他们以最大的马力,摁着隆隆的喇叭,刺耳的笛声响彻很远,伴随着无节制叫嚣的笛声,疾驰而过,就好像是土匪从原野里经过卷集起的漫漫黄沙,一股股黑烟随风飘散,笼罩着整条街道,弥漫着浓重的汽油味……
“这些人一个个像亡命徒似的,跑起来不要命,好像都要亡命天涯。如果不是对他们进行围追堵截,很难想象会截获他们。”一个追赶他们的人还在气喘吁吁地对大家说。
摩托车的旁边还扔有好多的木棒,横七竖八的,差不多有十几根。
来闹事的有十几个人?我觉得这些人的胆子实在太大了!目前待在人群中的是没有逃掉的?我的心里突然蹦出了这样一个想法。
老太太正哄着自己的孙子坐在路边的凳子上玩,突然就飞过来了一个炮,炸在了老太太的腿上,那小孩子当场大哭起来,车当然也被拦了下来,谁知没说两句话,那戴帽的男孩便颐指气使地叫嚣起来,并且打电话叫来了十多个人,还扬言要打老太太,他们这么目无王法,寻衅滋事,怎么可能让他们走?!一个目睹了过程的人动情地讲述。
“那打着了吗?”带着大沿帽的警察询问道。
不知道,好像打了一下……
警车上的警报灯不停地闪动着五颜六色的光,一群又一群人把警车围得水泄不通。警察们思索了片刻,将车发动,载着那些肇事者渐行渐远,闪烁的灯光也变成了一个点,一个斑,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就像天际边滑落的一颗流星,消失在无穷无尽的苍茫夜空里。
道路上堵着的人群渐渐地消散在了雾霭弥漫的夜里,远处的狗吠声沉寂了下来,道路恢复了顺畅。寂寥的夜,阴风徐徐,夹杂着些许的苍凉,又重归宁静。远处的村落里燃起了五彩缤纷的烟花,偶尔响起一两声礼炮。孔明灯忽隐忽现地在空中摇曳,明亮的路灯燃烧着白色的火焰,仿佛空气都被染成了白色。
走在回家的路上,刺眼的灯光在眼前晃动,听着沙哑的汽笛声,穿过一棵棵幽暗的树影,那历历在目的场景,又一次让我迷醉的心难以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