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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水流年』她的城

作者: 韩墨香 时间: 2014-01-24 阅读: 4824次 点赞: 864个 评分: 3.0分

1.  人总是会在崩溃的时候做出错误的决定,就像现在的林羽白,此刻的她像一只盛怒的狮子,盯着手中那张画像。画像已有些泛黄,依稀可以看的清画

摘要: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座城池,那座城中没有欺瞒,没有伤害。林羽白固守她的城,不曾有一丝的动摇,即便是失去了一些东西,可她觉得那是必然的,人生在世,有失有得,才算圆满。 1.
   人总是会在崩溃的时候做出错误的决定,就像现在的林羽白,此刻的她像一只盛怒的狮子,盯着手中那张画像。画像已有些泛黄,依稀可以看的清画中人的轮廓。林羽白就这么看着,已过去了半个时辰,可她连动都未动一下。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狼狈,像只丧家犬一样,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衣衫已沾满了尘土,还有几处破洞,原本倾城的脸上也挂了彩,一道不浅不深的剑痕,血早已干涸,但仍旧触目惊心。谁也猜不出她此刻的心思,也从未有人猜透过她的心思。
   她是个孤儿,却有一个天下人都羡慕的师父,那个武林中人都恨得咬牙切齿的薛锦之。说是恨,倒不如说是羡慕,又或者妒忌。羡慕他玲珑剔透的心,妒忌他独步天下的武功。这样的侠义之人自然欢喜的紧,魔道中人却讨厌的厉害。林羽白是他唯一的徒弟,自然也同他一样。
   林羽白坐在草庐中,与其说是草庐倒不如说是茅草屋,四面都透风的茅草屋,彻骨的寒风从四面吹来,刮起她身上仅有的一件衣衫,顺滑的衣衫在风中凛凛作响。她忽的变得出奇的冷静,清澈的眸子,清澈的让人害怕。草庐外人影绰绰,手中兵刃折射着冬日的阳光,很是刺眼。
   冷风如刀,万里飞雪,将苍穹万物溶为一片银白,看不到天际,分不清天地。雪未停,风未定,林羽白站了起来,手中仍旧紧紧握着那张画像,眉目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一口烈酒下喉,酒气上涌,苍白的脸上染上一缕嫣红。她走路的姿势很美,万般风情,千般柔情,脚步很轻,紫色的绣花鞋未在雪上留下一丝痕迹,可她走的很慢,似乎这段路走完她的人生便到了尽头。
   围在草庐四周的人见她往前走,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却似乎又不甘心,又慢慢的将她围在了中央。林羽白仍旧在走,连他们正眼都未瞧一下。四下寂静,只能听见众人轻微的呼吸声,以及白雪簌簌而下的声音,偶尔有风声,却被一股无形之气压了下去。
   这样的对峙已有一个时辰,有人终于忍不住,一柄钢刀自林羽白眉前劈来。寒光一闪,林羽白脚下未停,却已出手,只见她手一晃,那锋利无比的钢刀似黏在她手上一般,那大汉的瞳孔猛然收缩,想再用力拔出时,却只觉得喉间寒凉一片,鲜红的血一滴滴落在白色的积雪上,像一幅红梅图,异常绚烂。
   他睁大眼睛看着林羽白,唇间挤出一个字:“你!”话已说不出,人却已倒在雪中。
   林羽白笑了,笑的很美,脸颊上的剑痕随着她扬起的唇角扯开一个弯弯的弧度,有血珠从伤口处渗出,片片白雪沾在血珠上,苍凉的美。她温声道:“他让你们来杀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们我的弱点?”她的声音很美,很温柔,像是春日和煦的风。
   雪终于停了,风却更烈了,卷起她垂下的发丝。她脚下未停,每一步都走的那么稳。其他人却有些怯了,纷纷向后退去。林羽白向外走了不到一里,却停了下来,忽的转身笑道:“既然来杀我,为何还不动手?”没人回应,或者说没人敢回应。
   一道寒光飞起,林羽白已出手,就在瞬间已有二三十件兵器朝她攻来,钩、双剑、长鞭、大刀、判官笔,笔最短,也最险,却是朝林羽白“肩井穴”打来,剑是“夺命剑”,剑法凛冽犹如蛟龙,却有萧索之意,九环刀,环声阵阵,刀横劈而来,刀风已将林羽白笼罩其中。
   林羽白却在笑,似乎这些兵刃不是对她。她的身形如燕入云,翻飞而起,一翻身,龙吟之声不绝于耳,清丽的啸声随着她的身形落下,没有呼声,没有呻吟,血似箭一般自别人身上洒出,落在她素色的衣衫上,而那把一震一销魂的钢刀也落在了雪中,毫无声息。
   草庐中的伙计躲在一张桌下瑟瑟发抖,却又忍不住好奇探出头来向这边张望,而他看到的只有满眼的红,红色的血雾,以及被剑气震起的飞雪。林羽白的身子就像只穿飞在花间的蝴蝶,而她的剑犹如东风,那些人便是春花,东风凛冽白花残,剑光所及之处,人已倒下去了一片。
   她的剑就像长了眼睛一般,不论朝哪个方向,哪个部位总能刺到。看她杀人却像是在看一件极为美妙的事情,她的身躯犹如灵蛇一般,剑法却诡异的紧。那伙计看的发痴,忍不住要叫好,却忽的看到一人着地滚来,手中长剑剑花翻飞,他心下一紧,“小心!”话一出口,却又有些后悔了,因为林羽白向他回眸一笑,那笑意似是感激却又像是嘲笑,他呆住了,连害怕都忘了。
   林羽白只是一笑,身子突然收缩,避开迎面而来的双钩,身子向下一弯,剑自左边伏地反手向后刺出,剑已没入那人咽喉。另一人的双钩又横扫而来,林羽白伏地一跃,剑横扫而去,紧握着画像的手猛地挥出一掌,剑已落在左侧那人腹中,掌打在右侧而来的那人肩头。
   忽然间,四下一片死寂,没有人再出手,每个人都眼睁睁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死人,瞳孔不住的收缩。看着林羽白的剑,剑上沾满了鲜血,那是他们同伴的血,此时正一滴滴落下,落在纯白的积雪上,形成一道红色的轨迹。
   林羽白笑着,明媚的笑在此刻看来那么的不合时宜,可她就是在笑,笑的她连腰都直不起来,甚至开始咳嗽,却没有人敢再上前。剑犹在滴血,林羽白笑了很久,直到她的笑变作一声声凄厉的哭泣,她猛然直起身子,厉声道:“回去告诉洛无情,不是我杀不了他,而是我不想杀他,若他再这样咄咄逼人,我不会再手软,绝不会!”
   林羽白提着剑往前走,这一次她走得很快,已没有人再敢挡她的去路。
  
   2.
   腊月二十三,宜家不宜行。
   洛无情木然的坐在桌前,桌上有酒,却已凉了。火炉旁放着一张画像,是林羽白的画像,画中的她一身红衣,站在白雪之中,眉目淡淡,却有说不出的柔情,那一树的红梅在她的容颜下黯然失色。洛无情的心在收缩,胃里一阵阵的痉挛,额上已有汗渗出。
   握在手中的银盏已被他捏得变形,堂前陈着十八具死尸,各个双目凸出,说不出的恐惧。洛无情的双目也如他们一般凸出,全身的肌肉不住的在颤,可他强忍着。他身后站着的几个女子有的倒地抽起筋来,有的弯腰呕吐,有的已转身往后飞奔。
   洛无情果然无情,即使他也想呕吐,他的内心同样恐惧,也很悲哀。他想不到人的生命如此脆弱,又如此卑贱,在林羽白的剑下就如蝼蚁。他更没想到的是,她的剑竟如此的快,快到不可思议。他紧握的手心已渗出冷汗,看来,还是自己小看了她。夜已深了,剑在灯下闪着银光,温和的光线。洛无情的唇角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这把剑本是薛锦之的,薛锦之是何等英雄人物,能将他的佩剑夺下,将他的微雨山庄据为己有,这已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但是他洛无情做到了。这是件值得庆贺的事,可此刻他一点也笑不出来,因为薛锦之未死,而他的徒弟林羽白也还活着,不光活着,还在一瞬间将他派去的三十六云骑杀死了一半。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直至心间,他拿剑的手已有些发抖。
   夜更深了,风更烈了,吹过碧纱窗,将窗上糊着的白纸吹得嗤嗤啦啦。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很轻的脚步声,洛无情没有回头,不用想也知是谁。此时能来他房中的,除了管家洛七再无他人。说是管家倒不如说是他的情人,一个温柔似水又善解人意的女人。
   洛无情看着她,目中渐渐露出一丝满意,心中的不快一扫而过,揽过她柔软的腰肢,笑道:“这么晚了还不歇息?”
   洛七嫣然道:“奴家想着主人还未歇息,便做了几样点心,主人可别辜负了奴家一片心意。”
   她的手上端着一个精致的木盘,盘中有三样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壶刚泡好的碧螺春,不用打开盖子也可以闻到清冽的香气。洛无情笑了,将她手中的木盘接过放在桌上,手已附在洛七的胸膛上,柔软的胸膛,淡淡的体香钻入鼻中,他将头埋在她的胸前,柔声道:“你总是这么贴心。”
   洛七呻吟一声,脸上潮红一片,“主人早些歇着吧。”说着一拧身,从洛无情的怀中滑了出去,然而一双手还被洛无情紧紧握着,他低下头去轻轻咬在她的指尖,“你这个坏东西,什么时候学会撩拨人了。”说着一扯将洛七紧紧抱在怀中,唇已印在她的唇上。
   温热的唇相互纠缠,洛七的衣衫自肩头缓缓滑下去,一双眸中一片春水,身子不由自主的颤着,全身已是滚烫,紧紧贴着洛无情,雪白坚挺的胸膛裸露在空气中,修长、笔直的腿轻轻扭动着。洛无情一手揽住她水蛇般的细腰,一手在她胸前的嫣红上揉着,一缕缕的甜香若有若无,销魂荡魄的呻吟充斥着洛无情每一根神经,那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的。
   洛无情咬着她的耳垂,轻声笑道:“难怪天下人都对你趋之若鹜,我现在才知道林羽白就是再美也比不上你万分之一。”
   洛七轻轻咬着他的脸颊,脸上春色一片,她不必说话,因为她的眼睛会说话,她的手已滑到他身上最私密的地方,她的胸膛正贴着他的心,她的腿紧紧缠着他的双腿。她知道这已经足够了,若在这个时候说话,那她一定是白痴。
   洛无情的衣衫也已被她尽数挑落在地,两人就这么赤裸在屋中的地上相互纠缠,屋门大开,雪从屋门卷了进来,落在烧的正旺的火盆中化成了一滴滴水珠。娇媚的呻吟自洛七的喉中发出,夹着洛无情低沉的呻吟,终将这一夜的白雪变得炽热。
  
   3.
   清晨的雪更大了些,洛七醒来时洛无情还在身旁睡着。她看着他熟睡的模样,缓缓伸出纤长的手指触上他的脸颊,轻轻的抚摸着,眼底一片温柔。洛无情轻轻哼了一声,一个转身又将洛七压在了身下,密而长的睫毛闪动着,笑道:“怎么,还不知足?”
   洛七脸上一红,用力推了推他,羞涩道:“奴家都无力起身了。”说着却将他紧紧抱住,小心翼翼吻着他的胸膛。洛无情将她双手紧紧的按在床上,唇已顺着她的下巴吻了下去,洛七的身体轻轻颤着,口中不自主的说道:“主人,轻些。”洛无情轻轻一笑,将她耳垂含在口中轻轻啜着,洛七的整个身子软软的,腿却绕在洛无情的身上,夹的更紧了。
   两人正在翻云覆雨之际,屋顶却传来一阵笑声,“都这时候了,洛公子竟然还有心思做这事?”
   洛无情听见声音眉头微微一皱,身下却更用力了,洛七的娇喘声更大了一些,他用近似呻吟的声音说道:“姑娘也想要么?”他的声音本就好听,如此一来更是摄人心神,听得人连骨头都酥了。
   那女子倒也不羞,笑道:“洛公子人长得美,想必床上功夫也了得,只是我一个人下去,我这三姐妹必定不乐意,若我们四人都下去,又怕洛公子一人吃不消,这可如何是好?”说着又是一阵轻笑。
   洛无情一听也是一怔,却还在继续着动作,洛七的一张娇脸却已成了青色,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无奈被洛无情压在身下,双手又被死死按住,娇喘也变作了近似哀求的声音,“爷,放过我。”一双美目中似有泪痕落下。
   洛无情猛地放开她的手,人已飞了出去,随手掠起地上的衣衫,一转眼人落在了屋外。他的对面站着四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年纪约莫十七八岁,各个虽说不上是绝色,却也生的玲珑剔透。四人盈盈笑着,盯着洛无情敞开的衣衫。
   洛无情双眸在四人脸上扫过,淡淡说道:“四罗刹。”
   为首的女子笑道:“公子好眼力。”
   洛无情将衣带拉过,还不等他动手,那女子已轻盈盈的走了过来,扯过他手里的衣带,很温柔的给他系上,在他耳边轻言道:“这么冷的天公子还是多穿些,若是冻着了,我们姐妹可是会心疼的。”
   洛无情的眉毛一挑,“事情已经办妥,你们还来做什么?”
   那女子微微一笑,“薛锦之还没死,林羽白也还没死,怎么就算是办妥了?”
   洛无情的瞳孔在收缩,忽然挥出一掌朝那女子胸前打去,谁知却落了个空,那女子已退出去七八步,笑道:“怎么,洛公子想试试我的功夫?”
   洛无情摆了摆手,转身向屋内走去,“回去告诉耶律弘晔,我不是他的奴才,要杀薛锦之让他自己去。”说着人回到了屋中,屋门也关上了。
   几人见洛无情如此,也不气恼,只是转身,又悄无声息的出了微雨山庄。
  
   4.
   林羽白仍在雪地上走着,她不知要往何处去,更不知去何处寻薛锦之。路边的茶寮中,有两个人在喝茶,许是赶路赶得急,男子额上全是汗,女子温柔的拿出帕子,小心翼翼的为他拭着汗,眸底脸上全是温情。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大,可林羽白却一个字也听不见。
   她站在那里,思潮又落入回忆中,许多不该想的事,此刻她全想了起来。
   那天是师父寿辰,也下着雪,她从汾阳郡一路往微雨山庄赶。那一年的冬,红梅开得很好,薛公岭被笼罩在一片白雪红梅间,像似人间仙境。洛无情就站在那红梅树下,雪白的衣衫与雪融为一体,他的眉,他的眼,浅浅的笑,在那一刻落入她的眼中。
   若不是那时遇见,或许此后的事也不会发生,可人生的机遇就是这么奇妙,至少林羽白一直没有怀疑过洛无情是特意在那儿等她。对于洛无情林羽白一无所知,可洛无情对她却了如指掌,如此开始,林羽白便输了第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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