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雪屋里的章节

◎鸟
　　
　　 “海阔天空，总是在
　　 狂风暴雨之后”。这是乌鸦
　　 朗读了高尓基的《海燕》后写下的
　　 心得体会
　　
　　 它的确一天比一天沉默了
　　 对雪的厌恶，我知道，已不止于
　　 一把秕谷
　　
　　 ◎我
　　
　　 不是在等
　　 “风雪夜归人”的刘长卿
　　 在他的远山白屋里，只是温酒
　　 操同一种柔软的江南嗓音，抗风湿
　　 涂在表面的渣渣，这些年
　　 一粒也没有掉下来
　　
　　 壶干时，正赶上日暮
　　 太阳把我的影子拖在雪地
　　 像山里住着的鬼魅。柴门边
　　 那只狗叫没叫不重要，我已听不到
　　 溪水不动，眼里通过同一种风声
　　 表情是唐朝的
　　
　　 ◎她
　　
　　 没把你铺开前，寂静中
　　 所有的想象和诗行呈现黑色质感
　　 我确实已记不清那条路的籍贯
　　
　　 生娃、背娃，一条腰带
　　 系痛日子。和这些雪竹同名，单纯得
　　 没有一丝悬念。这些年
　　 反复在我眼里洗过
　　
　　 你究竟乘座哪朵雪花
　　 穿过了所有的设防，别担心
　　 我已不再是那株立在秋后、傻傻的
　　 还在盼望结籽的高粱
　　
　　 2016.1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