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无忌二三事

摘要：时光总是匆匆然，留不住什么，我只能以点滴的方式记取。愿美好的因为美好而一直存在。 童言无忌之一【生死概念】
　　 女儿今年六岁，集天真活泼、聪明可爱、乖巧伶俐于一身。这是我最大的幸福也是我的骄傲。而她偶尔冒出的“惊天之语”常常令我措不及防，甚至于----哭笑不得。一天晚上，我一边吃饭一边望着越发漂亮的女儿，不无羡慕地说：“你看我多爱你呀，我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给了你！”“都有什么呀?”女儿扬着小脸认真地问。“我把我没有的双眼皮，翘睫毛、红嘴巴给了你。我把我的好皮肤给了你；我把我又黑又亮又直的头发给了你。就是鼻梁有点低。”我使劲捏了一下她小小的鼻梁，“每天帮你捏一次，我保证让你变成一个高鼻梁！你看现在，谁见了都夸你漂亮，我说的没错吧？！”我一脸幸福、自豪的样子。女儿乐得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巴一咧蹦出句：“谢谢妈！”“就这么报答我呀？！”我故作生气地说。女儿不假思索地扬起头说：“妈，等我长大了，我给你买项链、耳环、戒指，还有最漂亮的衣服鞋子，还有你最喜欢的车。等你老了，我给你买最好吃的，帮你洗衣服、拖地、做饭......”我美滋滋地吃着、听着、乐着、享受着。“等你死了，我把你埋进土里，然后，我给你烧那么多纸钱，坐在的地上哭----妈妈、妈妈......”“停！停！停！”我赶紧放下筷子，打着手势喊停。万万没想到，她能把她姑姑给婆婆上坟的那一幕搬到这儿来发挥，女儿哈哈大笑着。也许在为她的话，也为我夸张性的表情和动作。“吃饭！”我把碗使劲放到桌子上，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童言无忌”呵！我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自此，再不敢在她面前自夸了。
　　 童言无忌之二【清明】
　　 清明节前夕，给母亲上坟，幼儿园放假，我只好带女儿一同前往。“妈，你到底给谁上坟呢？”我正在卫生间刷牙，女儿跑过来问。“你姥姥呀！”“到底那个姥姥呀？”女儿奇怪地问（我有一个后妈）。“就是生我的亲妈妈呀！”我很认真的回答。“那我怎么没见过？”女儿一脸的迷惑。“当然了，我十五岁的时候，我亲妈妈就死了。”我一边梳头一边说。“噢，我知道了！”女儿若有所思地点着头。“那是不是我十五岁的时候，你也就死了呢？”我的手突然凝固在半空，有一种疼痛自心底缓缓蔓延开来。“不会！妈妈有长生药！”我勉强笑了一下，瞎编了一句。“哪来的？”女儿打破沙锅问到底。“孙悟空那儿借来的！”我赶紧把她推出卫生间，“快换衣服，我们赶紧出发。”唉！对于生死的概念，小小的女儿如此理解，也不足为奇，毕竟年纪尚小，无法感知那种生死离别的悲哀。我亦不愿让她幼小的心理负载太多关于生死的意义。驱车来到母亲的坟前，我和同行的大姐、二姐将大包小包的纸钱，幂币、祭品摆好，我又从中分出一部分递给女儿说：“前面那个土堆是我爷爷的坟，也就是你的老姥爷，帮忙拿过去。”女儿吃力地拎起袋子，边走边说：“老姥爷，我来看你来了！”大姐二姐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幂币、纸钱烧了一半，女儿突然象发现新大陆一样，欣喜而又惊讶的大声问“妈妈，这是什么呀？”我抬头一看，原来是一张印着汽车、别墅、水果、等等之类的幂纸。“送给你姥姥的。”我赶紧抢过来扔进大火里。“哇塞！姥姥瞧您这节过得----真够幸福的呀！”女儿双手环臂，摇着小脑袋，不无羡慕地感慨着。大姐二姐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过了一会儿，可能是女儿肚子饿了吧，“妈妈，我要吃香蕉，”蹲在祭品旁边的她伸手就去摘。“别动，你姥姥还没吃完呢！”我赶紧制止。“吃吧，妈妈肯定不会怪罪的”大姐搭了一句。女儿摘了一个香蕉，掰开，咬了一口，又往坟丘前凑了凑，伸手递了过去，悄声说：“姥姥，来，你一口我一口！”我憋了又憋，实在是憋不住了，和大姐二姐笑成了一团。天！我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女儿呢？！烧完纸，我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看望父亲。女儿又来了一句：“妈妈，我们是不是回家看那个没死的姥爷？！”“闭上你的嘴巴！”我忍无可忍地呵了一句。女儿赶紧钻进车里。唉！本来很严肃的祭日，被她这么一折腾弄得不伦不类。想必躺在九泉下的母亲也会被这无忌的童言所逗乐。而在离母亲坟丘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女人正在嚎啕大哭，和我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妈妈，她......”女儿从车里伸出头来，用手指了指又要发表什么高论，看我一脸凝重的样子，急忙把头缩了回去。“回家！”我重重关上车门，回头望了一眼依旧孤独地伫立在三月狂风之中母亲的坟丘，心痛得缩成了一团。“子欲养而亲不待”呵！我轻叹了一句，便被无际的疼痛、悲哀所吞噬。我不胜疲惫地趴在方向盘上，用几秒钟的时间稍作缓解，调整情绪，努力的不让眼泪决堤。我真的不愿让母亲看到我的眼泪，因为儿女的幸福，曾使早逝的她至死不肯瞑目，也是她虽死犹生的牵挂啊！上天何其残忍，仅仅是隔着一层水泥、一层棺木，竟然隔着阴阳两界，隔着生死离别！但又如何能隔开我们的母女情深呢？！但愿我们的笑声能给九泉下的母亲带去最大的欣慰。安息吧，我的母亲！“出发！”我挥手拍了一下喇叭，发动车子，身后传来姐姐的车鸣声，似乎一起在向我们的母亲作别。倒车镜里，母亲的坟丘渐行渐远，泪眼模糊中，我似乎看到了儿时母亲送我上学时依依不舍的背影......再见了，我的母亲，但愿来生还做你的女儿，报答你今生的养育之恩。------安息吧，我的母亲！
　　 童言无忌之三【那谁那谁那谁谁】
　　 晚餐。我和女儿，还有一个是她姑姑的女儿，俩人同年同岁，个头又一般高，带出去别人常以为是双胞胎。我把她俩分别命名为：超女和哲女。因为一个不善思考直来直去——速度超快。另一个呢？太爱思考曲里拐弯——速度超慢。这一对活宝，简直就是绝配。因为过节演节目，到我家共同学习，才有了下面一幕。席间，超女叽叽喳喳地讲，哲女慢条斯理地答，幼儿园那点事，从她俩嘴里说出来，简直千奇百怪，空前绝后的——神了：什么这个小朋友抢别人东西了，那个小朋友睡觉流哈拉子，还有那谁那谁谁谁今天穿得最漂亮了......我一边吃一边听着，不敢冒然插嘴。突然，超女把说话的矛头转向我：“妈妈，今天午睡，我们班的赵某某亲了我，然后我们搂在一起睡了。”我感觉全身被什么轰了一下，手里的筷子瞬间凝固在半空，直直地看着超女。“还有她，她去年就和赵某某接吻了！”我又机械化地把目光转向哲女，傻傻地——求证。“是啊！上大一班的时候，他要亲我，我就同意了.我们班有好几个女生都和他亲来着。”哲女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有滋有味地笑着。那感觉，整个一幸福的小女人。我习惯性地推了一下眼睛，茫然四顾，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或者面对，如此简单而又复杂的问题，只是默默地低下头一筷子接一筷子狠劲儿往嘴里塞菜，说实在的，当时真没吃出个咸淡来。大脑里浮现的是幼儿园午睡时的画面——俩小屁孩，亲一下，抱在一起，稀里糊涂美美地睡着了，老师在哪呢？也睡了吗？“他是不是很帅呀？”我想再榨出点什么。“是啊，是啊！他长得可帅了，我们班的女生都想和他结婚呢！”我晕！这帮小祖宗，每天到学校都学些什么！武装了一下表情，我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们是不是觉得很开心呀？”废话，我在心里骂自己。“嗯！”俩小女孩互看了一眼，接着爆发出史无前例的大笑。我很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左看看超女，又看看哲女，怎么看也不像坏孩子呀！唉，感谢我们伟大的大众媒体吧！社会真是个大染缸，连幼儿园的孩子都给染得“早熟”了！电视，电影，电脑到处都是热辣辣的镜头，70后后调台，80假装视而不见，90后尚且做个回避的动作，而现代的孩子却指着电视说：“妈，别动，我就看这个！”唉！一声叹息呵，不是我们太无奈，而是这世界变化太快。我望着两张像花儿一样绽放着的笑脸，自知不能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了。教育孩子真的是门功课。我要上课了，没有参考名家名博。但愿不会误导孩子。“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压低声音，一脸严肃的把头凑到她们面前。“小朋友们身体抵抗能力差，特别是女孩子，如果彼此近距离接触，譬如接吻，就会相互传染你们看不到的病菌，特别是口腔疾病！”我夸张性的张大嘴巴指了指。“这些病毒，我们肉眼看不到，只有在显微镜下才能看到的。比如最常见的：感冒、牙疼、肚子里的蛔虫....."我真恨不得自己是学医的。“那我们是不是长到十几岁的时候就可以接吻了?”哲女歪着小脑袋不依不饶地问.“要等到上完大学,要真正成为大人的时候！”超女和哲女用疑疑惑惑地交流了一下目光，半信半疑地开始吃饭。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幼儿园的孩子这么早就步入了成人的世界，我们去那里寻找一方净土，让我们的孩子不受污染？反过来想一想，也许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严重，在某种环境下成长的孩子，会产生特定的免疫力，他们会用自身的天真和纯洁化解成人眼中的危机。在未知的将来，也许他们有足够的思想和能力应付诸多的人生情感。毕竟，孩子的世界仅限于单纯的模仿和好奇。我不知所以然地笑了笑。
　　 童言无忌之四【碎言碎语】
　　 牙仙子：牙仙子的故事略知一二，讲给女儿听后，晚上，她当真把保存下的一颗牙齿放枕头底下，等着收牙仙子的礼物。第二天早晨，我迷迷糊糊醒来，猛然想起此事，翻箱倒柜的也没找着一样让她可信的礼物，无奈，拆了两个手链串成一条勉强可以骗得过去的手链，放在她的枕头下边。女儿醒来喜出望外地说：“妈，真的有牙仙子耶，我太喜欢她的礼物了。”我也跟着高兴一番。女儿接着说：“妈，我好希望现在牙齿能全部掉下来呀......”
　　 上学：女儿刚上学，老师按大小个排座位。回家后很生气地问我：妈，为什么把我生这么大（高），害得我坐最后一排！我一时无语。
　　 睡觉：天凉啦，女儿要和我一起睡，我笑着默许，老公说你就惯着她吧，女儿迅速钻进我怀里朝他扮了个鬼脸说：不惯我惯你呀！
　　 生日快乐：回老家为一大伯送葬，按当地的风俗，子女们为其请来乐队。出殡时，需要小辈人举着花圈等物品送至墓地。女儿有幸拎了一个纸做的花篮，乐队至大街的中心停下来演奏时，女儿一时兴起，舞着花篮，边唱边跳：“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斗地主：周末加班，带女儿同往。恰逢科长也在，女儿向来“目中无人”，径直走过去问了声“大大好！”也就罢了，接着大呼一声：哇塞，大大，你也会玩儿斗地主呀！......
　　 流鼻血：不知为什么，女儿突然对流鼻血的事件特别感兴趣，大有一种不流一次誓不罢休的尽头。有一天，我正在上网，听到女儿一声打呼：“妈妈，我流鼻血了！”赶紧跑过去一看，果不其然啊，于是急忙找来药棉替他堵上，接着女儿百感交集地说了一句：“唉，我可算流鼻血了！”......
　　 猪：周六，带女儿到乡下，一路上她都没闲着，不是东张西望，就是唠唠叨叨。临近村口时，她使劲拍着正在看书的我说：“妈！快看，好多只小羊，像白云一样的。”我头也没抬，随口说了一句：“你看到的不会是小猪吧？”“不是的，妈妈，猪身上没长毛，小羊长着毛呢！”“猪没长毛？”我愣愣地抬起头，看着女儿。“当然了，猪身上只长肉，没长毛，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啊！”女儿那么认真地说。我其实想笑来着，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看来此行不止是回家，我还得让女儿知道吃的动物，不一定只长肉不长毛!狗：在街上碰到一条狗，这个女儿认识，她却拉住我的手问：“妈，狗能看到我们吗？”“当然能！”“那它看我们是不是也是狗啊？”“......”我用困惑的目光看着女儿。“因为，他们长得是狗眼睛呀！”狗的眼睛看什么都是狗呀！这是什么思维逻辑？！“妈妈问你，我们是人类，那么我们看到的狗会是人吗？”女儿笑着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孩子的世界，总是那么的单纯，单纯的可爱。而成人的世界虽然一目了然了很多事情，却远不及孩子简单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