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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怎么走上创作之路的 ——在河北大学编剧专业的演讲

作者: 老杨同志 时间: 2015-03-14 阅读: 917次 点赞: 6个 评分: 2.0分

前言  很高兴来河北省最高最好的学府河北大学影视学院来讲课,说实话,来之前真的是很纠结也很忐忑,并非是拿洋脚,也不是娇情,而是发自内心的。纠结原因,一是好

摘要:本文是作者于2014年11月,在河北大学编剧专业上的一个讲稿,讲稿生动朴实,以一个草根的创作经历,告诉了人们写作和创作不 是高不可攀的事情,只要用心,我们是可以做到的。课堂效果好,很受追捧。 前言
   很高兴来河北省最高最好的学府河北大学影视学院来讲课,说实话,来之前真的是很纠结也很忐忑,并非是拿洋脚,也不是娇情,而是发自内心的。纠结原因,一是好多年已经不讲课了,二是面对的是你们这一群非常有才华的年轻人,有点儿胆小,三是你们所掌握的知识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所处那个时代,我的知识与见识已经很老套了,四是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感觉我真的不会写小说(呆会我还要讲这个问题),以前也没真正独立地创作过,可是刘教授再二地邀请(因为他邀请了我两次),我就答应了,也是豁着老脸来了,真的让我给你们讲创作,我感觉像在班门弄斧,真的有点儿力不从心。忐忑的,一是你们这群年轻人正是八九钟的太阳,有的是活力与创造力,也远非我这年龄的老人儿可比的了,后生可畏。二是我始终觉得河大真的是个很“牛”的学校,当初我很想上河大,但是我没那水平。目的就是来河大学来学历史,我打小就喜欢历史(呆会儿再说为什么没来了)。再有就是,我的语言表达能力不行,说话也没个逻辑性,光说半截子话,有时说话供不上人听,有时还逻逻嗦嗦不得要领,(后边我还会谈到),再有就是真的不懂这个小说创作,说句实话,到今天我也弄不明白什么是写作,什么是创作,就是个傻小子睡凉炕,全仗着把不懂当能耐。还有就是口音的问题,我们这辈人顽固,家乡口音特重(并非是坏事吧,生物多样性,回头我们再说这个问题),有时你们怕是听不明白,越是普通话越是不成,这也得请同学凉解。
   你得说了,就你这样的一个人,来这儿白耽误我们的工夫儿,你干吗还来?!咱不是说了嘛,刘教授邀请了两回,不来那肯定是不合适的,所以来了,讲好啊,是我的水平“高”(呵呵),讲不好,是刘教授选错了人,你们就埋怨刘老师好了,跟我无关。但,我是真的有私心的,尽管刘教授再三声明说,讲课不会给钱儿,吃顿饭倒可以。说实话,倒不是钱不钱的事儿,那怕倒贴钱我也愿意来的!因为有了这回讲课,我可以对别人“牛”着说-------俺给河北大学讲过小说创作。好卖派,好显摆啊!
   后来,经过自已反复领会和思考刘教授的动机,自己估摸着,刘教授想让我来给你们讲讲,大概是,我真正在写作和创作上是“草根”,因为不懂,所以容易!容易什么,容易与没有创作经历的人好拉近,没有成就,不是高山,你们不会仰望,只当是个乐儿,我也只当是个玩儿,其实写作和创作何尝不是在玩呢(高天民说,别人喝酒打牌了,咱鼓捣文字了,就是玩的形式不一样而已,我一直也认为写作与创作就是穷人的事儿,富人是不玩这些东西的,你见过皇帝有画画的,也有写诗写词的,没见过皇帝写小说的吧)?!没那么神圣也没那么高雅,就是个“想写就写”!现在,你要是听了我的课,没准立马就撇嘴说,就他啊,还能写出那么一厚本子的书,我肯定能写出十本书来!过不了今儿晚上你就搞创作去了!
   当然,你们也听过知名作家的讲座,或者是专业作家的课,我感觉呆会给你们说的肯定跟他们不一样,说实话,到今天儿,我也不知道什么叫真实的美,什么叫艺术美!(呆会儿,我还会讲到这个问题)人家是一套一套儿的,咱呢,就是个“土闹”而已!
   所以,正因为如此,大家觉得我这人唠叨、罗嗦、不得要领,你们就可以悄悄地离开教室,但不要影响课堂秩序,也不要把想听的人给叫走,更不要把俺给轰下去,俺可是抱着向你们学习的态度来的,再有,说不定我的那句话就会让你灵光一现、福至心灵,且记得好长时间,或者让你有点儿感悟的。说实话,你们这帮子孩子,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钻到那个手机里边,看啊看地,你们说说,你们这么没黑天白夜地看,记住了多少?还真记不住不了多少吧?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信。
   我信什么,我信有时人们的不经意的一句课,就让你记半辈子(高中时我的数学老师张大枟说,你们不好好学吧,明年我就不管你们了,那时我在上高一。大学四年,我好像就记住了我们一个土壤老师提溜着裤子上课的一个镜头;九一年,在大连教育学院,齐齐哈尔师范学院的老师,坚持二十年,你就是全国的权威)。
   拉杂了地说了这么多,其实这不是在讲小说创作,这真是在离题万里,不着边际,就像一个神经兮兮的人在自言自语,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这样的絮絮叨叨,可能正是我们搞创作的人所需要的(这里边有联想的问题,呆会对这个问题我再谈到,可以举下刘心武的例子。)
   其实,我这样讲下去,你们可能听着也热闹,简直就像个白话,没创作上的事儿啊,但我觉得,什么形式也是可以创作的,创作肯定是把经历与没经历的事儿给记下来,没准儿过几天有的同学会把我今天给大家白话这会儿的情景写出来,或许还是个不错片段呢。好了,越说越长,就这么个客套话就扯了这老半天,没真功夫,就来个“瓜菜带吧”(过去日子穷,没粮食吃,只好吃糠菜了。知道是干粮吗),真不说了,马上说进入第二步。
  
   介绍
   刚才叨叨了老半天了,连自个是谁都给忘记了,好像来就是闹腾似地,或者有点瞎侃似的,自以为是似的,这其实就是仗着自己个儿有了一把年纪,在你们面前没羞没臊了,好像真不知道是谁了。
   那么现在该我告诉你我是谁了,我叫杨亮辉,1963年10月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一个农家,打小跟你们很多同学的伯父辈儿一样,赶上文革的末期,也正好是赶上了改革开放,可以说是,是看着改革开放长大的一代,也是正好赶上八十年代那个我们国家社会政治清明,文化繁荣,人们心情乐观向上,我称之为非常美好的时期(或许与我们的青春记忆有关,我的一个原先的同事阎同生说过,青春期正是一个人最美好的记忆的时期,那怕你是把你放在了西部戈壁,你也会说是美好的)。1982年考入河北师范大学地理学系,纯粹的理科生。因为地理学到了高校学习时,没有好的数理化基础是学不好的。毕业后,分配到保定师专,也就是现在你们的邻居保定学院做教师,教授水文学与地貌学,大家是学文科出身,肯定知道这些专业术语,一直教了七年书,直到1993年调离,到了行政机关,现在就职于保定市人大常委会做一名工作人员。
   大致简历就是这样。
   好了,现在我还得折过头往回说,这就要把前边那个话头儿拽回了,就是为什么想上河大的历史系了,因为我从小就喜欢听故事,也喜欢跟着一些老人走村串门地听瞽人说鼓书,那时已经是文革的后期,对一些所谓“封资修”的东西有所放松,再加上当时经中央批准“四大才子书”(知道是那那几部书吧,红楼梦,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供批判用,也就看了一些。还有当时我家对一个叫文哲的,他跟我哥年龄差不多,大我哥两岁,我哥大我六岁。他姐嫁到别的村,而她姐嫁的那家的人家藏有大八义、小八义、还有小五义,是线装的,这几本书记得是话本的,当时才十一二岁,冬天的那个冷,抻着破被窝,就着那个房樑上那有十五瓦昏暗的电灯就看,有时,文哲他爹还怕闹出事儿来,因为他家成份高,就让文哲催着我哥快看,我哥看的快啊,他已经十七八了,认字儿也比我多,所以,当他看完了,就赶快给人家送了回去,我呢,人又小,认字也不多,囫囵吞枣地刚知道了大概故事了,有的甚至只看到一半了,就惦记着里边的事儿,可是看不上后边的故事了,那个难受劲儿就别提了。再加我的母亲尽管不认字,但知道很多历史上的人物故事,他老是给我们讲,比如孙滨与庞涓的事儿,杨六郎的事儿等等,按现在的说法,好像就是打下了历史基础,尽管那不是正史,但从此就喜欢上了,所以到了高中以后就想学历史。
   可是到了高中,那时我跟你们敬爱的刘教授一样,是吃农村粮的,当时农村粮与城市的商品粮真的不一样,商品粮在我们的心目中真像圣品,对城里的孩子那个羡慕劲儿真的痛到了骨子里(这事儿一句两句也是说不清,里边有着极多的历史与故事,如果你们想了解这段历史,我可以另给你们说,其实我给你们讲这些,对你们将来的创作是有帮助的,因为,创作是不能割裂历史的,否则你的作品不会有生命力)。当时农村孩子要是不吃农村粮大概出路只有二,一是去当兵,二是去考大学,当兵没考大学好使,当兵可能还得回农村来,而八十年代初,上了大学不光能吃上商品粮,而且还能当上国家干部,就是现在的公务员,那对于我们这些草根人群来说,上大学真正成了走出农村,光宗耀祖的大事儿。你们如果不信,你去问问像我们这批大学生,只要他们聚在一起就会说起他们当年考大学的事,对这事儿,那个不是神采飞扬,溢于言表啊,那是他们的青春,那是他们的岁月,那里边承担的着太多太多的荣耀啊。(我又没逻辑性,想到说那儿吧,最后肯定给你们得出一个结论,写小说就得会瞎联想,不然你是抻不长的)。
   那是82年的秋天,我已经考上大学了,考上大学真是一件事儿很了不起的事儿,因为我是我们村第二真正意义上的大学生,(第一个是杨甲科,是我的堂叔,北京石油学院六一级学生,周永康的同桌同学,那一届还有一个后来的国务委员吴仪同志)。我记得,快开学了,连件正经的衣裳也没有,去石家庄上大学总得有件体面的衣裳吧,恰巧当时我大姐已经毕业,她改革开放后第一批中专生(保定地区卫校),上班了,手里边有了点儿钱,我大姐说,我给你做件衣裳吧,就这样,她带我到县城里一个裁缝铺里给我去做上衣,我记得那是件的卡上衣,大概是十一块钱(当时我大姐已经上班了,当时也就挣三十多块钱,相当于她一个月三分之一的工资),那个裁缝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跟我大姐认识,她一看我大姐带我到那的铺子里边(话又差开了,当时已经允许个体经营了,早先可不是那样的),那个女人就很是惊奇问我大姐:你怎么来这儿了?你要做衣裳吗?我大姐说,我不做衣裳,我给我弟做。那个女人边打量着我,边好奇地又问我大姐,怎么想起给你弟做衣裳了,还做的卡的(那时做件上衣真是件了不得事情,除非结婚,农村青年真的是不会置办这高档的衣服的)。在边说边问中,那个女人已经把我拉了过来准备要量尺寸,这时我大姐说,我弟考上大学了。当那个女人听到我大姐这句话的时候,她像触电一样,立马就给凝固了,身体的尺寸也不给我量了,楞楞地看着好几分钟的样子,突然,她就喊了句话,小立,小立,你快给我过来,这儿了来了位大学生!!她在边清醒边喊中,就把一个听到喊声,满头是汗有十来岁小男孩给拽了过来。同时这个女人又训斥那个孩子,你也不好好学习,你看看你这个大哥哥是多么的有出息,这就是大学生!而那个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小男孩,像霜打了一样,焉焉儿地就望着我。那个女人还继续对她的孩子说,你要真给我考上大学了,我给你做整身的的卡衣裳!
   我至所以这么拖泥带水地说这个,不是卖派什么,只是想说,其实要是做为了一个作家,我觉得你得善于记忆和观察,这对于写作者来说我感觉这是很重要的,不然,你没有真实的故事来做基础,对于将来搞创作,怕是很难的,况且你们是要搞编剧什么的,大概编撰得有场景,这个我也不太懂,但像如此的细节,你们得多留心!同时,我还想说,那个时候的大学生是多少地荣耀和光鲜(当时,有的县委书记还亲自送大学新生到火车站的),不像你们现在考上大学了,到毕业的时候,弄得个灰头土脸的,光为饭碗发愁,学士不行得硕士,硕士不行得博士,博士不行怎么着?大概就壮士了!真是没办法的事了,真是替你们这帮孩子既欢欣又难过,你们现在真正遇上了一个最好的时代,至少不用挨饿(当时我们上学真的有时是吃不饱的,我哥他们赶上三年自然灾害更了不得,这里本想跟你们再讲讲那个事儿,怕你们说我是满嘴中跑火车,一点儿不着边际,请问,你说讲还是不讲,听学生的意见)。
   这直到现在我才回答了我为什么想学历史,想上河大历史系了吧。原因就在这里,为了吃上商品粮,为了想听真正的历史故事。
   那么怎么反而学了理科了呢,当时,觉得文科招生少不好考,理科招生多觉得好考,就只好选学了理科。但,想到河大历史系就这么来的(但我接受过河大历史教授的真传,后边我会提到的)。
   再说说与你们刘教授的关系。
   与刘教授我们真的说不上是真正的同学,但是同届,是一个学校的,都是曲阳一中复读班学生,在这里我也没跟刘教授打招呼,不知道他愿意不愿意让我透露下他也复读过的事儿。他透露过没透露过没关系,反正我在这儿透露了。
   我是上一届的高中毕业生,头一年没考上。原因是,81年外语开始占分数了(我记得大概是80年就加试外语了,当年没算分),大概当年是10%,而这10%的外语加分是计入大专线,而我呢,那年如果把外语加上不了大专线,而去了外语这10%上不上了中专,反正就这么难受,你们可要知道,当时要是考上个中专也是了不得的事情,同样可以吃上商品粮,同样可以成为国家干部,其实全校也没多少能考上中专的。没办法只好又来复读。恰好那年,曲阳中学招了两个复读班,一个文科班,一个理科班,而我的高中同班同学也有转学文科的,与刘教授在河大中文系一个班读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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